19、模糊的界限 新鲜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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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想过留下来。
留下来，在这个世界以正常人的身份度过一生…自己是否会后悔？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普通人不都是这样，注定要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自己无法做出选择，被生下来就只能试着生存下去，如果等到他们七老八十的时候去问他们有没有后悔被生下来，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都无所谓。因为这辈子已经到头了，哪怕后悔也没办法，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江黎有。
有些人会被亲人或者身上的责任感绊住手脚，抑制住想放弃生命的想法，痛苦的活下去，在江黎这短短的18年人生里，邹昱城和程霖都能算得上是他半个家人，他偶尔会犹豫也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
同时，他还担忧着衰老，他不想看见自己在岁月的蹉跎中慢慢老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在最灿烂的年纪死去，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在这个世界上，留给对他还怀有友情、亲情以及爱情的所有人。
这也算一种留下来。
*
莫司给他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问他什么时候到。
江黎随便拿了件外套套上，边出门边给他发消息。
[ li：这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我才刚要出门。]
[ 莫司：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 ]
后面还跟着一个很可爱的猫猫露肚皮的表情，江黎盯着表情包里那只小猫，犹豫了半秒，然后点击了“保存”。
等到下个世界，有机会一定要养一只，最好能像表情包里面这么可爱。江黎暗想。
[ li：我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艰难的将自己的眼睛从上面的那只小猫身上挪开，江黎接着打字。
[ li：我也很想见到你。]
这么喜欢发小猫表情包…该不会家里真的养了猫吧？如果和他成为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去他家看看。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江黎到的时候正好是十点钟，他刚进门就看见窗边坐着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少年。
那少年也看见了门口的他，扫过他身上衣服的颜色，顿时眼前一亮，面露灿烂的微笑冲他挥手。
“你终于来了！”
“嗯，等很久了吗？”江黎走到他对面坐下，好奇的打量着他。
“也没有很久…你…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谢谢，你也很好看，嗯…你成年了吗？”江黎看着他那张略显稚气的脸，真诚的发问。
“18岁，成年了的，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哦。”莫冉笑得很灿烂，语气雀跃，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江黎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所以对他的目光也没表现出抵触，听他这么说，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么巧啊，那你中午有安排吗？我知道有家餐厅很不错。”
选择生日这天来面基，可能对方和家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也可能已经没有了家人…生日什么的，一个人过还是太孤单了。
况且江黎今天也没什么事，本来就是留给面基的。
“真的可以吗？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是我想陪着你，所以没关系的。”
“你真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陪我过过生日，你是第一个。”
江黎眸中划过一丝了然，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一些，“只要你想，以后会有更多人陪在你身边的。”
“朋友是需要主动争取的”，江黎在某本书中读到过，后续还跟着几个做法，但是他觉得不适用于自己，于是愉快的将它们遗忘了。
莫冉一副被他说的话打动的样子，眸中泛起泪光，清亮的少年音此刻带着些沙哑，“真的吗？可是我并不擅长交朋友…“”
江黎很理解他这种担忧，但是联想到两人从相识到熟悉，他又觉得不对。
他摇摇头，“你其实很擅长的，我们不就是这么成为朋友的吗？”
“或许是这样吧…但是我到现在也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而已。”
他们都太菜了，被我打败的人是不配成为我的朋友的。他在心里补充道。
莫冉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生活条件有些艰难，经常吃不饱，所以个头只长到了178，身形也比同龄人要纤细许多，这时常让他感到苦恼。
不过，他在游戏上很有天赋，15岁时被招收进了青训营，在里面度过了两年半，今年才被允许参加比赛并夺得了冠军，和江黎认识的那段时间属于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在训练营里，不同队员之间进行对练才是常态，包括他之内的所有人都把开小号和正常玩家匹配当做闲暇时的消遣，莫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而且还是连输两把，连再战也被穿三了。
哪怕是和身边同样背负天才之名的队员们进行对练时他也鲜少有输的时候，于是他对江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先是强忍住心里的烦躁跑遍了整个训练营，询问是不是有人开小号狙击他，得到的无一不是否定的答案。
…朋友吗？
莫冉在心里询问自己，这种程度的关系…原来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在这一点他倒是没有隐瞒和欺骗，他是真的不擅长交友，而且对那些接近自己的同龄人通常抱有很强的防备心，将所有人都往最坏的方向联想，这让他人缘很差，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很好，很安静，不用担心会有人害自己。
莫冉小时候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很容易引起同龄人的那点邪恶念头，比如说搞小团体孤立他、以各种奇怪的理由栽赃陷害他。
有时候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甚至比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更加让人无法忍受，莫冉就深受其害。
这让他的性格有些孤僻，加上江黎好友的那天，他特意上网搜了一下该怎么和陌生人开启第一次对话，好在他学东西很快。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熟练，在面对江黎的时候，各种撒娇的话语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说出来，他也曾想过要不要用这种方式交新的朋友，但是只要一想到对着别人发出那些消息，他就觉得很恶心。
江黎是不一样的。
“…等今天结束，我可以把我最好的的朋友先介绍给你，希望你们也能成为朋友。”江黎打定主意把程霖介绍给对方。
程霖现在对他可是言听计从，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因为吃醋一类的原因就找上门来要他给一个答案，江黎很喜欢现在的他。
真的很省心啊…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情人。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就很软弱，虽然和自己一样的年龄，但是总感觉会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欺负的类型呢。
江黎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觉得很新奇，而且对方和网络上给他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这让他更觉得有几分新鲜感，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和对方成为现实中的朋友。
听语气，莫冉很想交新的朋友啊…那没办法了，你也就只有程霖这一个朋友来着，不找他帮忙，还能找谁呢？
正好最近程霖说想他了，见面的时候或许可以跟他提一下，江黎有种预感，他或许会很开心呢。
因为程霖和他说过，无论他需要什么都可以做到，还说什么只要他开心就好，他开心自己就开心…江黎记住了。
“你真是好人…”莫冉闻言眼睛里的感动更加明显了，“能和你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无论如何，被夸奖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们一起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莫冉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由别人赠送的蛋糕，以及来自朋友的生日礼物。
江黎问他待会还想去哪儿，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沉。
“我想去…游乐场。”
江黎点点头，“好呀。”
江黎以前身体不太好，去游乐场也只能在底下看着程霖玩，暗自羡慕，恢复健康以后则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曾经还有这么一个想去的地方，只顾着收集力量了，要不就是待在家里思考人生。
莫冉以前从没去过游乐场，结束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他就一直待在训练营里，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而且他本身就对一些娱乐的东西不太热衷。
游戏就算是一种娱乐方式，可打游戏也算是他的工作，当兴趣变成工作之后，那种兴趣也就日渐削弱了，连带着他对其他娱乐也不太感兴趣了。
也许工作以外的时间应该学习？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在今年先隐退，回到学校为高考做准备。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况且他现在已经攒了一笔存款了，以后能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多，他的生活只会变得更好。
上学什么的…反而对他来说是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身旁的江黎，看着对方低着头舔着冰淇淋的样子……
他呢？他会认同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模糊的界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