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离开了我，你会死吗 将他从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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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让人很难抉择呢。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江黎沉默了片刻，转向了邹昱城。
程霖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心中的期待也在这一刻破碎了，他已经想到了待会江黎会怎样拒绝自己，并且当着邹昱城的面对他说出“永远都不会再见自己”这种话…
然而江黎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惊愕的又抬起了原本都要低下的头。
“我们分手吧，我伤害了你，我不配成为你的恋人了。”
很直截了当的分手借口，而且也有好好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有怪对方，也没有找任何借口。江黎很满意自己想出的这幅说辞。
可惜，他期待的结果却没有到来。
照他原本的猜想，邹昱城应该先愤怒，然后后悔和他成为恋人，最终恶狠狠的抛出来一句“可以，但你要记住，是我先提的分手，是你对不起我！”
如果对方真的爱自己爱的很深的话，应该会说出这种话的，很多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而那些剧情和语段全都是人类写出来的，换言之，一般人类遇到这种情况时应该也会那么去做。
要不然和现实一点都不搭边的东西是怎么被写出来的？纯靠幻想吗？不管，封面上也没写着玄幻或者幻想言情、幻想纯爱什么的，没说是假的，那就肯定是真的。
邹昱城不可置信的与他对视，期待着能够从他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不舍或者是其他情绪，但是并没有。
那双眼睛里始终干干净净的，看上去毫无阴霾，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自己存在过他心里的痕迹。
“小黎…我不在乎，我…我不想分手，只要你能不分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邹昱城从没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他现在内心的慌乱可想而知了，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见江黎的态度依旧冷淡，没有一丝动容，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缩紧，连心跳都放缓放轻了，一下一下的，沉闷的响在胸腔里。
“我爱你，除了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接受其他人了。”张了张嘴，他颤抖着声线补充道。
“你这完全就是道德绑架，被抛弃了就不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你的气量也就这样了，江黎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还是说，你就是这种人，不希望前任过得幸福…”
程霖的表白被忽视了，但是他并没有气馁，反而因为情敌的失意突然自信心倍增。
同时他也在思考，江黎会因为他说的这番话厌恶他吗？应该不会吧，他这可是完全为了对方在考虑呀。
这是作为朋友该做的，或许这就是他们做朋友的最后一天了…他再为朋友说两句公道话怎么了？
哪怕最后成为不了老恋人，他也要成为最符合江黎心意的挚友，会无条件支持对方的那种。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江黎看到了他脸上明显的肿起，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犹豫了片刻，扯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房间。
别等会又挨揍了。这家伙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打又打不过，还总爱挑衅。
如果是生在普通人家，应该活不到长大吧。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邹昱城几乎都快要破碎的目光的注视下，江黎同意了对方换个地方交流的提议。
邹昱城很聪明，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在幡然醒悟后仅凭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家族上下一致认同的继承人。
他爱一个人并不是盲目的，是综合了多种因素考虑的，他有时也会衡量自己和对方到底谁的爱的分量更重，并且在生活中持续性的寻找两人相爱的证据。
江黎从不吝啬表达亲密，无论什么时候去拥抱对方都不会被拒绝，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或许江黎爱一个人的表现就是这样吧。
反正江黎在面对程霖的时候就不会搂搂抱抱的。
江黎是爱他才会容忍他的拥抱和亲吻。
总而言之就是，江黎爱他。
他无法得知自己在看向江黎的时候是什么眼神，但是他知道程霖是什么眼神，还有江黎在面对自己和程霖的时候，除了明亮一点的眼睛之外，瞳孔的弧度和眸中的情绪都一成不变。
爱与不爱其实一直都很明显吧？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一直在找借口。
江黎会提出分手应该也不是纯粹的出于愧疚，邹昱城猜想，其中肯定有些原因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一辈子都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绑定在一起，一定会很痛苦，邹昱城同样不希望江黎一辈子都痛苦下去。
所以…要同意吗？分手…
走到楼梯口时，江黎突然停下脚步，邹昱城因为拉着他的手，也被迫一并停了下来。
这里很安静，而且因为电梯就在十几米远的地方，这里几乎都不会有人来。
“你说你爱我，那离开了我，你会死掉吗？”江黎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了些担忧。
他是在担心眼前这人会不会因为他提出分手就生出偏执的想法——表面上看着很正常的人往往在受到刺激后会加倍的反噬，江黎是在担心对方的精神状况，也是在担心自己之后会不会被报复。
这样或许太无情了些，但是他是真的想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是一定要问出来的，就算得不到解答也要问出来。
邹昱城张了张嘴，神情恍惚，“我…我不知道…大概会很痛苦，痛苦到…恨不得自己死掉吧。”
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问…江黎到底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怎样的回答？他通通都不知道。
他只是下意识的想把自己刻画的悲惨一点，这样或许能够博得同情，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反正他不想坐以待毙。
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江黎应该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了吧？其实江黎根本就不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认同，虽然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是把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邹昱城没有反对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有接受，无论江黎会选择以什么方式结束这段恋爱关系…都容不得他质疑。
——
那就是说并不会死。
江黎若有所思，眼神在他脸上流转了一圈，总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啧…那还是算了吧，邹昱城都说过只要他陪在身边就可以了，分不分手又有什么必要呢？反正在江黎心里他们已经分手了，只是还要住在一起而已。
完全可以接受。
只要他降低自己的道德感。
在“继续对不起邹昱城”和“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两个选项里，江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你真的不会怪我吗？就算是我主动…”出于谨慎态度，江黎又问了一遍。
就算得到的不是真话也无所谓，他还可以通过观察对方的微表情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不看得出来另算。
“真的！小黎…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怪你的…”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江黎总感觉他好像更崩溃了。
应该做点什么。
江黎想着，向前走了一步，牵起了他的手，见他双眼无神的将头转向自己，江黎犹豫片刻，把他两只手交叉着按在了墙上，靠近他，贴上了他干涩的唇。
*
程霖独自待在酒店套房里焦虑的啃咬着自己的指甲，他的嘴唇都被鲜血染上了血红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疼痛一直在刺激他的大脑，身体还带着昨晚放纵后的阵阵无力，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是两道力量在拉扯着他的灵魂和□□，想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
像分离焦虑一样。
江黎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可以保持理智，保持思考，甚至还能够耍各种小心思来刺激邹昱城，可江黎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开始各种不自在。
比一般的分离焦虑要严重很多很多倍，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连静下心来好好思考都做不到了。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他们两个又复合了吗？江黎…不是很坚决吗？一定不要被说服啊…一定要狠狠的拒绝对方才行。
程霖始终都没觉得江黎会轻易的接受自己，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把江黎身边的人都挤走就好了。
反正他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江黎。
就算是变成鬼，他也是要一辈子缠着江黎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江黎成功把邹昱城劝了回去，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程霖也好像犯了病似的，眼睛瞪得老大，苍白的面色和刚才被他劝回去的某人如出一辙。
…还有第二关。
“去给我倒杯水。”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就靠着沙发瘫了下来，整个人都陷入其中，闭上眼睛。
他已经开始有点腻了。对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离开了我，你会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