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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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秋天要到了？”
前阵子的那场大雨就像把夏季淡化了，温度也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直到今天池栖感觉穿着短袖有点冷，才恍然问道。
“天气预报你是一点都不看啊。”邻座的人翻过了手中书的一页，淡淡说道，“今年入秋提前了很多，挺罕见的。”
昨天刚考完了一场大试，又近饭点，图书馆内冷清得要命。
窗边的长桌上，两人并肩坐着。
池栖从窗口望出去，今天的天色有些沉，也没有风，即将探进窗口的树叶一动不动，初秋气氛令人感觉些肃沉：“感觉要下雨了，会更冷吧。”
“嗯，”单洛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该换长袖了。”
池栖把目光收了回来，但思绪一时也无法集中在书本上。
自单洛答应借自己信息素后，也过了有两周了。
也许是每天都有alpha的信息素持续环绕在他身边，又或者是最近都没遇到什么会让情绪起伏大的事情，再也没出现过之前那么严重的情况了。
他差点就要松懈下来了。
但是前两天，他又梦到那个噩梦。
好像就是在入秋持续了多天的那场大雨里，纪燃简和单洛在一起了。
伴随着纪家家主的责问，他的人生也是在那时候看到了结局。
但是……
池栖把视线转到了身边在百无聊赖翻着画集的单洛身上。
好像他和纪燃简根本没有交际？
今天一整天都没课，是他说想找个地方学习的，没想到单洛说在家里自己待着很无聊，来找他玩。
来了以后也没打扰他学习，就在一旁坐着，翻着书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单洛好像…一直都在他身边？
和纪燃简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之后会怎样走到一起。
该不会是因为他跟单洛借信息素的缘故，才让单洛和纪燃简没有机会相处吧。
“看什么呢？”单洛放下了手中的书，侧头看向他。
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因为光线充足，白天很少开灯，但架不住今天天气陡然转了阴，连带着图书馆也暗了下来。
只有窗口打进来的光稍稍提亮这一小片桌椅的光线。
在这种光影下，他嘴角噙笑与你对视，一时被清空了脑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就算是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池栖也时不时会被单洛的长相惊艳到。
他还了解到尽管关于单洛的不好传闻沸沸扬扬，但也有人因为长相不在意这一点。
若不是单洛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应该也会跟纪燃简一样，身边围着很多人。
“没有，我在想一些事。”池栖摇头。
等之后他们在一起了，应该就再也没有人陪自己来图书馆了。
一听就是敷衍，但单洛也没追问，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我明天不来上课。”
池栖：“又翘课吗？”
“不，请假。”单洛说，“明天那个课的老师认得我，不去上课会挂科。”
“嗯。”池栖应道。
单洛叮嘱道：“明天如果有事就给我发信息，只是回家一趟，不是什么要紧事。”
“你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池栖笑道，“不会那么倒霉的。”
第二天池栖是被冷醒的。
夜里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没有夏季的暴雨那么声势浩大，但一丝一缕都沁着冷意。
池栖刷牙时看了一眼手机的天气预报，果然正式入秋了，温度降了不少。
摄像头把他叼着牙刷的模样传达到了一墙之隔的屏幕上，黑暗的房间里，只有这台设备在发这幽光，房间的主人也才刚醒，看着这幅样子嘟囔了句“坏习惯”。
池栖从衣柜里翻出了针织外套，但又觉得初秋的天气好像没必要穿那么厚，艰难地抉择了下，还是只把短袖换成了长袖单衣。
今天是满课，难得没有人在旁边睡觉，池栖还有些不习惯。
上完上午的课后，池栖不忘把笔记发给今天请假了的人。
单洛除去偶尔的翘课外，其实是个做事挺认真的人，并没有像看上去那么懒散。
一些同学在课堂上打着手游的时候，单洛坐在教室里就只会是在认真听课，很难把他和论坛上那个靠家世横行的恶霸联系起来。
直到下午池栖去上课的路上，他都没有收到回信。
看来是真的挺忙的。
池栖想。
出神的他没注意到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
直到进入教室，沸沸扬扬的场景在他出现后，一下子就死寂了下来。
池栖孤身站在门口处，不自觉地抓皱了书封。
一个人的眼神就是一根绳索，有好多条绳索套上了他的脖子，那之中的厌恶与探究把它收紧了。
皮肉从绳间的缝隙勒出，池栖感觉到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他不敢往前一步，甚至想后退逃走。
后背撞上了来人，那人心情好像不佳，态度非常恶劣地问为什么堵在门口。
池栖仓皇回头，对上了骆珂不耐烦的脸。
仅仅一秒，骆珂的表情就从不耐转成了厌恶。
他没有等池栖的回应，而是毫无避让之意地撞开了他，走进了教室。
池栖本就状态不对，加上他的行为毫无预兆，被撞得踉跄几步，要不是撞上了讲台可能就摔了。
骆珂头也没回，径直走向了教室另一边用口型无声跟他说牛批的朋友们。
刚进来时池栖还以为是之前的绯闻又复燃了，但是骆珂这一撞，把他彻底撞懵了。
这个黑皮alpha，是曾经在纪燃简面前问过会不会其中有误会的人。
池栖转身就要离开。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有些不对，担心会在课堂上露出丑态，但迎面就撞上了老师。
“上课了，你要做什么？”这个一向古板的教授沉声说道，“学校不是你搞歪门邪道的地方，坐回去，上课。”
还是熟悉的角落座位，但这次身边没有侧着脑袋看他的人。
池栖打开论坛的手都是抖的，他以为又是那上面出现了什么捕风捉影的谣言，没想到却是另一种层次上的——
带着hot标的帖子主楼，是一条媒体搬运。
有关纪氏大少爷纪燃简的。
帖子已经存在了几个小时，这次没有人帮他删帖了。
新闻里对纪燃简的描述是，被纠缠的倒霉优质alpha。
现在各大企业的接班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寒碜，难得出现一个优质alpha，不仅长得好看，还成绩优异名校在读。
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纷纷作证纪燃简从小就性格超好，没有和人起过冲突，对待告白也会绅士拒绝从不拖泥带水玩弄感情，完美得像从二次元里抠出的纸片人。
［有一说一，我也馋。］
［臣附议！］
［史上最倒霉富二代了，因为长得好性格好被常年骚扰，对不起有点好笑……］
［常年骚扰是什么瓜？］
［新鲜瓜，指路#链接#］
［我去……这个跟踪的，还是从小学开始的同学……］
［细思恐极……这种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然为什么连大学都在同个专业？］
［别说，高中毕业照上这个变态长得还挺好看的，除了脸色阴郁了点其他的都挺好，干点什么不好呢非做这种事。］
［是beta，他们学校里臭名昭彰的了，之前就闹出过事情，专勾搭家境好的优质alpha，胃口不小。］
［小学初中时纪燃简对他还很好诶，天天带他一起玩，还只会邀请他回家，这是什么白眼狼戏码吗。］
［朋友恰好是这学校同系的，刚刚去吃了下瓜，纪燃简对谁都和颜悦色，唯独对着这人会黑脸，反倒是他黑脸也阻止不了beta天天出现在他身边，连社团都是前脚纪燃简进了，后脚beta也来申请的，惨。］
［我要是这么有钱就让他消失在我面前了，果然是从小优秀学生当多了，还是太老实。］
［操，另一个被黏上的优质alpha是单老鬼的大儿子。］
［……？］
［……不得不说，他确实挺能挑人的。］
［等等这个单什么的我也没听过真人消息，这么多二代都低调吗？］
［建议是跟那个beta学两手，什么隐藏款都被抓出来了。］
［二代倒也不是都低调……肥头大耳那几个天天闹花边绯闻。］
［谢谢你，你是懂冰冻人心的。］
更多的揣测已经看不清了，池栖的眼前也染上了模糊，密密麻麻的字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池栖自虐般地想去看那些话，袖口把眼角蹭破皮了也还没揉清视线。
就在这时，手机打进来了一个电话。
来电提示的字号比论坛的大多了，让池栖能一眼看清——爸爸。
教室后门突然撞到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众人回头，看见关了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池栖出去了。”一直在留意着后面的人小声说。
老教授叹了一口气，嘱咐后排同学：“把门关上吧，心思不在学习上的人，听再多也没用。”
池栖的手在抖。
这通打进来的电话，无疑是唯一的希望。
他需要有个人告诉他，没事的。
系统长音过后，是他爸爸有些急促的声音：“池栖，你先别在网上回应。”
希望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
“那我要怎么做？”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老板那边还在思考，但是……”他爸爸顿了顿，说，“先做好可能退学的心理准备。”
走廊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
确实入秋了，不然今天怎么这么冷。
池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别人都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他沿着楼梯往下走。
可以回去公寓拿早上没穿出来的那件针织外套吗？感觉有些冷。
他思维胡乱发散。
但是那个公寓的位置都曝光了，现在会不会有人在那里等他？
还是说现在只能往纪家老宅去了。
人的情绪真是琢磨不透，挂完电话后，他竟然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像是某种情绪堆积到了极点，反而再做不出其他反应。
至少在一楼架空层远远看见单洛和纪燃简在说话之前是这样的。
微信聊天还停留在自己发过去的那条笔记。
说今天请假了的单洛微微带笑听着背对着这边的纪燃简说着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的。
架空层正中间梁上挂着的本校学生得奖红布，像把他们两个与楼梯边的池栖划开成两个世界。
所有人最终都会站在纪燃简身边的，单洛也是。
纪燃简接到了个电话，说要先失陪了。
单洛已经到了忍耐边缘，纪燃简如果没主动离开的话，现在拳头可能已经砸在了那张脸上。
家宴掀翻了桌子，赶回来学校上课又遇到了神经病，今天倒霉透了。
已经到了上课的点，他大跨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却在路过一根柱子时被拉停了。
裤脚被人攥住了，那人席地而坐，脸深深埋在臂弯里，看不清神色，只能从用力到泛白的指关节看出那人的情绪有多不稳定。
池栖知道，他们会成为一对有勇气反抗世俗的般配恋人，也知道，现在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离新闻里他“骚扰”的这些优质alpha远远的。
但是，
“可不可以选择我？”被撞见过这么多次狼狈，唯一一次在单洛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什么事都习惯了退让的人，第一次鼓起勇气说出了任性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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