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东南 ...
-
“我？”
南云克礼看着四周严阵以待的便衣刑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是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江口成向南云克礼出示警察手册，“你昨晚入住的米花大酒店发生了杀人案，经调查，你有重大嫌疑。”
江口成话音刚落，南云克礼眼前突然又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好耶！又看到南南了]
[这个弟弟（无贬义）用他的脸蛊惑了我，又用一记高光消失把我四周可以爬的墙都拆了]
[北川你别误会，我只是去波洛喝一杯咖啡]
南云克礼眼前一花，抿了抿唇。
这些弹幕，就不能不遮挡我的视线吗？
南云克礼的想法一闪而过，那些弹幕却突然变成了半透明。
“嗯？”南云克礼忍不住出声。
四周那些警察更紧张了。
江口成莫名地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在发呆，于是提醒道：“南云先生？”
南云克礼回过神来，小声说：“那我跟你们回去。”
[在这次三选一中，我们首先排除南云克礼，主角怎么可能是凶手]
[呜呜呜我宝好乖哦]
南云克礼被两个警员陪同，上了江口成的车后座。
说实话，这群穿着黑色或灰色正装的警察开着私家车“押送”他，还挺像绑架的。
至于本来应该在休假时间中的江口成为什么在这里……
“东野清张！你这么压榨人是要被吊路灯的！”江口成将车开往东京方向，咬牙切齿地想。
因为警察部门之间跨地区的联系要走各种流程，注重效率大过注重程序的实用主义警官东野清张直接给正在吹海风的江口成打了电话。
当然，报告还是要目暮十三去打的。
只能说东野清张这种只注重结果而不吝使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任何手段的人，如果不是职业组精英并且有后台的话，大概会混的连毛利小五郎都不如——哦，这么说也不对，他要是去做侦探，还是能有出路的。
南云克礼摸索着这弹幕的操作，把弹幕的透明度调低，显示范围也限制在了自己的左前方。
明明上次直播的时候还不能这样操作。
——南云克礼确信，上次这弹幕出现时，他也有过让弹幕变得透明或不要把视线完全遮挡住的想法。
在东野清张恢复监控原状的四十分钟后，并未滞留在现场南云克礼站在了米花大酒店门前。
[还差一个北就齐了]
[西和柯南一起来，东是警察，南是嫌疑人，北怎么来啊？法医？]
[北是骨科医生吧我记得？]
[不是心理医生吗？]
[我记得是神经外科医生啊？]
[嗯，在南南的直播间讨论北是不是不太好]
南云克礼把弹幕放在自己正前方，遮挡视线倒是小事，把透明度调得低一点也能适应，但总是往左边瞟会被别人误会吧。
曾经在精神病院待过一段时间的南云克礼谨慎地调节弹幕的位置。
可惜的是，对于现在南云克礼来说，这弹幕只能调节，不能完全关闭。
被三四个警察围着上了电梯，南云克礼没有与任何人对视，而其他人大概能想到他为什么被人围着上了电梯，但却看不到他的长相。
谢谢你，我的帽子。
南云克礼想。
而在这时，南云克礼当然想不到，仅仅三分钟后，自己就改变了想法。
东野清张看着站到自己面前不敢抬头的南云克礼，一脸无奈。
“还真是你啊。”东野清张在蓝星某直播间里露出了柯南剧组标志性的半月眼。
[东野和南南认识？！]
南云克礼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垂着眼睛不说话。
并没有发现东野清张头上出现了和他眼前一样的弹幕。
“低头没用，你比我高。”东野清张撇撇嘴，“说吧，你进那个工作间干什么了？”
“还钥匙。”南云克礼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小到只有他本人和听力比常人更好的东野清张能够听见。
东野清张微微眯起眼睛，重复道：“还钥匙？”
冷色调的蓝眼睛盯着南云克礼的表情。
是对嫌疑人施压的手段呢。
“我借钥匙上了趟天台。”南云克礼把头扭向另一边。
[？？？]
[这个气氛有点微妙？]
[南南不是凶手吧，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心虚啊？]
[难道论坛上那个四男主黑方论是真的？]
[不可能！南南这么可爱肯定只是因为被当做嫌疑人了有点害怕！]
“借？”东野清张挑眉，“你敢跟人借天台钥匙？”
对不起，东野清张在心里默默说了声。
但是楼下已经封锁了一个多小时，不管是谁，必须快点把这个案件解决，否则对警方的公信力也将是很大的打击。
危险的公共场所，费解的离奇死状，鲜血和悬案，无用的日本警察和令人担忧的社会秩序……
想也知道那些进入社会后就把道德还给学校的无良记者们会怎样散播这桩案子。
“偷。”南云克礼很久没这么被逼问过了，此时再开口，语气中都带上了哭腔，“管理员在睡觉，我把钥匙偷走了一个小时。但是我还回去的时候他还活着！你应该恢复监控了！我两次进去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五分钟！不可能把现场变成那个样子！我没有杀人的！”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的声音也在放大，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
东野清张知道南云克礼的状况，赶紧跟不远处的目暮十三打了个手势，把南云克礼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南云克礼的帽子被东野清张摘了下来，汗湿的粉色头发贴在他的额头上。
东野清张一只手攥着南云克礼的左手，一只手从上往下地捋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南云克礼的呼吸急促，语言系统也陷入了紊乱，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着急，先缓一会，”东野清张皱着眉头，眼睛里盛着担忧和焦急，“深呼吸……”
按理说南云克礼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唯一地可疑之处就是进入过工作间并且在之后离开了东京。
东野清张不过是用他惯用的方法“例行公事”。
不对，东野清张暗想，我明明算的上是私下问的，应该不会让南云克礼的情绪发生这么大的波动啊。
南云克礼当然知道东野清张是个什么德行，就像东野清张甚至了解南云克礼操作电脑的手法一样。
东野清张的问话本身并不会让南云克礼太过难堪，突然地惊恐发作其实是因为南云克礼想到在另一个世界有很多很多人看到自己亲口承认了自己“偷东西的罪行”，这才让他感受到了不同于往日的心理压力。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东野清张对很多人示意过不要靠近这边之后，南云克礼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他擦干刚刚流出的生理性泪水，小声跟东野清张说：“……你知道我的。”
东野清张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头晕吗？喝点水？”
此时东野清张的手已经被南云克礼攥到疼得发麻了。
“我……”南云克礼不去看他眼前的弹幕，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拿钥匙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左右，上了天台……看日出……”
“够浪漫啊。”东野清张眼里明晃晃地摆着调侃。
这种让南云克礼熟悉的态度也让他更加放松了一些。
“当时我有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一般来说老师有电话录音的习惯，我不知道能不能当做证据，天台应该不常有人去，所以早上我在那里的痕迹都没有处理过。”南云克礼看着东野清张的眼睛，缓缓地说，“然后我……我把钥匙放回去，大概是六点多一点。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监控……监控是我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东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