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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他的初相遇 心事重重的 ...

  •   两年前,朱珠读高中二年级。学校在县城,离家远,她只能每个月底回家一次。
      三月的一个周末,朱珠先坐公共汽车到镇里,下车后,还要走五里多的山路才可以到家。正是初春,处处生机盎然,整日埋头读书的珠珠难得走入山野间。她没有坐拉客的小三轮,背着书包,一个人行走在春天的风景里。
      中午的阳光很温暖,金色的光线给远处的山峦加上了金边,桃花朵朵开,微风吹过,花瓣纷纷如鹤委,清香幽幽溢满怀。正午时分,游客并不多,桃树林寂静明媚,如梦幻一般亭亭,河水清澈波光粼粼。
      朱珠走累了,她放下书包,想休息一下。正好一阵风吹来,花瓣随风飞舞,落在她的头上,肩上,衣服上。朱珠张开双手迎接飘落的花瓣,旋转着,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感觉自己成了桃花仙子。
      天气真好,景色真美,而且无人打扰,这是属于朱珠一个人的桃花源。她坐在一块石头上,背靠着一颗桃树,心里想着,想着,就凝了神。空中有鸟儿飞过,欢快地鸣叫着,把朱珠从梦幻中拉回到现实。老师留的习题还做完,还要回去帮母亲做些家务。
      想到母亲,朱珠心中有些难过。自从姐姐执意要嫁到外省后,母女两人就翻了脸。母亲喜欢姐姐,姐姐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心灵手巧。可是姐姐连婚礼都没办,坐上车就走了。从此,母亲的脾气就有些怪,常常在朱珠耳边抱怨:闺女真是给别人家养的,没一个省心的。
      朱珠就说:妈,我以后不嫁人,我守着你。
      母亲瞪她:我可不养老闺女,早嫁人我早净心。
      朱珠讨了个没趣,就闭了嘴,默默离开母亲的视线。
      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朱珠觉得委屈,姐姐嫁得远了,母亲不高兴,她想守在身边,母亲还是不高兴。她不知道和母亲说什么,觉得代沟越来越深。但她也心疼母亲,一个人支撑着家,还要卖旅游纪念品,还有两亩耕地,还不到五十岁,背已经弯了。
      珠珠站起身,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小姑娘,请等一下。朱珠听到有人说话。她转头四下看看,没有看到人,不远处倒是有一块木板样的东西。她想,可能是架桃树的木板吧。
      朱珠迈步要走,木板后面突然站起一个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抱紧了书包。
      小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叫谭木,是来这里写生的。男子作着自我介绍,他语气温和,戴着眼镜,头发长至肩头,皮肤白晰,一幅艺术家的样子。
      谭木的确是一位画家,美术学院毕业后,与人合作开了一间画室。他每年春秋两季都要外出写生。他喜欢一个人,到一个地方,画他喜欢的画。
      桃溪村谭木第一次来。这里的桃树自然生长,原生态,他的灵感迸发,废寝忘食。当朱珠进入他的视野时,谭木惊讶异常。这么单纯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明亮的眼睛,美得自然、纯粹。
      谭木边介绍边走上前。朱珠警惕地看着谭木,不躲避,也不说话。
      很巧合,也很冒昧,我正在画桃花,你闯进了我的视野,我就把你画进去了。不过,还差一点没画完,你能再等两分钟吗,就两分钟。我,给你——报酬。谭木解释着,有些乞求的语气。
      朱珠迟疑着,看看谭木,感觉不像坏人,说话也和气,就应允了。她按照原来的坐姿坐下,这次她可没有了之前的随意,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她极其不自然。两分钟,她觉得比两天还要长。
      好了小姑娘,画好了。谭木大声说,并从画板后再次起身,同时向朱珠招手:小姑娘,你不要过来看看,画得像不像?
      朱珠皱起眉头,有些生气了:不要叫我小姑娘,好像你年龄多大似的。
      谭木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怔了一下,转而笑:我二十八岁了,你呢,十五,还是十六岁?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我有名字,我叫朱珠。朱珠不想和谭木争辩。她更好奇那张画,他画了什么。她走了过去。她看到了那幅画。
      画中有隐约的远山,蜿蜒的流水,水边的桃林,褪色的树干上,粉红的桃花开得正艳。树下,坐于石头上的少女,眼神清澈而又忧郁,望着远方,像在想着谜一样猜不透的心事。
      朱珠第一次在画中看到自己,她惊讶地“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说:你画得真好,真美。
      谭木微笑着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景色这么美,人也这么纯真,至美。我真幸运,朱珠,谢谢你做我的模特。
      听到这句话,朱珠莫名红了脸。她说,我可不想做模特,我要考师范大学,将来做老师。
      说完,朱珠飞快地跑了。谭木在她身后喊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楚。
      谭木愣了几秒,手忙脚乱地收起画板,跟随朱珠远去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与他的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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