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奴》爱吃花椒的狼

44、第 44 章

　　汪怒接起电话，投在投影屏幕上，老柿这次是穿戴整齐了，他观察了一番：“这位又是？”怎么每次和汪怒视频都有不同的美女呢？汪怒和张大宝到底有没有好好在做事啊。

　　汪怒看着老柿打量的目光，连忙上前解释了一番胡蕊的身份，老柿一听胡蕊是胡德胜的女儿，现任东耀集团的掌门人，那张嘴咧的像三伏天的爆炸瓜，开了个口子就合不上了。

　　“刚刚失礼了，失礼。”

　　胡蕊抄着手道：“没事，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老柿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拿起他的迷你平板划了几下，像是备课的老师一眼，只见他手指停住，看着镜头缓缓的脱口而出：“你们说的那个兽面人，应该有梼杌面具。”

　　汪怒皱起了眉头：“陶吴？”这个什么，他觉他从来没听过有什么动物叫这个名字的，难道真的是上古猛兽，剑齿虎之类的？

　　“梼杌？是四凶神之一的梼杌。”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成曦身上，似乎等着她说下一句。

　　成曦看了一眼众人，脸色略微有点红的开口道：“饕餮你们应该听说过得吧。”

　　几人点了点头，张大宝更是自鸣得意的说道：“嘴馋能吃，最后把自己吃掉的那位。”

　　成曦点头继续道：“梼杌和饕餮、混沌、穷奇一起被称为上古四大凶兽，只不过我也不太清楚梼杌长什么样。”成曦最后几句，声音逐渐小了许多，汪怒觉得成曦知识面真广，连这都知道，像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张大宝也是半碗水，你让他说就是憋到明天早上，他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汪怒赞许的看了成曦一眼说道：“原来是四大凶兽啊，你继续。”

　　成曦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接下来就要请老柿作答了，我也不知道了。”

　　“额……”汪怒有一种马屁没拍及时的尴尬感。

　　老柿端起茶杯笑道：“书里讲中讲：‘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大，毛长两尺，人面虎足，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扰乱荒中，名梼杌。’意思就算说梼杌是生活在西边的怪物，它身体像老虎，毛很长，脸有点像人，腿有点像老虎，嘴巴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尾长丈八尺，在西方称霸，能打就不会逃跑。我看了你们发来的画，我想如果梼杌和人结合，那么他极有可能就是画上的样子。”

　　成曦和枣儿听了老柿的一番解释，相继点了点头，特别是近距离见过那个宝奴的成曦，她又进一步问出心中疑惑：“既然是凶神，为何能在石狮子里游走，狮子可是瑞兽啊。”

　　老柿一听这就来劲了，他可是配合古书和搜索网站，查了好久才弄清其中缘由，于是老柿故作学问的开口道：“古时候的神仙和神兽可没分的那么清楚，概念也没定的那么死。凶神可以是战神，还可以是当门神，没办法，谁叫它战斗力强呢。像是关二爷，有人把他供为门神，镇守家宅，也有人把他当做武财神，祈求财运。这么解释你们可懂？”

　　几人点了点头后，老柿又继续说道：“所以古书里又提到‘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混沌、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意思就是在尧舜时期，把四凶兽放到四处荒远之地，让他们去抵御山神怪物。也就是说凶神也发挥了其所长，派去打山鬼了，也算是有了抵御镇压的作用。”

　　老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之后这个习俗就延续了下来，上古民众祭祀时候，就带起面具跳着夸张的舞步，模仿凶神的样子驱赶恶灵，以保佑部落的平安。你在后世的很多祭祀活动里，都能看到那种夸张的面具，其实它们都是一个意思，当然这种文化不止我们国内流传。拿日本来说，唐朝时期，它们派来遣唐使，可是把我们的文化抄了一大半去，面具文化也不例外。最典型的就是那个长着角，脸煞白的般若面具，在日本的一些地方，有人把它挂在家里，有的纹在手臂上，说是有驱邪吓鬼的作用。”老柿回忆查资料时看到的那个般若面具，那东西挂在家里，一进门别说吓鬼了，他自己先吓死了，怎么会有人变态到挂这么个玩意儿在家。

　　“等等……”汪怒本是心里默念，却不小心念出声。

　　就好像一块缺失的拼图找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它还对上了，汪怒惊呼：“是那个日本人！他是□□的，他的身上有类似的纹身。”

　　汪怒开始集中搜索那位3月1号死的日本□□大哥，□□大哥名叫渡边浩，他发现了一张渡边浩露膀子的照片，他身侧还有后背有一连串的纹身，有一个纹身特别像狮虎子神兽的模样。汪怒越搜越发现一些不得了的事，这位□□大哥是日本□□青藤组最年轻的头目，还是和我们国家的混血，这些似乎越来越符合汪怒的推测了。

　　成曦看了一眼汪怒的手机，眼神凛然道：“是他了。”

　　汪怒听到成曦的声音侧头看她，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成曦此刻态度冷漠了许多。

　　张大宝不关心□□大哥，只觉得上次那一个梼杌兽人都那么厉害了，这四凶神还有三个，要是一起上，他们岂不是秒秒钟团灭，他心里打起退堂鼓关心的问：“还有三个呢？”

　　“什么三个？这上古凶神面具，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还四个集齐，你当时路边小卖部呢，奥特玛闪卡都集不齐，更别说这种古时候的宝了。”老柿有些无语，能找到四张面具，再把它们种在人体，而且要都能变异，这换做宝门也不一定能做到。

　　“不是，我就是担心嘛，万一真来四个，曦姐和枣儿肯定打不过，我递一百把锄头都没用。”

　　老柿认真想了想：“那你杞人忧天了，这种几率不大。”

　　“也不代表没有啊……”张大宝嘴贱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乖巧的枣儿：“你放心，你不会被秒灭，有枣儿和成曦在，你至少能坚持一分钟，而且有这种能力肯定也伴随着一些弊端的。”

　　老柿和张大宝对话间，汪怒在白板上，胡德胜和王裕安那栏写下了渡边浩的名字。他反复看着这三个名字，难不成这三人互相认识？

　　“你知道犀角香嘛？”一直没开口的胡蕊，突然神情复杂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柿觑着眼睛，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什么意思？”老柿的什么意思当然不是问犀角香是什么，而是他之前已经从汪怒那里了解胡家的情况，但现在胡蕊问起犀角香，让他有一种对方不死心，想继承父亲遗志的意思。

　　“你们干嘛？”胡蕊察觉到老柿的语气和此刻房间的一片沉默“我就是问问，问问你们这位朋友有没有线索，是不是那个宝门提供犀角香给我爸的。”

　　老柿笑了笑，看了眼胡蕊意味不明的开口道：“我给你讲个不算故事的真事儿吧。”

　　“你跟汪怒他们在一起了，想必也知道宝和宝门吧。”

　　胡蕊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老柿目光扫过汪怒几人，最后停留在成曦的脸上，他继续说道：“那我就系统的讲一下，我所知道的宝和宝门，以及宝奴是从何而来嘛。”

　　老柿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宝奴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也不能这么说，也有生下来，爹妈就不要的孩子。”老柿的表情有些不屑和愤怒，汪怒看向了成曦和枣儿，枣儿往成曦身边凑了凑，成曦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笑了笑。

　　汪怒低沉着脑袋，心里悲哀的叹息着，他听过张大宝的举例。确实，有父母的孩子怎么可能遭受这种要命的罪，换做是有人这样对他的孩子，他就是老命豁出去了，都要拉着宝门下地狱。汪怒突然想到枣儿是被遗弃的，被老柿师父所救，才以类似秘法救下性命的。那成曦和倾城啊，难道她们俩都是孤儿？汪怒小声的在张大宝耳朵边嘀咕两句，张大宝表示他也不知道，倾城并没有明确说过，作为粉丝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那些没人疼的小孩，会被宝门以各种方式找到，宝门会养着他们，给他们洗脑，在适当的时候在他们身体里种下宝。”

　　胡蕊有些难以置信：“哪种宝？怎么种？在人身体埋下异物，不会排斥，不会死嘛？”

　　“所有在历史长河中留存下来，且伴随着一些异象和灵气的物品都叫宝。它没有特定的形状、材质，可能是天然的，也可能是炼制的。只不过制宝这种秘术很复杂，最早可追溯到先秦时期，那时候诞生了诸多派流，也衍生出许多什么法术，现在流传的比较广就是封印术和诅咒术，会这个的人不少，但更多的却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而宝门则将制宝之术传了下来，他们以活人之躯供养宝，使它的能量增长到最大化。”老柿叹了气，语气既痛恨又怜惜的继续道：“然而制宝之术只在特定的人身上有反应，因为没反应的人，在宝入体的瞬间就死了，所以没什么排斥不排斥的，在活下来的那一刻，命运已经注定了。”

　　胡蕊眉头皱的高高的，身子一股恶寒传来，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战战兢兢道：“所以他们……拿孤儿做实验？”这性质就像现在黑市上拐卖人口，然后割下他们健康的器官进行明码标价的贩卖，而且还要更恶劣。

　　“可以这么说，拿无父无母的孤儿做温床，制出满足你们欲望的宝。”

　　汪怒有些心疼，他难以相信成曦经历什么样的童年，她一定也害怕过，哭过，逃跑过，但是还是逃不过宝奴的命运，最后只能孤单的在黑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他想上去握住她的手，又或是在她耳边安慰两句，却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只能缓缓放下。

　　哇的一声，张大宝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望着成曦和枣儿，还有念念不忘的倾城，口齿不清的说道：“曦姐，枣儿还有倾城，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胡蕊吃惊的盯着成曦，张大宝的意思是……胡蕊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不是人了，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两巴掌。

　　成曦看了一眼胡蕊，转而盯着张大宝，又好气又好笑：“我又没死……况且报仇也是我去报，你先好好减肥。”

　　张大宝想一个熊抱扑上去，但看着成曦的眼睛，他觉得他会先交待出去，转而求其，他握住成曦的手，成曦明显一愣，但也没有很拒绝，张大宝一把鼻涕一把泪：“曦姐你放心，我张大宝只要没死，就会把反宝护倾、护曦、护枣，给刻到脑门上。”

　　成曦抽了抽嘴角，感情还有顺序的，她点点头：“那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张大宝一点都不难堪，他收回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枣儿的脑袋。

　　枣儿也是一脸肯定的朝着成曦说道：“我也是，我会保护成曦姐姐和倾城姐姐的。”

　　“嗯，我相信你。”

　　汪怒和胡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围个圈子打气了，汪怒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张大宝胆子大，人家都敢直接去握成曦的手了，自己还在那儿因为碰了一下而脸红心疼，汪怒深吸一口气索性也鼓起勇气，拍了一下成曦的肩膀道：“我也会。”最后又心虚且正义的补充了一句：“不铲除宝门，我誓不为人。”

　　看到人人都认真表态，胡蕊也不甘落后，她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成曦道：“还有我。”

　　视频那头的老柿，抹着眼睛，哝哝一句：“我也是，还有一个月孝期就结束了，等我下山。”老柿想了想，再怎么也要甩开那些监视他的人，更何况现在连梼杌都出来了，以后的路怕是更加艰难了。

　　结束了此次对话，几人也准备各回各房，离开之际，胡蕊喊住了成曦，成曦转头一脸询问的样子，胡蕊先行一步上前：“对不起。”

　　“嗯？”

　　胡蕊低下头：“其实我之前有过那种想法。”胡蕊有点难以启齿，特别是听了宝奴的故事，那种罪恶感又加深了。

　　“我曾经是想过，我爸能搞来犀角香，能见到我妈，甚至想要复活她，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复活他们两人，但是这个想法只是短短一瞬，我发誓。”

　　成曦清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这胡蕊，低沉的开口道：“我没有父母，但我有妹妹和师父，如果他们出现任何危险，我也会失去理智，所以这不怪你。”

　　“真的？”

　　“真的。”

　　“那我也能和张大宝一样，叫你成曦姐姐嘛？”

　　成曦闻言，勾了勾嘴角点点头，等成曦走出门，又看到门口罚站的三人，她停顿了一秒，摇了摇头，又继续迈着步子离开了，搞的其他三人一脸莫名其妙。

　　汪怒问出了口：“这是心情好呢？还是不好？”

　　剩下的两人也是一脸茫然，半分钟后胡蕊走了出来，看着这鬼鬼祟祟的三人，翻了个白眼：“看什么，没见过美女聊天啊，还有枣儿。”胡蕊说着就牵起枣儿的手，继续说道：“跟他们在一起，你会发育不良的，走，陪我逛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