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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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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槐花饭了嘛?”张大宝一大早打开手机,就看见倾城发了条配图的微博,后面还配上花瓣和爱心的符号。他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下楼,才发现成曦和汪怒已经等在门口了,连忙赔笑道:“sorry了,sorry了。”
汪怒没说什么,直接递给张大宝和成曦一人一份早饭:“早上在附近市场买的,尝尝。”
“哇,好香!是槐花的味道,槐花饼嘛?”打开塑料袋,一股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张大宝拿着手机开始拍起来,还发了张照片评论在倾城那条微博下,并配文“心有灵犀。”
汪怒起了一大早,就去附近逛了逛,顺着槐花的香气来到了集市口的早餐店,闻着香香甜甜的花香味,汪怒也忍不住买了三份带回去。他昨晚想了很久,也越来越好奇成曦的身世,自己和成曦光是在行动和能力方面就相差甚大,成曦能单枪匹马干倒跟踪者,能徒手焊接,能看见鬼魂,更懂一些讳莫如深的知识。可惜自己虽然这几年也听闻过不少奇闻轶事,但都是仅限听说,只是作为一个听众或是记录者,而这点怕是走南闯北的张大宝都比自己懂得多。短时间应该是没法补上这差距了,但是咱后勤工作要做好啊,能做的一定要去做,就比如现在买买早饭、提提行李什么的。
三个人靠在车前吃着早饭,汪怒看着成曦小口小口的吃着槐花粑粑,又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不好吃?”成曦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又继续吃了起来。
“你们慢吃,我检查一下车子。”张大宝恶狗吞食般提前结束了早饭,绕过去检查起车子轮胎。接着是汪怒,擦干净嘴,也正准备走开,突然成曦开口了:“等等。”汪怒回头看着她。
“给。”成曦朝汪怒扔过一小东西,汪怒双手精准的接住了。
汪怒有些猝不及防:“这是?”
“带上。”成曦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字,便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汪怒仔细瞧着掌心的小物件,和张大宝那个护身符很像,都是一个小布包套着一根绳子,他低头笑了一下,把绳子套进脖子里,贴近皮肤收好。张大宝的护身符,成曦已经把它重新连接好了,其实修复好了,也只是做个念想,只是成曦另外在里面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让功效更甚从前,足以保证张大宝不被侵扰,同样给汪怒的那个也是一样作用。
……
山城又有中国的曼哈顿之称,这里高楼林立,车辆如梭,一到晚上那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霓虹灯,衬的整座城市璀璨夺目,如同长江边上的耀眼明珠。
汪怒三人赶到山城已是傍晚时分,随意在路边小店垫吧点肚子,却正好遇上灯光秀开演,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被吸引住了。那一片绚丽多彩、火树银花的繁华景色像是山城夜幕永不枯萎的花。而华丽的灯光倒影在三人眼里,也映出不同的色彩。张大宝索性端着碗,靠在铁栏杆上,悠闲的欣赏着这场免费的秀,嘴里还念叨着:“胡小姐,也在山城,我联系她了,明天她会带我们去见燕嘉祥。”张大宝说完刨了口饭,又小声的遗憾道:“可惜,倾城今早就走了,不然我们就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了。”
“宝哥,咱商量一下,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油啊。”汪怒说完后,一副要干呕的模样。
他咳了两声管理好表情之后,又看向成曦,成曦像是察觉到汪怒的注视一般,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回过头淡淡的望了一眼他,就低头开始小口小口的扒饭。
翌日早上,三人如约来到指定地点等待胡小姐,远远的只见一年轻貌美的姑娘,身穿贴身小西装,肩跨水桶小腰包,长卷发披肩,缓缓地迈着步子走来。
“胡小姐,谢谢你帮我们约见燕嘉祥。”汪怒热情的走上前去打招呼。
“你说这是胡小姐?”张大宝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汪怒身后小声嘀咕,眼前的人很难让他联想到是那天来客栈来的那位朋克烟熏少女,那天她带了保镖,张大宝都没怎么敢看胡小姐。他微微移头往胡小姐身后望了望,今天好像没带保镖,张大宝在汪怒身后注视着胡小姐,她今天的妆容很淡,但眼睛还是很大,有点小朝天鼻,倒是跟她的娃娃音很配。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胡小姐瞪了一眼张大宝,这特有的娃娃音倒是让张大宝确信这就是胡小姐,也让第一次见面的成曦一愣,胡小姐又转头看向汪怒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干嘛,但是我的事,你们最好放在心上,还有这燕嘉祥,到底见不见我们也不好说。”说完又把目光移到成曦身上,细细打量起成曦来,成曦也毫不回避的和她对视。
“走吧。”胡小姐率先收回目光,领着三人进了燕宁的大楼,成曦抬头望了望这楼,这让她回想起站在东州双子大楼下的感觉,只是现在的这栋更强烈、更明显罢了,看来这次会有很大的收获。
说起来燕嘉祥的这档子事儿,也算是丑闻了。燕嘉祥和王裕安和燕宁的一干股东当时在郊区的度假山庄开会,会议结束后,燕嘉祥立马悄悄离开了山城,持另一本护照从香港出境,王裕安在山庄住了几天,之后开着燕嘉祥的私家车离开山庄时出了车祸,巧就巧在燕嘉祥在国外涉嫌性侵案件被逮捕了,暂时又联系不上。而王裕安本就是孤儿,还是户外爱好者,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也是常有的事儿,因此在还没确认身份的情况下,出车祸坠崖失踪的王裕安就被误认为是燕嘉祥,被急切的媒体报道成了燕嘉祥死亡。而燕嘉祥这边联系上了,却又因为燕宁要上市的原因,所以选择冷处理,并没有及时辟谣和澄清死讯。而原本的打捞工作,因为突遇天灾而难度加大,又一直被搁浅,直到后来找到车辆和尸体,警方查清全部真相,才发了通报。
“不好意思,你们要等一下,燕总的预约已经排到下午了。”前台小姐一脸客气的对着三人说道。
“可是我预约了啊!”胡小姐一脸的愤慨。
“您是昨天临时加的,实在抱歉。”前台的小姐都是人精,一看胡大小姐身上背的包和身穿的服饰就知道来人不简单,语气自然客气了起来。
“你们等吧,我可没这个闲工夫。”胡小姐说完作势要走,却不料成曦站了出来,对着前台小姐也是一脸客气的说道:“你们燕总办公室,刚刚是不是碎掉一个花瓶?”
前台两位小姐面面相觑,俩脸疑惑的看着成曦,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又偷瞧旁边站定胡蕊,赶紧转身打了个电话上去,汪怒三人对于成曦所说的也是一头雾水,但都装作一脸肯定的表情。
“啊…啊嚏,曦姐在说什么呢?”张大宝忍不住问了起来,汪怒表示不知,胡小姐都站在原地没走,她倒要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上去。
片刻后,前台小姐恭敬的领着着四人直接上了去燕嘉祥办公室的直达电梯,成曦站在前面嘴角弯弯,后面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上来了?
“哦…我知道了!”汪怒电灯泡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左右两人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叮的一声响起,电梯开了,汪怒昂着头跟着成曦的步子走出了电梯,傲娇地回头不忘对两人抱歉道:“等会儿说,等会说。”胡小姐剐了他一眼,张大宝也是一脸没劲儿,四人还是跟着出去了。
燕嘉祥坐在皮质办公椅上,双手撑着桌,捂着额头,衬衫的领口处和袖口处都略有皱起的痕迹,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周遭散发的那烦躁抑郁的气息。听见来人声音,他快速站立起来,扣好领口走向门口,果然如新闻媒体报道那样,确实一表人才,至少在汪怒和张大宝看来是服气的和甚至些许惊讶。
“Cyril!好久不见啊,这几位是?”燕嘉祥看见四人到来,不动声色的收敛了刚刚的阴郁,绅士的先向认识的胡小姐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燕总,这三位是我的秘书和保镖。”胡蕊主动向燕嘉祥伸手道。
燕嘉祥也是开门见山的说:“刚刚确实有一个花瓶,莫名其妙地打掉地碎了,不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燕嘉祥的办公室是很典型的后现代主义装修风格,顺着燕嘉祥目光望去,归纳有序的木制展示柜里确实空了一个位置。
“想知道?那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成曦站了出来,死死地盯着燕嘉祥。
“哦?”燕嘉祥看向成曦,其实他早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胡蕊身边的成曦了,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何况成曦确实气质独特。
“王裕安给你了什么?”成曦倒也是不绕弯子。
听闻成曦的话,燕嘉祥眼神似有闪躲,却又佯装镇定:“我不懂这位秘书小姐,你想说什么?”
“我说他给了你,或是送了你什么东西,如果你还想要活命的话,最好告诉我。”成曦丝毫没有给燕嘉祥台阶下,声音提高了几分,那质问的语气和冷淡的态度让身后的三人也是一愣。
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变得十分安静,燕嘉祥又看了一眼成曦,对方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他顿时就泄了气,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手伸向脖子,开口道:“裕安确实给了我一件东西,他吩咐我不要取下的,可是……”燕嘉祥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把脖子里挂着的东西拿了下递到成曦手上。
掌心这温润如玉,色泽泛黄、形状如羽翼的吊坠,就是成曦在楼下嗅到的那浓郁的气息的源头,成曦看着手中之物,这是宝。汪怒看着成曦坚决的态度,他确定这玉坠一定就是那宝物,他赶紧伸着脖子打量,引得旁边的张大宝和胡蕊也凑了上来,仔细打探这“要命”的物件。
“这不是情侣吊坠嘛?”读不懂空气的张大宝又开口了。
胡蕊和汪怒不约而同的内心翻了个白眼,胡蕊显然早就知道燕嘉祥的一些情感绯闻,而汪怒在记录这些死亡案件时候,自然也收集了一些他们个人的资料和小道消息,王裕安送燕嘉祥情侣吊坠,总不可能是送燕嘉祥和他那金屋藏娇的老婆吧,很显然这是王裕安送给燕嘉祥个人的东西,只是张大宝直白的说了出来。
张大宝的话倒是点醒了成曦,这形状如翼,是一目一翼,很显然要两片玉坠才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样式,这东西她在师父给她的资料里见到过。
一目一翼,并翼而飞,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这是比翼鸟!是属于恩爱伴侣之间的象征。而要制成这比翼鸟,则需要分别种在恩爱夫妻的心头之上,以心头之血供养它,直到七生七世,宝成人灭……
成曦冷冷瞥了一眼略显尴尬的燕嘉祥,又瞧见汪怒在跟她挤眉弄眼着,随后冷言道:“这个我拿走了,以后你的东西,也不会再打碎。”成曦看了一眼那展示柜的空位,转头又平静的说道:“王裕安也不会再存在了……有人问起这东西,你就说不曾见过,可知?”成曦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张大宝和汪怒也跟在她身后,就连胡蕊也没和燕嘉祥道别,四人就这样离开了办公室进了电梯。
只剩燕嘉祥木讷的缓缓点头:“拿走也好……”
硕大的办公室此刻只剩燕嘉祥一人,他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句“不会再存在了”。
回想起那几年,也想过要一起走下去,可后来又慢慢羞耻于这段感情,却又贪恋他的温度,也想过要是王裕安不存在就好了。当他听到王裕安死讯的那一刻,他有过悲伤、有过窃喜。可当有人明明白白告诉他,王裕安他真的不会再存在了,而那平淡的口气,没有怒骂,也不曾嘲笑,却正好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他忘记了自己也曾依偎在他肩上度过异国他乡无数个孤寂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