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嫁给混血丈夫后》刀刀有糖

86、养性殿前合照

　　友谊商店街对面，两名女青年站在凛冽的寒风中。
　　细眉女青年裹紧藏蓝棉衣，呼出的白气在眼镜片上凝结成霜。双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冻得直跺脚，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面那栋米黄色建筑。

　　"云姐你不是去过一次吗？快说说里面什么样？"麻花辫拽着师姐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细眉凤眼的云姐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这里面的事你少打听。我们的任务是在那几波人之前把这些资料交给他或者是他爱人，抢占先机介绍研究方向留个好印象。"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公文包，"等院长出面游说时，胜算才大。"

　　麻花辫不死心，拽着周云的袖子继续晃，“你就讲讲吧，我不会乱说的。”
　　周云：“说了你就敢进去啦？”
　　"就一点点嘛！好姐姐呐。"麻花辫撅起嘴，活像只讨食的小猫。

　　周云终于绷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里面都是外汇卷才能购买的东西，瑞士手表，日本半导体…都是高端进口商品，服务国内外社会精英名流和高官。”

　　“我们普通人就不能去啊？”

　　“能，只是你嘛。”细眉女人双眼上下打量，“至少得换身体面衣服。”
　　“听说里面个个都会说外国话？”麻花辫摸了摸身上穿了好几年的衣服，并不生气。
　　“那倒是，我弟差点就在那儿上班了，可惜......"
　　"可惜什么？"

　　"我妈嫌丢人。"细眉女青年撇撇嘴，"说伺候人的活计不体面，邻里背地笑话她。也不想想我这个是体面了，还没人家售货员挣——别回头，他们出来了。"

　　麻花辫家里突发急事，她赶到建国门外时，谈家人已经进去了。
　　所以她没能控制住好奇心，扭头看到了友谊商店的玻璃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家子人。

　　为首的男青年身材挺拔，打领带，身穿笔挺深蓝大衣，像棵青松似的立在寒风里。他身旁的女人裹着米色羊绒围巾，身上的衣服领子像只蝴蝶，勾走了麻花辫女生的心。
　　短发女生怀里抱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后面还跟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年轻姑娘和冷脸狂傲一看就不好惹的俊朗小男生。

　　“那就是谈清许？”麻花辫瞪大眼睛。
　　周云点头，视线落在街对面，面色凝重。

　　她所见过的谈家人各个样貌不凡气质出众，不愧为百年大家族建国功臣之后。
　　据她姥爷所说，金教授改姓前的那个姓氏曾是正儿八经皇朝主统血脉，六岁时就被亲王请封郡主，及其受皇宫里那几位宠爱。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从眼下看，金教授之后的一生都在为国家奉献自我。
　　她教出来的儿女子孙更是没一个丢人的，顶多傲些，脾气怪异，或混一点儿。

　　谈清许母亲来历同样不凡，至于具体情况，更无从知晓，只听家里说了一些内情，他母亲离开前动用一切在华资源，和政府多次协商，才为谈清许留下部分资产。
　　还是在那个紧张敏感时代，可见能力足够强大。

　　她姥爷说，谈清许回来后都捐给了国家，只留了小部分，其中有套古建四合院就在什刹海旁边，里面住着的都是文化名人和教授。
　　现在国家将房子归还给了谈清许，但那些人好像还没搬出来。

　　而麻花辫女生多少听说过谈清许大名，各大研究所的人员哪一个不是被院长耳听面命，以对方过往辉煌作为鼓舞和行业标杆。

　　“云姐，我们所那么穷，那点儿工资，这，他真的会来我们研究所，吗？”

　　瞧着就金贵。

　　周云一瞥师妹单纯惆怅的脸，不忍心打击她，转开眼才昧着良心安慰道：“别想那么多，院长让我们怎么做，我们闷头上就是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公交车停下，谈家人陆续上车。
　　两人挤上车时，发现车厢里已经有好几拨人。谈清许护着妻子选了中间靠窗位置坐下。

　　而他们周围，一群年轻人挤在过道上，互相用眼神较着劲。

　　"哎哟！踩我脚了！"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突然叫道。
　　旁边戴眼镜的男青年赶紧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那边有空座..."
　　"用不着！"马尾姑娘瞥了眼谈清许的方向，硬邦邦地说，"我站着挺好！"

　　桑佳树皱眉凝视重重人墙，像后世挤下班高峰期，又侧身往最后方瞧瞧。
　　很不解？

　　他们上车的站口是建国门大街17号，比来时人更少。

　　然而车尾部全是空座位却没人在意，干什么要人挤人站前面，难道前面空气好，不晕车？

　　谈清许挑了挑眉，把桑佳树往怀里带了带。
　　桑佳树抬头看他，眼里带着询问。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又长腿摆正。
　　桑佳树满脸惊讶，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同时耳尖悄悄红了。

　　到了故宫站，谈家人刚下车，后面就呼啦啦跟了一串。售票处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年轻人为了抢前排位，都想争第一，结果互相防守推搡差点打起来，被工作人员喝止才作罢。

　　一扭头，谈家人一个屁影儿都看不见了。

　　走进故宫，桑佳树仰头望着巍峨的宫墙，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消散。
　　"真壮观..."她轻声说，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雾。

　　谈清许伸手为她拢了拢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脸颊。
　　雕栏玉砌，壁画上有工作人员正站在搭建的几米高架子上补画。
　　每经过一处，曾经繁荣厚重的历史便如同画卷铺展在桑佳树眼前，银杏树早已被风吹得所剩无几。

　　过了宁寿宫养性门内。
　　“就是这里，舅妈。”
　　小侄女肉圆圆的手指，指着，“这里是养性殿，和养心殿很像。祖奶奶说这里是办公的地方。”

　　办公？谁办公？

　　谈宴静拽着桑佳树的手往前跑，到达一棵古树下，身后正是大殿正门。
　　谈四妹举起新买相机："九嫂，站这儿，我给你拍张照。"她按下快门的瞬间，谈清许突然入镜，高大的身影恰好将妻子护在怀中。

　　"哥！"
　　谈四妹跺脚，却在查看照片时愣住了——画面中，桑佳树仰头望着谈清许，眼里盛着细碎的阳光。
　　而男人低头凝视她的神情温柔得不像话，红墙金瓦的背景下，两人宛如一幅古画。

　　谈四妹还不知道，未来这张经她之手的绝版照片会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栏目，即便因男人身居高位不易过度曝光，而迷糊五官，这张来自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旧片依然掀起热潮。

　　"再来一张！"谈四妹激动地说。
　　这次谈清许直接站到妻子身旁，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桑佳树有些害羞，却也没躲开，只是耳尖更红了。

　　逛到另一座宫殿时，桑佳树去了厕所。

　　刚出来就被个麻花辫姑娘拦住："您、您好！"姑娘紧张得结巴，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纸，"我是轨交研究所的，我们的研究能缩短空间时间距离..."

　　桑佳树正要回答，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麻花辫姑娘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