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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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痛苦，我当然知道，失去后有多痛苦，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季不杏，如果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你，那我过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宁愿再痛苦，被折磨一万次，也一定不能没有遇见过你。”我的声音下意识放轻，这些话，比起对季不杏说，更像是在对我自己说。
“季不杏，我可以痛苦，可以被折磨，甚至可以失去。但我不可以从未拥有过你。我只有你了。”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乞求。
她抱着我，珍重严肃地应道：“好。”
我小声道：“你一定不能放弃，哪怕你觉得是为了我好。你要记得，只要你一直爱我，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因为那个时候，你的坚持会给我带来无尽的快乐和痛苦，但有你在，仍然是快乐更多。如果你在这件事上有那么一丝的顾虑，都成就不了我们。
所以季不杏，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我的态度有多么摇摆不定，只要你不放弃，我就永远不会松手。
你的坚持，才是对我来说最好的事。
我突然想起，她死后，还有岁路陪我熬过那两天，让那个时候的我，不至于痛苦到无以复加，选择和季不杏一起死去。
可我死后，还有谁能陪她呢？谁能陪她度过这痛苦又难熬的两天？
谈话过后，我意识到她过于认真的态度让我险些忘了我还没把我想通的事说出来，不由得感慨，她好像真的能相信我的每一句话，就算我已经说过是“如果”，就算我的话听起来真的十分荒谬。整理一番，我决定和她坦白这一切。
只是这一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令我的语言能力都混乱起来，努力措辞失败后，季不杏帮我把掉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想很久。你可以边说边解释。”
我吐出一口气，道：“你先别惊讶，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就理解成我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了，穿越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
她无奈地笑了笑，道：“姐姐，我只是看娱乐新闻比较少，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你只管说就好了，不用在意我。”
“……好。然后，我不是一开始就穿越到现在这个时间的。我的记忆是从小半个月后，也就是六月份开始的。那个时候，我这个身体、就是林佩棠，也是中毒死掉的。后来的事太多，我不细讲，但我有一个猜想——我们陷入了时间循环。也就是说，我很快就要死了，但你别急着把我给埋了，我应该会再醒过来的。”我越说越乱，到最后我自己都没明白我讲了什么。
她却似乎真的理解了我的话，道：“那你为什么会从那个时间线穿越回来呢？”
我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辅导，果然让我不在意地说季不杏死了还是有点艰难。几个深呼吸后，我道：“你死了。也是中毒死的，也是季寒枫下的毒。你死之后，我再醒过来，就在这个时间线了。”
她抿了抿嘴，道：“所以你追我，是因为……那个季不杏？”
我：“……”这是重点吗？前面那些信息就这样接受了？？
我捏了捏她的手指，道：“你别在意这个，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追你的。我要是不喜欢你，你是谁我都不看一眼。”
她抬起眼皮看我，笑了一下，道：“好。你继续说。”
哎呦。我狠狠被戳到了心窝子。真的是小狗一样的人，我捧起她的脸，亲了两下她的唇，道：“我真的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你如果实在在意这个，你就让没有记忆的我爱上你好了。”
她看着我笑，道：“我也最喜欢你了。”
我咳了一声，开始试图把话题拉回来：“虽然我醒过来的时间是在六月初，但我不能确定我下次醒来也是这个时间。而且循环也只是我的猜想，也有可能我不会再醒过来了。”
我严肃道：“我再问你一遍，如果我哪天我死掉了，又突然醒了过来，并且失忆了完全不认识你，你还爱我吗？”
她的手指扣入我的指尖，坚定道：“我的答案永远也不会变。只要你是你，我永远都会爱你。”
这个问题，我其实不需要问。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她早就用行动证明答案了。但听到她坚定的回答，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头一软。我道：“好。我有事需要你做。”
她捏了捏我的指尖，道：“你说。”
我再次回忆了一番我最开始穿越来的细节，道：“你去季寒枫住的那片别墅区收购一套别墅，二楼尽可能装修得复杂一些，就像迷宫一样，越多房间越好。房间里不用装修。”
她沉默了一下，道：“好。”
我问道：“怎么了？”
她笑了一下，道：“没什么。不过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装修成迷宫吗？”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在别墅里走很久，才能在被季寒枫和许一十拉住的时候，正好碰到她赶回来。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会没有陪在我身边，没有关系，我等她就好了。
我摇摇头，道：“你这样做就好了。我那个时候大概是失忆状态，如果向你问起关于家人的事，你不要告诉我漂亮妈妈的存在。”
她道：“好。”
我歪了歪头，又道：“所以你的检查结果……还是中毒了吗？”不撞南墙总是不死心的，万一我的猜想是错的，又万一季寒枫下毒失败呢？反正季不杏要是能没事，比什么都好。
她停顿了一下，道：“是。”
我呼出口气。看来真的改变不了。静默一阵，她忽然开口：“姐姐，如果我不和你说我中毒的事，你会生气吗？”
我想起了之前她真的一直瞒着我，到最后被我发现了还嘴硬的日子。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道：“会。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要知道，我是真的很爱你。”
她道：“你失忆了，也没有亲人，已经足够痛苦了。我真的不想你和我相处的每一天，还要为我的身体难过。”
我亲了亲她眼尾的痣，低声道：“好。那你好好哄哄我，我就不会生气了。”
她轻轻在我的唇上啄了一口，道：“对不起，姐姐。我也不想瞒着你，可我更不想你难过。”
我捧着她的脸，道：“不用说对不起，季不杏，我爱你，所以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原谅你的——除了出轨。”
她终于笑了起来，道：“姐姐！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什么在你面前不会黯然失色，别怀疑我，姐姐。”
“好啦。”我也笑了一下，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深吸一口气，最后道，“季不杏，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有可能我不会再醒过来，也有可能醒过来的不再是我。你体质特殊，好好治疗的话这个毒可以缓解一段时间，别放弃知道吗。如果我真的一直都没有再醒过来，就别守着我了。”
她抓起我的手放在她手心里，道：“我不要。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就算没有醒过来，我也会一直一直等着你。姐姐，我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
我笑道：“没有记忆的我很敏感的，你别放弃我。”
她睁大眼睛看我：“我怎么会放弃你呢？姐姐，你不要污蔑我。”
我笑了起来。她撇撇嘴，道：“姐姐知道什么是命定的爱人吗？”
我笑得止不住，闻言道：“啊？”
她道：“就是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相遇，都是最合适的时候。爱会不受控制地野蛮生长，直至充满喉腔。见到你时，爱会变成云和水，一点点流淌进心里去。见不到你，就会变成厚重的棉絮，堵在喉腔里喘不过气。一刻见不到你，就一刻无法纾解。”
她停顿了一下，凑上来亲了亲我的鼻尖，继续道：“比如我们。所以姐姐，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我凑上去亲她的唇，笑道：“也有可能，再醒来的我并没有失忆。我会努力记住你的，季不杏。争取给你省去追我的那一步，让你不那么辛苦。”
时间过得很快。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总觉得我就像个被扎破了气球，生命流逝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迅速。真是让人好无力。
呼吸真的很重。我临近死亡了，也快要再见面了。
我靠在她肩膀上，思绪逐渐混沌。我好像无法掌控我的身体了。我听见我问道：“如果，我忘记你了，你会追我吗？”
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肯定道：“会，如果你忘记我了，就换我来追你，一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那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你呢？”
“我也不会放弃，就像我的心不会停止爱你，它每一刻都在为你而跳动，我每一刻都在为你而欢喜。如果你忘记我了，不喜欢我了，我还是会追随你，只要你肯回头，我永远、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不死不休，永不停歇。”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掩下疲惫，说道：“逗你的。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喜欢上你，相信我。”
她轻轻地应道：“嗯。”
我倚在她身上，轻声说：“我好困，让我靠着睡一觉吧。”
我闭上眼，意识昏昏沉沉。她的怀抱很温暖，以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温暖得，让我有种不想起来的任性情绪。
她哭了，我知道。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头发，只是很可惜，我没有力气帮她擦眼泪了。
晚安，季不杏。
我会做一个长长的梦，然后醒过来继续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