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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动ing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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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获下车后,季南悠从车窗外伸出头:“周获,谢谢你。”周获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着,季南悠只好收回脑袋,林童看她一副失落的样子,跟她搭话:“小姑娘是少爷的同学吗?”季南悠跟他笑了一下,摇头道:“不是,是一个学校的而已。”
林童点头,又过了一会儿,林童提醒她:“到了。”季南悠看了眼欧式风格的四层大洋楼旁边的红木门牌,确认无误后,季南悠下了车,礼貌的道谢以后,转身去敲陶心心家的门铃,陶家很快就有佣人来开门,是位头发银白的阿姨,微胖,面色倒是红润:“你好,你是?”
“阿姨,你好,我是陶心心的同学。”
“哦,是小姐的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佣人把她领进门,陶心心从楼上就听到了动静,咚咚咚从楼上跑了下来,一把抱住了季南悠,崩溃大哭起来,佣人被她吓了一跳,季南悠安抚着佣人说道:“没事阿姨,她就是这次月考,没考好压力太大了。”佣人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季南悠跟着陶心心上了楼,一进房间,季南悠就被压抑地喘不过气,禁闭的门窗,拉紧的窗帘,被划破的书和首饰都在地上躺着,狼藉一片。
陶心心坐在沙发里,手抱着腿,脸上泪痕未干:“南悠,我完了,他们就是要毁了我。”
季南悠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季南悠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吗。我可以帮你。”
陶心心哭哭哒哒的开始说了起来,她父母是做外贸服装生意的,常年在国外,不怎么管她,但是对她的要求又很严格,要求她培养兴趣爱好,又要求她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十,她从小就没有朋友陪伴,压力又大,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养成了个自卑沉默的性子。就算大家能从她的生活用品,学习文具和穿着上看出来她是个千金小姐,也因为她的性格没少欺负她,都说孩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其实不然,孩子的恶意有时候往往是最大的。可能是因为仇富,也可能因为嫉妒陶心心漂亮又聪明。初中时,陶心心身边的恶意只多不少,在背后骂她造谣她都是小事,更有甚者在她的课桌里塞死老鼠,塞蟑螂或者是在她的水里放一些脏东西,有时候是粉笔灰,有时候是吐的一口唾沫。
陶心心也跟父母说过几次这个问题,每次父母都说生意忙,让她自己处理,或者是你是我的女儿,这点事你都处理不好吗?为什么人家单单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在陶心心快崩溃的时候,一个叫做李然的男生出现了,那时候陶心心初三,每天都被校园霸凌到没法好好复习,直到有一次有人偷偷匿名举报她作弊,为了证明自己,陶心心主动申请了下一次月考在最末尾的考场考试,下一次月考很快来了,陶心心走进考场,就发现了几道灼人的视线,考完第一场就有人让她给他们递答案,她小声拒绝了以后,那些人放狠话让她等着。考完试,报复也来了,她的作业经常性被人撕掉,放学路上经常会有人过来把她撞到在地上,直到又一次在巷子里,那群人堵着她让她下跪,就在陶心心要跪下来的时候,李然出现了,他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长相清秀,几乎是几下就解决了那几个不良少年。陶心心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季南悠也明白了,这就是吊桥效应。
两个人在一起后,也甜蜜了一段日子,但是后来李然经常问她要钱,从一开始的两百到后来的五百再到三千,越要越大,就在最后一次,陶心心拒绝了他,一向对她温柔的李然,瞬间变了脸色。
陶心心回忆起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冷漠又狰狞的脸,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后来的李然越来越冷淡,直到把她拉黑,陶心心忍不住,在一个礼拜三逃课去李然常去的台球厅找他,一进去就看见他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在抽烟,云雾里,陶心心突然看不清李然了,浑浊的环境里是出不来陶心心这样单纯的白花的,有人被她吸引,看上了她。
给了李然五千块钱,让李然约她吃饭,陶心心欣喜万分,那天晚上她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公主裙赴约,没看到李然,却从包厢外的玻璃看到了一群目光贪婪,长相丑陋,一脸猥琐的不良少年在包厢里喝酒抽烟,陶心心吓坏了,转身就跑,一边哭一边跑。
那些人没追到陶心心,把火气撒到了李然身上,打了李然一顿,又砸了他们家的水果店,李然气急败坏,在学校大闹了一通,造谣说陶心心被他睡过了,陶心心是个不要脸的臭烂货。就这样,没证据没道理的一件事情,被传到最后,陶心心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后来,陶心心父母回国,察觉到女儿的状态越来越差,仔细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女儿这三年到底怎么过得,震怒下给校方施压,校方给那几个造谣的学生记大过的处分,至于李然,被所在高中劝退了。她父母又雷厉风行地给陶心心转来了临江读书。这期间没有一句对女儿的抱歉,只有无条件的安排与服从安排。
陶心心几乎都以为这些事就那样烂在以前了,直到上学期,陶心心在一家商场里看见了李然,油腻的头发,发胖的身材和虚浮的脚步,陶心心跟他对视上的那一刻,陶心心的噩梦也跟着回来了,李然紧紧盯着她看,认出来她是一中的学生,于是天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不良学生在一中门口徘徊,保安会驱逐他们,他们就在各个路口蹲点。终于有一天他们蹲到了做值日晚出校门的陶心心,那群人趁着人少,把陶心心拖进了巷子里,撕了她的衣服,对她又打又踢,有人想要侵犯陶心心,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不敢或者是仅存的一点良心,李然最终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最后给她强制性拍了几张裸照,威胁着把照片给陶心心看了眼,陶心心害怕极了,答应他每个月给他发五千块钱,前提是他不许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陶心心也一直这么做着,直到今天早上她看着被爆出来的那些照片,又气又怕,浑身发抖,整个世界都在反向旋转着摇摇欲坠。直到季南悠给她打的电话,被她看见了。
季南悠听完,心里五味成杂,懊悔心疼愤怒,她想如果她平时能多关心一点这个沉默但是善良的女孩子,能够细心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她,她现在就不会这么被人欺负了以后还不知所措地躲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哭泣了。
季南悠掰过她的肩膀,给她擦了眼泪,冷静又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心心,你听好,这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错都没有,该躲在阴暗角落里泪流满面的不应该是你,你想反击吗?我可以帮你。那些帖子,我看见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删掉了,你也振作起来好吗?”
陶心心哽咽地抱住了季南悠,哭着说着感谢地话。季南悠眼睛也酸涩了起来。晚上,陶心心留她在家里吃就晚饭,让家里的司机把她送回家,她拒绝了,说自己的小绵羊还停在小区门口,只让司机送到别墅区门口。就回家了。
回家后,季南悠喝了杯水给沈逸帆打了个电话:“喂?沈逸帆,你帮我查点事情,嗯,你别问,嗯,帮我查一下市里哪个学校有个叫李然的学生,好,不要告诉佳好,行,嗯,不要太招摇了,好,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嗯,一定不要告诉佳好。”
挂了电话以后,季南悠把钥匙给赵美如送了过去,赵女士看女儿一脸疲惫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出去玩儿还玩累了?”
季南悠斜靠在收银台边有气无力说:“没玩。”
赵美如笑了一下,季南悠没看懂她那个笑什么意思,赵美如扔掉手上的瓜子壳,拍拍手站起来捏了捏她小棉袄的脸:“没事,出去玩了就出去玩了,你妈我17岁的时候都跟你爸亲上嘴了,但是有一点哈,注意安全,你懂我说的什么。”
季南悠无奈了,赵女士这什么脑洞?:“妈,你想多了,我真没谈恋爱。”
赵女士哼哼了两句:“无所谓,反正你记着就行,你迟早要谈恋爱的。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妈妈带你出去逛街买衣服。”
季南悠拒绝了:“我明天还有事,我不跟你出去,我明天要去找沈逸帆。”
“行行行,女大不中留。”
季南悠无奈地做了个鬼脸,说了句走了,就转身回家。回到家,季南悠打开手机,发现周获同意自己的好友申请了,高兴极了。
季南悠点进聊天页面:“Hi!我是季南悠,晚上好啊!”
周获没有回复她,他刚洗完澡,穿着件白色的家居服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头发吹的半干不干的,有几缕垂在额前,随意慵懒,周获点了根烟,垂着眸看着季南悠新发的消息,情绪不明,季南悠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和周获的聊天框十多分钟,又缓缓打字发送:“今天谢谢你啊,你人真好,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麻烦了。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你喜欢吃什么?”
周获短促地嗤笑了一声,有点嘲弄的意味在里头,戴着机械表的手腕抖了抖,烟灰飘落,猩红的烟头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还真是……
没接触过几次,就敢殷殷切切地说他人好,真不知道是被家人朋友保护的太好了,还是本身就是蠢。
季南悠的网名也算是个奇葩了,谁家少女网名叫做吃不吃狗屎的。
周获回了两个字:“不用。”
“没事,总要有个谢法不是?”
周获没再回复她,一根烟抽完,站起身去漱口,坐在电脑前计算着白天在公司里几个叔伯给他出的几个案子,陆越给他打视频,他想都没想就给挂断了,陆越立马扣了一个问号过来。
“有事说。”周获回复了一句
“你马上生日,去哪儿过啊?”陆越很快回复他
“我家里人来,不跟你们过了”周获回复道
“那行吧”
又冷清了下来,季南悠那边迟迟等不来周获的回复,也没再多打扰,翘着脚给陶心心打了个视频,陶心心好一会儿才接,她有些抗拒镜头,只露了半边脸在外面,季南悠笑眯眯地哄她开心,说了各种好笑的段子和冷笑话,陶心心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又细又软:“谢谢你啊,南悠。你总是在帮我。”
季南悠依旧是一副笑脸,像一只幼犬:“别哭啊你,没事的,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咱们是好朋友嘛!”
陶心心点头:“嗯!谢谢你,南悠!”
季南悠换了个姿势躺着:“别谢来谢去了,真要谢,等这个事情解决,请我去你家吃饭,你们家厨师叔叔做的饭真好吃,我喜欢吃那个糖醋里脊。你也多吃点啊你!我今天看你都没吃多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才能跟坏人做斗争!你也不要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这件事情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只是一个无辜受到伤害的女孩子而已,我相信正常人都会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的。你也要振作起来好吗?”
陶心心又用力地点着头,这次她的脸都出现在了镜头里:“好!我会的!”
季南悠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伸出手做了个拉钩的手势:“那我们拉钩,要勇敢!”
“好,拉钩。”陶心心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