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初雪时热恋》木头味可乐

24、热恋ing2

　　季南悠放学了就和发小组一起去了小张菜馆，哦，小张菜馆就是发小组从小吃到大的那家饭馆。季南悠提前跟老板娘张婶打过电话了，张婶把靠窗的一个卡座给他们固定包月了。
　　几个人一到那儿，就嚷嚷着饿了，张婶胖胖的，张叔却瘦瘦的，他们没有小孩儿，张婶年轻时候落水，把身子骨弄坏了，没办法生育，怀一个掉一个，最后第三胎掉的时候，张叔跪在张婶的病床前哭着说这辈子都不要小孩儿，就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两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张婶每天都笑眯眯的，做事雷厉风行，说话声音特别大，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张婶爽朗的笑声，张叔相对来说就内敛很多，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在厨房干活，别人跟他搭话时，他也不会发表过多意见，只会腼腆的笑。不过他总是会偷偷给小孩子们塞糖果，发小组小时候都受了张婶张叔不少照顾。
　　“婶儿，我要喝橙汁”
　　“哎哟，不早说，没有橙汁了，最后几瓶橙汁，刚刚几个小学生来，给他们了。”
　　“那我要可乐！”沈逸帆又说道
　　“行，吃什么！？”张婶拿着一个老旧的记事本，握着笔问他们
　　季南悠看了眼大家，笑着说:“我来点吧，风味茄子，红烧鸡翅，丝瓜汤。”
　　“就吃这几个菜啊？吃的饱吗？婶再送你们两？”张婶看着他们
　　“不用，婶，我们就是来补课的，顺便节约时间吃个饭而已，吃的饱。”
　　“那敢情好啊，好好读书知道吧？以后考到大城市去，给张叔张婶多邮点那边的土特产”说完，张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知道啦！”
　　“行！我喊你张叔做菜去”
　　张叔从厨房的窗帘后面对着他们笑了笑，季南悠看着张婶张叔，笑了起来，沈佳好坐在她旁边:“你笑什么？”
　　“你们不觉得张婶张叔特别幸福吗？”季南悠没头没脑地突然说道
　　“你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老说些奇怪的话？”沈逸帆也看着她，说道
　　“啊？没有吧？”季南悠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神，去把玩桌子上摆放的筷子桶
　　陈墨把书包里的课本和两本辅导书拿了出来:“你们先把课本看熟，把不会的折成角，明天我们从第一个不会的开始学。”
　　季南悠接过书，看着看着就头痛起来，她怎么全都不会啊！
　　不多久，菜就上来了，季南悠赶紧把菜推到了一边:“哎哟，可算能吃饭了，再看天书，我头都要晕了。”
　　沈佳好咬着筷子:“总不能你一点都不会吧。”
　　季南悠歪着头看着她，假笑一下:“我天天坐你旁边，我数学水平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嘛？”
　　沈佳好呵呵两声，陈墨温柔地笑了笑，鼓励道:“没事儿，你们今天晚上先看哪里不会的，等明天我开始讲，还有查不多一个月才期末考，你们先争取及格。”
　　沈逸帆咂了咂舌:“你是真敢想啊，我？跟季南悠？及格？”
　　陈墨点头:“你有基础的，只是不牢固而已。”
　　季南悠埋头吃饭，听到他说这话，皱眉看着他“那我呢？”
　　“你……”陈墨顿了顿，又说道:“我还是先帮你打基础吧。”
　　沈佳好一口大米饭呛喉咙里，一边咳嗽一边闷笑，季南悠委屈噘嘴:“哎呀，别笑我嘛”
　　学到了八点，发小组才回家，八点十分，季南悠打开家门，八点半季南悠洗漱完，八点四十季南悠躺在床上玩手机，翘着脚晃悠来晃悠去的，季南悠眼睛滴溜溜地转，想了想打开了和周获的聊天框:“你在干嘛？”
　　“练字”周获很快回复
　　“什么字？毛笔字吗？”
　　“嗯”
　　“哦，那好吧，我会打扰你吗”
　　“不会”周获回了句，放下了毛笔，又回到卧室，打开灯
　　季南悠又笑了起来:“你明天早读的时候去竹亭等等我呗？我给你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周获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烟拿出来，去阳台外点了根烟，他其实很久没抽烟了，但是下午放学的时候，佣人跟他说周卫行来他这儿找户口本，没有找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走，周获对他爸没什么感情，就算有，也早就在他爸跟他妈日复一日的争吵里消磨殆尽了，小时候他们两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每次周卫行酒局上受了上级的气，回来就是带着一身的酒气，对着老婆孩子骂的不停，有时候还会动手，后来他妈忍无可忍，用了点手段逼着周卫行离了婚，就远走国外做生意去了，周卫行官场一路得意，情场上女人换了又换，只不过周获没想到，周卫行这次会真的来找户口本，真够蠢的。
　　周获冷笑一声，眼睛在烟雾缭绕里的黑夜里眯了眯，像只蛰伏的猎豹。
　　“秘密”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点周获的眼睛
　　周获吸了口烟，季南悠打了视频过来，周获本来想挂了，想了想还是把烟灭了，接通了视频。
　　“嗨！周获！”季南悠翘着脚，一晃一晃的，白嫩嫩的脚踝上挂着一串红色的脚链，可能是家里人给她保平安用的，更加衬的一双玉足白皙莹润，季南悠脸上笑吟吟的，看见屏幕里的周获，脸上的笑顿了顿:“你是不是抽烟了啊？”
　　周获看了眼她:“嗯。”声音带着点哑，也许是刚抽完烟的原因
　　季南悠又笑了起来:“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刚刚抽了烟的？”
　　“嗯。”
　　季南悠瘪了瘪嘴:“你就只会说嗯，其实我跟你说，你每次抽完烟，你的眼睛都会眯着，特别好看，我聪不聪明？”一副骄傲的小模样把周获逗的笑了笑，季南悠也跟着笑，周获敛起笑，主动说道:“明天下午来我这儿吃饭？”
　　季南悠想了想，摇头:“不行，我跟陈墨他们约好了一起补课。”
　　周获点头，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季南悠看气氛有点沉闷，抿了抿唇，红润润地唇一开一合的，声音清甜:“你练的什么字，我能看看吗？”
　　周获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没什么好看的，没事的话我挂了。”季南悠听不出来他的喜怒，有些没底，继续说道:“给我看看嘛，我都不会写毛笔字呢，给我学习一下？”
　　周获看着她，薄薄的唇抿着，卧室的灯光透过阳台，在他的脸上透出明明暗暗的光影，冷淡英俊中还带着些莫名的禁欲。
　　季南悠被美色彻底诱惑，咽了咽口水，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眉毛:“好不好嘛？”
　　周获只说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挂了。”
　　季南悠看着消失的视频界面，瘪了瘪嘴，嘀咕道:“又怎么了，小气包。”
　　赵美如敲了敲门，季南悠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赵美如端了盘水果递给她:“吃点水果，妈今天刚去超市买的。”
　　“谢谢妈妈，嗯！这哈密瓜好甜，妈，你也吃”季南悠塞了块哈密瓜到赵美如嘴边，赵美如看着女儿的脸色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斟酌着开口道:“悠悠啊，那个……你外婆今天又打电话过来了，说希望你元旦假期过去看看她，吃个饭什么的。”
　　季南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
　　“悠悠，你……这是大人的事情。”
　　“总是大人的事情，大人的事情，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把我看成大人啊，墙上的人死的不是她儿子，是我爸爸！是我爸爸！”
　　赵美如看女儿情绪激动，叹了口气:“季南悠，你外婆……你外婆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季南悠看向她，赵美如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抬起头看着季南悠，眼里浸着泪，艰难开口:“刚查出来，多器官衰竭，最多还有……还有……还有一个月。”
　　季南悠垂眸看着地板砖上的一块裂痕，缓慢地点了点头，喉咙里一阵干涩，她说不出什么话来，赵美如一把抱住她，呜咽着“是妈对不住你，妈没本事。”
　　“说什么呢！”季南悠捂住她的嘴，摇头:“妈，这不怪你。”
　　季南悠带着心事睡觉，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早上起来时，出了一层虚汗，身上黏腻的难受，进浴室冲了个澡，快马加鞭的赶才没迟到，书包里除了几本薄的可怜的书还装着给周获织的那条围巾。
　　早读一下课，季南悠随便把课本往桌洞里一塞，就准备拿着装着围巾的袋子往外溜，韩小若叫住她:“季南悠，交作业。”
　　“在我桌子上，你自己拿。”季南悠头也不回地往竹亭里赶，早读休息时间短，她怕来不及，一过去周获就坐在竹亭里低头看着一群蚂蚁搬着一块其他昆虫的残破尸体。看到季南悠来，周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色松动了些，季南悠把袋子递给他:“本来礼拜一就要给你的，早上起晚了，忘记带了。”
　　周获看了看，又看向她，季南悠挠了挠眉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织的，可能有点不太好看，但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织出来的，你能不能假装一下喜欢它啊。”
　　周获低着头把围巾又放回了袋子里，淡声道:“嗯，喜欢她。”
　　季南悠笑了起来，虎牙尖利，周获弯下腰亲了亲季南悠的嘴角，季南悠愣了一下，害羞地捂住了嘴巴，看了眼周围，耳朵都红透了:“你怎么老亲我，在学校呢。”
　　周获反问了她一句:“不喜欢我亲你？那下次不亲了行吗。”
　　季南悠哎了一声，抓住周获胳膊赶忙说道:“不行不行，亲亲亲，我喜欢！我喜欢的！”
　　周获看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又移到她的脸上，戏谑的笑，侧过头弯腰又亲了亲他的小女朋友。
　　季南悠红着脸回到班上，沈佳好看着她，一副侦探模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季南悠偏过头看她:“哪儿不对劲了？”
　　“哪儿都不对劲好吧？”沈佳好看着她，惊呼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沈佳好忙道歉，又转过头看着好朋友，季南悠红着脸不敢看她，沈佳好揪着她的耳朵:“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怎么了？”
　　“哎呀，疼！真没怎么！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沈佳好双手环抱在胸前，眯着眼看着她
　　“同学们，我来开个简短的班会啊！”吕旭突然出现在班门口，朗声道
　　季南悠此刻觉得吕旭的声音如此动听，沈佳好没再逼问她，而是抬头认真听着吕旭说话
　　“即将就是咱们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了，上个礼拜五放假前也跟你们说过，也不知道你们复习的怎么样了，这次月考考完直接放假，不过要回班上开个放假前的小班会啊，都不准提前跑。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
　　吕旭一走，季南悠就回头跟陶心心说话去了，沈佳好忘了要问什么，也就没再多说，季南悠挑了挑眉，总算是躲过去了。晚上放学，季南悠跟着陈墨一起又去了小张菜馆补课，张婶今天给她们做了炸蘑菇和鸡汤，大家都把鸡腿让给了最小的季南悠，季南悠摇头拒绝了:“我又不是小孩了，还吃啥鸡腿，老吃肉我容易胖，墨墨吃吧。”
　　陈墨温温柔柔地笑着:“你吃吧，我不爱吃鸡腿。”
　　“那佳好吃吧，我真不吃。”季南悠把鸡腿又夹给了沈佳好，沈佳好又夹了起来:“我不吃，我要保持身材，不吃油腻的东西。”
　　“哎呀，让来让去的，烦不烦。今天就季南悠吃了，下次沈佳好吃，轮着吃，这样总行了吧？”沈逸帆没好气道
　　季南悠踢了下沈逸帆，做了个鬼脸。不知不觉已经到八点半了，张婶看了眼埋头苦学的孩子们，放下了抹布，感叹道:“哎，老公，你说这几个孩子长得真快啊，从那么大点豆丁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聪明了，这些孩子。”
　　张叔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发小组写完最后一组题，把书包收拾好，跟张叔张婶道别后，就各回各家了，陈墨离开的时候特别说了:“不懂的给我打电话。今天的作业今天做完，要弄懂，听到没有？”说完，还特别看着季南悠，季南悠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家，季南悠看见赵美如在忙着什么清点:“妈，你干嘛呢？”
　　“这不是准备去你外婆哪儿吗？怕你被圆圆婷婷她们……妈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
　　季南悠的脸立马冷了下来:“买什么新衣服啊，怎么着？我穿个旧衣服去，她们还能把我赶出去啊？”
　　赵美如苦笑:“你知道妈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是不想你担心我，我长大了，又不是小时候那样只会哭，我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我的，妈，放心吧。”季南悠冲着她笑了笑，看了眼她买的几个袋子里的衣服，用手拨了拨:“这件裙子留下来，其他的退掉吧，我有外套有卫衣，其他的我都有，我好累啊，我先回房间了哟。”说完，俏皮地眨了眨眼，往楼上走
　　赵美如点头:“行，那妈明天再给你买两条冬裙去。你喜欢娃娃领的还是polo领的。”
　　“都行。”说完，季南悠关上房门，把自己扔进柔软温暖的床铺里，闻着被子里馨香的洗衣液的味道，睡意沉沉，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季南悠夜里被冷醒的时候，才发现她没换睡衣也没盖被子，季南悠换了个睡衣再躺进被子时，手机突然亮了。
　　是陆越发来的消息:“江湖救急！！！”
　　“怎么了？”季南悠侧躺在被子里回复道
　　“听我帆哥说，悠姐你游戏打的很厉害啊！快带带我，我输一晚上了！”
　　“我要睡了。”
　　“明天请你吃饭！”
　　“成交，上号”季南悠打开游戏，她以为是和陆越两个人双排，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一个头像是动漫男头，一个是女头，还有一个人的头像是一片雪地里的柏树林，看来应该是三个男生，两个女生的组合了。
　　“喂喂？听得到吗？”陆越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拉进来的，是我们学校的一姐，我的好朋友，季南悠同学，大家欢迎欢迎啊。”
　　“哟，南悠啊？”动漫男头的话筒标识亮了起来，季南悠听出来了这是宋和霖，那另一个人是不是就是……
　　周获？
　　女生头像的人也开麦了，声音软甜，带着几分嗲“怎么回事呀，不是说好带飞的吗？来个女生怎么带飞呀？”
　　季南悠没理她，陆越看气氛有些不和谐，打着哈哈道“悠姐很厉害的，我兄弟说她随便乱杀。”
　　那个女生冷哼一声不说话了，进到选英雄界面，季南悠最后一个禁英雄，季南悠禁了一个平常会禁的辅助，那个女生又说了起来“怎么把我最喜欢的英雄禁了啊？”
　　季南悠发了个对不起的文字过去，选英雄的时候，季南悠看阵容拿了个手长的英雄，一局下来季南悠凭借自己的超高技术拿了四杀，宋和霖和陆越一直在喝彩说着漂亮话，又打了几把，把陆越带上了新的段位，那个女生也改变了态度，语气雀跃兴奋“小姐姐，下把我们一起吧。”
　　季南悠清了清嗓子开麦道“不来了，我要睡觉了。”
　　“别呀，再来几把嘛。”陆越急了，挽留道
　　“对呀对呀，小姐姐你真厉害。我们加个好友吧。”
　　“也还好，我真不来了，我要睡了。拜拜。”
　　“别别别，再来一把再来一把。”那个女生又说道
　　“她说她要睡觉，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啊？莫雯雯。”
　　季南悠耳朵一麻，笑了起来，还真是他啊。
　　莫雯雯再不舍小姐姐，迫于她表哥的淫威，也只能屈服了
　　季南悠出来打圆场:“下次有空一起吧，今天确实很累，拜拜。”
　　说完以后就退了出来，正准备给周获发消息呢，周获就打电话过来了。
　　季南悠接通:“喂，阿获。”
　　周获顿了顿，季南悠听不到他的回应，心里空落落的，语气低了下来:“怎么不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啊？”
　　“没有，你叫。”周获声音低低的，像是刻意压低的
　　“你怎么了？”季南悠敏感地察觉到周获的不对劲
　　“没怎么。”周获回复道
　　季南悠听到一声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可是这么晚了，他家附近怎么会有汽车声
　　“你在外面？”季南悠问道
　　周获没回她，沉默着
　　季南悠又问道:“在哪儿？”
　　“在家，没事，你睡吧。”
　　季南悠感觉到周获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其实该早点察觉出来的，陆越根本不是一直输才来找她带，而是为了让周获放松，他自己的技术完全可以一个人打，周获游戏里一直没说话也不是因为性格冷不爱说话，是他的心情不好。
　　季南悠低低说了声不要挂电话，就把麦克风关了，从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把手机放进了口袋，就偷偷下了楼，溜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