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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封手记     回 ...

  •   回首往事,我的人生的十字路口充满了迷茫。

      我的人生似乎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我该走那条路,这种过于难以捉摸的事情让我无法理解。

      说说我的出生吧,我出生在不南不北的小城市。对于小城市出生的我,第一次看到大商场仿佛就像见到了宫殿。商场内的地砖蹭蹭发亮。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我被人群挤来挤去,看着他们手里拿着我从未见到过的物品。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我对这个商场有着相当的崇拜,认为这估计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等到日后稍微长大一些,发现商场不过也就是维持生存的场所,和社会循环的机器后,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小时候我也曾向往过,以后要去商场里工作(开玩笑的,其实应该说成为商场的主人)这一度成为我的小目标。小孩子的童年很少要有逻辑的,大部分都时候我并不会去思考房子为什么会存在或者说这个大商场是怎么建造起来的,我只需要知道它存在就好了。

      不如说是孩童的残忍还是孩童的天真,思想只会看存在而不会去思考起源,不过学校的意义大概就是如此,教会孩子们去探寻起源,去学会思考,去自己去想创造。

      为什么说是想创造呢,创造这个词在我看来不应该是被“教导”的,应该是主动的,而不是被动的,最多是教授的知识组成了一定的元件,而这个元件被身为人类的我们再次组合并加以利用。

      说起学校这就让我想起了记忆最开始的时刻了,一开始我并不是现在的城市学习的,是随着家里的大人再另一个城市生活的。年限其实也不长,2年左右,在那边上了幼儿园。

      学校的内容在我看来无比乏味,俩个老师带着十几名哭闹的学生坐着,然后一名老师弹琴另一名老师带着其他的学生们做动作,也就是舞蹈了。在我看来投入的也没几个人,过不了一会人们便会四散而去,究根结底老师是为了工作而去跳舞的,这真的是她们喜欢的工作吗?

      我有些怀疑,不过那时的我并不喜欢去探究这些奇怪的事情,我只知道害怕,如果我今天哭了或者不“乖”了或许就会被老师单独留下来罚站了吧,也许身为教师最开始应该树立的就是威严?让学生畏惧从而产生距离感。

      我的性格不算乖也不算不乖,是那种有时候会犯浑的。但我知道学习其他人准没错,他们做什么我就该做什么,不应该过界。

      这也是我的一个优点,做事情喜欢先考虑后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胆小畏畏缩缩的了,虽然喜欢考虑后果,但我更乐于去“预见”。

      就比如说你准备去拿妈妈放在架子上的零食,这个零食有很多块,偷吃一块并不会被发现,而你仅仅需要想办法够到这份零食,但伴随着的风险是可能会因为后续的零食包装处理不当被发现又或者是零食残渣,也可能是自我表现太过慌乱又或者是取得零食的过程不顺利被发现,这一系列被我思考后我会做出判断,判断自己是否有能力去完成这件偷吃零食的任务,如果不能我将会有什么后果,后果是我能够承受的吗会有连锁反应吗。

      这就是我的预见。

      这种预见大概对于年幼的我来说是痛苦的,做事情思考太多,又或者畏惧家里大人的严肃。

      家里一共有十来人,我们家相对来说是个非常平凡的家庭。他们都有相当正常的观念,也能融入这个正常的社会。每次家里聚会都要对我教导一番,跟我诉说他们的人生真理。

      换言之,直到现在我依旧对他们的人生真理,所谓的幸福观念无从感受。我自身的幸福观念,与时间大众的幸福观念是彻底背道而驰发。这让我感到惊惶不安。我因为这种不安常常自问自己我究竟是不是幸福的呢?我小时候常常有人说我是个幸福的人,可我总感觉自己身处地狱,在我看来说我是幸福的人,才叫真安逸,让我望尘莫及。

      总之我不明白。旁人所感受的痛苦是何种性质,程度,我根本无从捉摸。就是那种形而上学的痛苦,那种仿佛只要你长大了你就会懂了,你就会与现在的自我背道而驰,那种祝福在我看来堪称诅咒。

      或许那才是最强烈的痛苦,是几乎将我痛苦的回忆再磊上几个石头的空荡且虚无的阿鼻地狱。对此我是真的不明白,即便如此他们竟然能不自杀,不发狂,不绝望,不屈服,继续与生活为伍。他们就不觉得痛苦吗?当个利己主义者,确信那是理所应当的,就不能一次都不怀疑自己吗?虽然那样倒是轻松了。

      人算是那样吗,做到那样就算能打满分了,做成那样就能被称为一个正常人?一个普通人了吗?我不明白…

      越是思考我越是糊涂混沌,仿佛为我一人与这世间格格不入,明明大家都做着不愿意的事情,却把自己的生活定义为幸福,并期待着自己口中爱的下一代继承自己的幸福,这种癫狂在我看来才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也不想去对话。

      我想出的办法是,扮小丑。

      这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我极度的害怕人类却对人类依依不舍。我靠着扮小丑的法子,勉强维持着自己与人类之间的联系。表面上,我不停的制造出笑容,而内心却是拼了命的,扭曲的拙劣的卑微的去讨好他人。

      我知道是个胆小鬼,害怕他人揭开我那伪装的外表,将我那丑陋的内心暴露在表面,于是人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开始对我进行评价,就仿佛只是个物品一样,只需要谈论我的价值和标签,这让我感到惶恐。

      我的童年是不幸的,永远的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从小到大我没有收到过什么赞扬,基本上都是与别人家的孩子比优秀,永远都是拿自己的短处比他人的长处,或者以自己的长处比他人的短处。真是永恒不变的话题啊。

      怎么说呢,让我举个例子吧。家里人总喜欢在过年的时候和亲戚凑在一起比对彼此间孩子的成绩,这时候总有一个孩子要成为他们交锋的牺牲品。就比如说我数学成绩就不是很好,但总有别人家的孩子数学成绩特别好,还很自觉奖状拿到手软。这个时候我会由衷的庆幸还好这不是我的亲生兄弟,如果这种人在我身边我一定忍不住跑走的吧,太恶心了。

      还有就是家里人总喜欢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让人感觉他们就是故意的话,明知道我会生气,但他们更本不在乎。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无论他们做什么我都必须要接受,反正是一家人。比如说,小阳啊,你想想你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了,你想想你姑奶奶家的孙子没你那么好命,他可是放学回来就要做家务呢,你可是连碗都不会洗,吃穿不愁呢,好像大小姐一样。

      如果真的像是他们所说的我那么好命的话,我倒是也就不寻求那虚假的爱了。这是对我的讽刺吧,每当想到那里我就浑身发抖,仿佛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让我一个人慢慢的沉没在这片寂静的海底吧。不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热闹,我的内心都是一片空虚,没有什么能填补我内心的孤独。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是满脸的不服气,我会想凭什么这么说我,永远那我跟别人比你为什么不看看说这话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这时候人们总会找出100个理由来反驳我的话,如果努力的话我现在还会是这样吗?说得好像努力就能改变什么一样。人们总是会把错误归咎到别人身上来减少自己的罪恶感,不过等到自己发泄完毕回头一看,的确我没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那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似乎我已经被驯化了,已经没有自由了。

      我开始好奇真正的死亡究竟为何物,开始了我第一次人生的尝试。我从卫生间的架子上端来了一盆水,对于幼时的我来说这无疑是费劲的,虽然跌跌撞撞但我总算是完成目标了。虽说我已经忘记从哪看到的了,但我知道人长时间不呼吸是会死掉的,所以我想尝试着将自己的头放在水里,这样我就算会死掉了吧。

      脸部与水渐渐交融着,水进入到我的鼻腔内,说实话那不是个好感受,很难受我身体的本能反抗着,肺部剧烈的咳嗽,浑身发抖,挣扎着打翻了这盆水。鼻腔内的粘膜剧烈的收缩着,于是我把溺水死划出了我的自杀计划中,是真的很难受,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在收拾完一片狼藉后我开始了第二次的计划,电视剧里总会演人吃了毒药就会死,但是看起来不是很体面的样子,因为会吐血,小时候的我会觉得这样很酷,但是实际上我只能在玩游戏的时候会由衷的喜欢这种死法。
      于是问题来了,我去哪去拿能让人瞬死且看起来唯美不痛苦的毒药。思来想去让我想到了名侦探柯南里的一集,好像是一堆姐妹因为一些误会,姐姐杀了妹妹,里面就有关于毒气的相关的知识。好像是将清洁剂混在一起产生毒气,然后密封浴室就可以做到自杀,不过做这个时候我会由衷的想到小白鼠,毒气中死去的小白鼠也会像我这样挣扎吗?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真是大失败啊。又划掉了一个方法。

      说完我的出生,再说说我的小时候,大概是小学那个时候还比较蠢,又蠢又纯,对什么东西都容易产生好奇心。
      07年的一天我突然在电视上看到了郎朗弹钢琴,我非常的羡慕,羡慕他能弹出那么优美的音乐,我非常的想能有一天像他一样站在大众的面前接受别人崇拜的目光。
      都说小孩子都是纯真的像白纸一样,其实说这话的缺乏一定的客观性,我从来都不觉得我像白纸,从小就知道我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从小就知道我们家的物质条件不行。
      每次上美术课别人要求要带橡皮泥卡纸之类的东西,我回家总要犹豫半天才能开口,在我开口之后我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学校的老师就是骗子,就知道骗钱,美术课有那么重要吗,天天买天天买’我顿时就感到很委屈。
      别人都能轻易拥有的东西凭什么我不能拥有,这个又不是很贵。小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还特别流行溜溜球,一个大概要30元,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零花钱和压岁钱,更别提要说买这个玩具了。我只能看着别人拿在手里玩,看着最新的漫画书。
      什么是自卑?那一刻我已经充分的了解到了自卑,比人都是穿的是漂亮的公主鞋,而我身为一个女孩子我需要把我的头发剪短,穿着破旧的衣服。站在女孩子堆里,我都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开始漠视一切,只有不在乎这些才不会被伤害。
      在别人眼里我就是那个坏人,喜欢欺负别人,喜欢嫉妒别人的坏小孩。是!如果是不是这么做的话我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被逼疯,总有一天会丧失对这个世界一切生的希望。
      世界很精彩,我当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世界上能够吸引人的东西很多,我见到的东西只是世界上的一小部分,我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我不想死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像个傻子一样,这不就像我输了一样吗。
      我不喜欢输的感觉,除非是我自己主动装作小丑,小丑装久了就连自己都变成了小丑,我已经摘不下来这块虚伪的面具了,愚蠢讨人好笑的工具罢了。
      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种手段罢了,如果自己真的能由心底里去爱这个世界该多好,如果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封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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