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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合作 许望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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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珩朝书房的方向走去,而林瑾君就跟在他的身后,许望珩推门进入书房,林瑾君还是和往常一样站在书房外,许望珩说道:“进去陪我下盘棋吧,一个人也怪无趣的。”林瑾君走了进去。
许望珩找了个位置坐下,林瑾君坐在他的对面,二人靠着窗户,外面就是池子,窗户旁还栽了竹子,边下棋边赏景也是别有风趣。许望珩执黑棋,林瑾君执白棋。
下棋时二人相对无言,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这盘棋,许望珩赢了,林瑾君说道:“属下棋艺不精,扰了主子的兴致。”许望珩摇了摇头:“无妨,桌上有花糕阁今早送来的糕点,你尝尝看。”林瑾君摇头:“谢主子好意,属下心领了,只不过属下现在不饿。”许望珩还是低着头,一直在看着方才的棋局,头都没有抬过一次:“罢了随你,去外面等着吧。”林瑾君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敲门声结束后门就被推开了:“哥这是我方才想的名字,你看看。”来者正是许念棠,许念棠走到了许望珩身边,将纸放在了桌上。许望珩看着一个个名字,过了一会才说道:“许逐梦?”许念棠道:“不错,许逐梦这个名字是我认为最好听的。”许望珩颔首:“就这个吧,不过得调个头,梦逐,梦逐好听。”许念棠道:“好,许梦逐。”
“他沐浴好了吗?”许念棠道:“已经好了,在外面等着,我想让他进来可是他不肯进来。”许望珩道:“让他进来吧。”许念棠道:“好。”
许念棠走了出去,没过一会二人就手拉手的走了进来,许望珩道:“以后你就叫许梦逐了。”许梦逐点点头:“好,谢谢哥哥!”许念棠轻笑:“哥,你们还有事交代吗?还有事的话我先出去?”许望珩摇头:“不用出去,你去请个教书先生,再请个习武先生。”许念棠颔首:“好,我记下了。哥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
许望珩看着许梦逐,道:“既然入了我府中,就要记着,府中从不收没用的人,文学、武学一个都不能落下。”许梦逐一个劲的点头:“嗯嗯,我会努力的。”许望珩又看着许念棠:“你刚学完没多久,就趁着你没忘记,帮衬着他些,他不懂的地方你多教教他。”许念棠颔首后开口说:“嗯,好我知道了,可是哥如若我也不会了怎么办?”许望珩站起,从旁边随手拿了一本书,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你若是也不懂就白学了,扫地出门都无不妥之处。”
“哥!有些过分了!”许望珩转过身回到了位置上:“你呀你就别开玩笑了,回去吧,叫下人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对了叮嘱他们,无论许梦逐是街边乞丐还是我收的义弟都不准亏待!”许念棠颔首:“好,哥你放心吧。”话音落下许念棠就拉着许梦逐走了出去。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许望珩起身,来到了门前,刚推门迈出了一小步,只听见“嗖”的一声,一只箭钉在了门框上,林瑾君立马问:“主子你没事吧?”说着还抬头观察了一下四方,可什么都没看到,许望珩看着箭上还挂着一张纸,于是取了下来,道:“我没事。你可看清是谁了?”林瑾君摇头,跪下请罪:“属下并未看清,还请主子责罚。”许望珩道:“无妨,记得加强巡逻,尤其是念棠和梦逐身边。”说着就展开了纸,上面写着:今晚亥时芳清湖船中一叙。看完之后许望珩将纸揉成了团,林瑾君问道:“主子是何事?”许望珩摇头:“今晚亥时我要出去一趟,你别跟着。”林瑾君眉头微蹙:“主子可是有消息了?”许望珩转过身,看着他:“我的事还需要你来过问吗?”这句话带着杀意,林瑾君听后立马单膝跪地:“属下知错。”
许望珩道:“罢了,你起来吧。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早早就睡下了。”林瑾君颔首:“是属下明白。”说完就站了起来。
酉时三刻,许望珩来到了餐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一会许念棠和许梦逐也来了,许梦逐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念棠关心的问道:“梦逐怎么了?”许梦逐摇了摇头:“没事。”许望珩看了一眼许梦逐问:“梦逐你是不是饿了?”许梦逐点头:“有一点,不是很饿。”许望珩催促:“李厨还没好吗?”厨房离这不远,能够传到厨子的耳朵里,李厨在里面喊:“主子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话音落下后就再未有人说话,直至李厨从厨房拿出来了最后一道菜:“主子小心,别烫着了,这是最后一道菜:松子鳜鱼!”
许望珩看着李厨将松子鳜鱼放在正中间的位置,问:“李厨之前从没见你烧过这道菜,这是突然心血来潮了吗?”李厨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地道:“今日去西市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卖鳜鱼,听说主子是临城人,所以就买了,也不知道和主子之前尝的味道一不一样。”
许望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肉,细细品味起来:“嗯~味道是不错,只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在临城住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在宁京了。李厨有这个好意我心领了。”
李厨道:“不住在临城也无妨,就当是尝个鲜了,主子喜欢就好。”
许望珩颔首:“念棠、梦逐你们也尝尝。”许念棠拿起筷子,先给许梦逐夹了一块:“梦逐尝尝吧。”
许梦逐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发亮了:“好好吃!”许念棠也给自己弄了一筷子,品味过后开口:“味道是很不错,多谢李厨。”
“主子们喜欢就好,小的告退。”话音落下李厨就离开了。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吃完后许望珩离开了。亥时还未到许望珩披上大氅,只身一人来到了芳清湖。
芳清湖现在只有一艘船内掌着灯,许望珩走到船内,弯腰进了船舱,刚进船舱就是一面屏风隔断。
许望珩绕过屏风,屏风后面正坐着邀请他来的人,许望珩道:“怎么是你?”他指的是顾晏温,顾晏温抬眼:“许大人这话在下有些不明白,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许望珩坐到了顾晏温对面:“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顾晏温道:“邀请你来,自是有事相求。”许望珩道:“你有事就说,不必拐弯抹角。”
顾晏温笑意盈盈:“许大人莫急,不妨边下棋边聊。”许望珩没有办法只好依他所言。边陪他下棋边等着他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此次叫你来,是来谈合作的。”
许望珩挑眉:“我们之间有什么合作好谈的?”顾晏温笑道:“我们可以谈的合作多着呢。”许望珩懒得和他多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你可还记得槿亲王通敌一案?”
许望珩闻言抬起头看着顾晏温,顾晏温也不躲避和他来了个对视,许望珩道:“你说这件事做什么?”
顾晏温笑道:“你不觉得槿亲王通敌一案不是真相吗?”许望珩道:“是不是真相与我有关吗?”顾晏温将棋子在指尖逗弄着:“我听说你还有个姐姐对吧?叫做许亦栀?”
“你觉得我姐姐和槿亲王有关?”
顾晏温落子:“对,不错,槿亲王通敌一案定罪后你姐姐也跟着失踪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人间蒸发。”许望珩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查?”顾晏温唇角勾起:“我只是感兴趣而已。”
许望珩道:“这件事我会考虑时间也不早了,先行告辞。”顾晏温道:“我送首辅大人回去。”
许望珩停住了脚步:“不用,在下可以自己回去。”顾晏温走上前去:“大晚上的首辅大人一个人回去在下多少有点不放心。”许望珩憋着怒火:“多谢顾大人好意,我心领了。”说着就往前走,结果却被顾晏温抓住了手腕。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抓住了许望珩的手腕,他就像被豹子扑在地上,无处逃脱。
许望珩瞬间失神,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想要挣脱,可对方的力气比他大的多,只好声音沙哑的低声说:“放手!”
顾晏温自然没有舍得放开他,说:“你怎么了?”许望珩不停地重复:“放开……放开……”顾晏温还是没有放开,还专门贴近了些,顾晏温的胸膛贴着他的背:“好不容易到了我手里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开的道理,你说对吧?”他靠着他的耳朵:“首、辅、大、人。”一字一顿,温热的呼吸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白皙的耳垂因为刚才那么一遭红了些许,脸上也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
顾晏温轻笑:“首辅大人的耳朵怎么红了?”说着还不自觉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许望珩再也忍不了了,挣脱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啪”的一声,当即打了他一巴掌,怒道:“顾晏温!你别过分了!”
顾晏温擦了擦自己的脸,嘴角流出了血迹笑道:“这就算过分了吗?”许望珩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不停地后退:“你……你还想做什么?”顾晏温步步紧逼:“我想做什么首辅大人您还不知道吗”
索性许望珩现在的位置离船舱口不远,再往后退几步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许望珩加快了步子,已经到了台阶那,转过身上了台阶,慌忙之中还摔了一下,可他没有顾得上疼痛,撑着自己站起跑了出去,整个人狼狈不堪。
许望珩磕磕绊绊地跑出船舱又下了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顾晏温没有追上来,这才稍稍地放心了一些,可是想起刚才自己所经历的事又开始跑了起来,完全顾忌不到自己的形象,在寒风中奔跑。
他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巷子,试图在寒风中甩掉刚才的那些记忆,可那种种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纵使心如寒冰,也终会有融化的那一天,但绝不是现在。
许望珩跑回了许府,一溜烟地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房门之后,背靠着门,不停地喘气,呼吸愈发急促,暗骂一声:“混账!”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刚才在船上的那个人。
许望珩打开门,对站在外面的林瑾君说道:“瑾君你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林瑾君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也不能多说什么,按照主子的吩咐,准备热水去了。小半个时辰后,林瑾君敲了敲门:“主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沐浴?”许望珩推开门,立马去沐浴了,林瑾君摸了摸后脑勺,心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许望珩脱下外衣,只剩一条亵裤,坐到了浴桶中,水雾升起,挡住了他的肩颈,但在这氤氲的水雾中让肩颈若隐若现,更加的勾人心弦。
五官精致却又不失英气,肩颈比女子还好看,尤其是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无论是在做什么都格外显眼。
他泡在浴桶中,享受着属于他的半刻清净。
一炷香过后,一阵敲门声林瑾君说道:“主子时间到了。”许望珩迷迷糊糊得回应:“我知道。”于是他从浴桶中起来,擦干身子换了一套平时在家穿的衣衫。
白衫看起来十分干净,只不过许望珩的耳垂还是很红。
他推门走出了房间,问:“瑾君什么时辰了?”林瑾君道:“回主子快子时了。”许望珩抬头望着月亮:“那么晚了,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林瑾君颔首:“是属下告退。”
许望珩回到了自己房中,想到顾晏温的行为有些恼怒可竟然还有些舒服……
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寅时。
许望珩自然的醒了,平时上朝的时间就是这个点,虽然才正月初二,可上朝还是不能耽误的。
林瑾君其实比许望珩起的还要早些,只不过许望珩不喜欢被人伺候,所以他就在外面待了一会。许望珩一个人换上了朝服,走出房间。
“除了顾帅回京,还有其他事发生吗?”许望珩问道,林瑾君想了一下:“除了顾帅回京没有发生其他大事,今日早朝时应该会商议安州黄河防汛一事。”许望珩颔首:“好,我知道了。”其实内阁并不需要管黄河防汛,只不过是许望珩自己想要了解一下而已。
他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来到了皇宫。
像往常一样,大臣们成群结队的来到了宣政殿,就连伤还未痊愈的顾芸谦也来了。
别人是成群结队而到了许望珩身边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不想靠近他,主要是许望珩的手段狠厉,在这宁京中可谓没人敢招惹,但总有几个例外,比方说:顾晏温。
顾晏温走到许望珩身旁,然而许望珩并不想理他,所以就往旁边走了一步,顾晏温靠了过去:“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许望珩连眼神都没给顾晏温,顾晏温只好说道:“首辅大人?”许望珩只好看了他一眼,说:“顾大人我们无冤无仇,在下不知道究竟哪里得罪你了,需要你这样对我。”顾晏温轻笑:“首辅大人不妨猜猜?”许望珩懒得与他多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好有一位内阁大臣,于是立马走到了那位大臣身边:“胡大人,早。”他口中所说的胡大人比他还要大上四十二岁,名叫:胡靖,为内阁次辅。
胡靖笑着回应:“首辅大人!”许望珩问:“胡大人,最近身体可还硬朗?”胡靖道:“都还算好,首辅大人呢?听闻前几日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许望珩身体确实不大好,尤其是近几年越发严重:“还行,虽然我年纪比胡大人小,可这身体实在是比不了啊。”许望珩感叹道。
顾晏温看着他们二人,你一搭我一搭的,也凑了过去:“胡大人许久不见!”许望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胡靖突然被这二人围着转,着实有些不太适应,除了为同僚的许望珩,只好敷衍的回应:“顾大人。”
“胡大人许久未来侯府了,要不这样改日我请胡大人来府中品茶下棋如何?”
胡靖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好,等改日有闲暇了,在下一定去您府中拜访,前夜里顾帅受重伤回京现在还好吧?”顾晏温道:“还好,多亏了谢小姐。”
胡靖有些疑惑:“谢小姐?顾大人说的可是那位谢王府嫡女?”顾晏温颔首:“正是。”胡靖转头看了一眼许望珩,许望珩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胡靖又转过头:“谢小姐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尤其是医术,可谓是妙手回春,顾大人能请到谢小姐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
话音刚落,大家就来到了宣政殿前。
许望珩、顾晏温、胡靖,都没有再说话,而是走进了大殿内,刚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龙椅。
大家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站好,等着年近六十的德曦帝上朝。半炷香后,所有人已经在德曦帝来之前站好,站在殿外的太监捏着嗓子,高声喊道:“上朝!”
德曦帝从宣政殿的右侧走了出来,身着龙袍,头戴帝冕,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踏上那巅峰龙椅。
德曦帝坐下之后,文武百官纷纷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德曦帝声音沙哑:“众爱卿平身!”
站在德曦帝身侧的王祥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于是工部尚书走了出来:“皇上,臣有本要奏。”德曦帝开口:“潘爱卿说吧。”工部尚书名叫:潘栎。
“现下正要准备安州防汛一事,经工部商议,加固蓄水大坝。”
德曦帝刚准备开口,就又有人说话了:“皇上臣认为不妥!”开口的乃是工部员外郎:袁哲。
德曦帝闻言道:“何处不妥?”袁哲见德曦帝那么说眼睛都亮了:“皇上,黄河蓄水大坝每年都要用几百万两银子去修复,何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德曦帝看着袁哲,此时潘栎坐不住了:“袁哲你以为你想出来的方法就可以毫无顾虑!”德曦帝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于是说:“潘爱卿,袁哲想的是什么法子?说出来给朕听听。”
袁哲不顾潘栎的阻挠,说道:“皇上,臣是想给黄河改道!”德曦帝闻言眉头紧蹙:“给黄河改道?”袁哲颔首:“不错,给黄河改道,臣小时就是在安州长大的,亲眼见过黄河岸,亲眼见过百姓遭受洪水泛滥,而无处可去,黄河改道也是现如今最好的方法,与其每年去花费几百万两银子修复蓄水大坝,还不如让黄河改道。”
德曦帝思考片刻:“黄河改道的确不是不行,可是改道后那些百姓要移居到哪?又该怎么划分土地?这才是问题。”
袁哲知道自己这个法子实属于冒险,只好灰溜溜地退下了,结果有人说道:“皇上,此举可行。”说话的正是许望珩。
德曦帝问:“哦?许爱卿说说看。”
许望珩道:“首先黄河改道的确可以给国库省下接下来几十年的花销,而且改道后起码可以保百年以上的平安,每年花几百万两银子打水漂,不如先将百姓移居到最近的越州,之后等到黄河改道成功,将百姓的田地屋子,有多少亏损换算成土地分给他们,想必百姓也不会不乐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