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宫宴 “不过首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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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安二十年一月三十一日，正值除夕，德曦帝请了所有朝臣来宫中赴宴。
宴席上，欢歌笑语，好不热闹。德曦帝坐在龙椅上，举起酒杯：“今夜与众爱卿齐聚一堂，朕十分欢喜，来诸位喝酒！”德曦帝站起身，坐在他身边的皇后也站了起来，皇后看起来比德曦帝年轻很多，才二三十的样子，荣华富贵。手中拿着酒杯。坐在下面的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看着德曦帝一饮而尽也都用袖子挡着面容喝下了玉液。
宴席已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此时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许望珩喝着酒，烛火摇曳映在他的脸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在玩弄手中的酒杯，一双凤眸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某处。
“哥，我有些累了，可以先回去吗？”说话的正是坐在许望珩身边的许念棠，许念棠是他的妹妹，可他并不是家中最大，他还有个姐姐，许望珩闻言转过头看着许念棠，柔声道：“很累吗？如若不是很累，不如看完了烟火再回去。”许念棠听说有烟火眼睛瞬间就亮了，一双杏眼看着许望珩，笑盈盈的：“哥，你莫要诓我？”
许望珩用手弹了下她的脑袋，但没有用力：“我看你是喝多了，这样叫你身边的侍卫先送你回去好了。”许念棠喝的确实有点多，脸都红彤彤的了，许念棠刚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准备走，只见一位宫人打扮的女子走到了许念棠身边，道：“许小姐，皇后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许念棠闻言先回过头看了一眼哥哥，许望珩颔首：“去吧，有劳墨弦多照顾着些念棠。”说着就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三个碎银子打点给了墨弦。许念棠晕晕乎乎的站起，嘟囔着个小嘴：“哥我先过去了。”许望珩点头：“小心些，莫要犯了宫规。”
刚刚送走许念棠，许望珩身边的侍卫就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主子，坐在您对面的就是顾老侯爷的第二个儿子顾晏温，您过去打个招呼吧。”
许望珩抬眸看了一眼顾晏温，回答：“瑾君，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林瑾君十有八九都猜到了许望珩会这么说于是道：“主子，现在侯府在宁京势力庞大，您不去恐怕不合适。”许望珩十分无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在林瑾君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顾晏温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侍卫说：“主子，首辅大人朝这里过来了。”顾晏温睁开双眸，一对桃花眼看着朝自己迎面走来的首辅大人，程景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拿起酒壶给顾晏温倒酒，倒满酒后顾晏温站起，刚好许望珩走到了身边。
许望珩满眼笑意，手拿酒杯朝顾晏温见礼说道：“顾大人。”顾晏温也很自然地回礼：“首辅大人。”许望珩站起身，正想佯装毫不在意地泼对方一杯酒，结果却反而被顾晏温先泼了一杯酒，许望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泼了出去：“真不好意思啊，顾大人，给您衣服弄脏了，这样改日在下回头让人定一套新的送到您府上。”顾晏温笑着摆了摆手：“不要紧，是在下不小心先泼了您的，首辅大人不必在意。”二人寒暄几句后许望珩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许念棠被墨弦带到了皇后身边，皇后名叫：苏晚意，苏家有前朝大臣亦有后宫妃嫔。苏晚意是皇帝的第二位皇后，第一位皇后因为犯了宫规被打入冷宫，这才让苏晚意当上了皇后。苏晚意年龄小和许念棠有话聊。
苏晚意见许念棠来了，忙招了招手：“念棠快过来！”许念棠保持着仪态走到苏晚意身边，屈膝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苏晚意拉起许念棠：“你我还讲什么虚礼，来过来，”许念棠被她拉到了凤椅上坐着，许念棠婉拒：“皇后娘娘这怕是不合适。”苏晚意摇头拉着她坐到了凤椅上，手心贴着她的手背：“没事，念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可是方才喝多了？”许念棠微微点头：“方才在宴席上喝的的确是有些多了，只不过臣女想着今夜能见到皇后娘娘内心欢喜，所以就一不小心贪杯了。”说着许念棠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苏晚意对着她背后的墨弦说：“墨弦你去给念棠泡一壶茶水来，要快些。”墨弦点点头：“是奴婢遵命。”苏晚意继续将目光留在许念棠身上，问：“念棠，你的年岁如今也不小了，本宫想着给你操办个婚事，只要你提不管是谁本宫都会请求皇上赐婚的。”许念棠害羞的低下了头：“皇后娘娘，臣女还想再多陪哥哥几年。”说着朝坐在下面的许望珩看了一眼，苏晚意也不约而同的朝那个方向看去，许望珩刚好抬头，他微微一笑点头问好，皇后也回了个礼。
苏晚意转过头，笑着道：“不着急，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喜欢最重要，你要是往后看上了哪家公子记得告诉本宫，本宫也好帮帮你。”许念棠看着她：“皇后娘娘，如果臣女嫁人了就不能常常进宫来探望皇后娘娘了，娘娘晚些给臣女赐婚，臣女也好多陪陪皇后娘娘。”苏晚意轻笑：“你呀你，就你嘴甜，本宫还真有些舍不得你了。”许念棠道：“皇后娘娘舍不得臣女是臣女的福气，臣女也舍不得皇后娘娘。”苏晚意闻言：“这样吧念棠，今夜就在皇宫留宿，就住在本宫的凤栖宫里，如何？”许念棠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这怕是不妥……臣女是外人。”
苏晚意垂眸思索片刻，才说道：“确实是本宫思虑不周，这样吧，等到改日再说。”许念棠颔首：“好，多谢皇后娘娘。”
子时前半刻，德曦帝起身：“诸位爱卿，烟火盛会快开始了，还请诸位随朕前去殿外。”众爱卿闻言纷纷起身，跟随着德曦帝去了殿外。苏晚意道：“行了，念棠你要是醉的不是很厉害就出去看烟火，要是醉的厉害就不用去了。”许念棠摇头道：“无妨还可以去。”说着就撑起自己，苏晚意握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宁京内，没过一会，不同的烟火从地面齐齐发射到空中，整座宁京瞬间被点亮。不同颜色的烟火很是亮眼，不少朝臣都纷纷议论着，唯有许望珩眼中没有半分惊奇，很是平静。
看似平静的朝堂，实则内里早已翻江倒海，一切似乎都在因为每个人的谋划而推动。
顾晏温一个人走到了许望珩的身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不过去热闹热闹？”许望珩摇头：“不用，我喜欢清净……”顾晏温笑道：“清净有什么好的？一起不好吗？”许望珩往旁边挪了挪：“不好，顾大人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不吃这套。”顾晏温轻笑：“罢了，就当在这赏烟火了，不过首辅大人可比这满城烟火，好看多了。”许望珩的神色终是维持不住了，白皙的面庞白里透红，很快就漫延到了他的耳垂，顾晏温注意到了，问：“首辅大人您的耳朵怎么红了？”许望珩立马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话音落下许望珩就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这才散宴，许念棠因为喝了酒又有些累就先回去了，许望珩披着大氅来到了宫门口，问：“念棠可是先回去了？”站在身侧的林瑾君：“不错，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许望珩依旧面无表情，上了马车。
在马车内许望珩说：“瑾君，今夜宁京没有宵禁，去花糕阁看看吧。”林瑾君在外驾驶马车：“是。”
子时已过花糕阁基本没什么人，马车就停在门口，许望珩掀起帘子，被林瑾君扶下了马车。
许望珩走进花糕阁内，刚刚趴下的小二见有人来了连忙站起来招呼着：“客官您要点什么？”许望珩道：“来一提梅花饼，再来一提桃花酥。”小二笑嘻嘻的：“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小二，给我也来一提梅花饼、桃花酥。”
许望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方才在宴席上互泼了一杯酒的顾晏温，许望珩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身。
小二此时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二位客官只剩下一份梅花饼和桃花酥了……”许望珩不急不慢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五个碎银子放在桌上，道：“我要了。”
顾晏温轻笑一声，似乎也并不打算收手，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够不够？不够还有？”小二从来没有见过出手那么阔绰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看了看许望珩又看了看顾晏温，简直是进退两难。许望珩也从荷包里拿出两锭银子，眼中杀气腾腾。
小二觉得不妙，出言相劝：“这位客官要不就把糕点让给他吧？”顾晏温看着小二：“为什么？”许望珩走近瞟了一眼顾晏温：“顾大人，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难道您这点道理都不懂吗？”顾晏温颔首浅笑：“这道理我听过，可首辅大人听过一个词叫做后来者居上吗？”小二听着他们用大人相称，一时间更加反应不过来。
“后来者居上？”说着冷笑一声：“后来者还有理了？我是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许望珩直接取下腰间的荷包，放在小二面前，眼睛却是在看顾晏温：“这些钱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侍卫回去拿。”
小二此时十分为难，顾晏温道：“程景！”程景本来在外面待着，听到顾晏温的呼唤走了进来，见礼：“主子有何事吩咐。”顾晏温看着许望珩，眼含笑意，嘴角微扬：“你的荷包借我一用，今日我带的钱少，回去就还给你。”程景没有多说什么，从怀里拿出荷包，这个荷包颜色素净，上面还绣着荷花，看起来和程景完全不搭，习武之人一身黑衣，性情冷淡，突然有一个别的东西出现，顾晏温也比较震惊，只不过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他将所有的钱都放到了小二面前，只有荷包后面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程景，程景接过荷包看样子是放松了些。
小二看着这两人的气势，谁也不愿意走，为了得到两块糕点有种拼家产的意思。
许望珩十分无奈，只好瞪了顾晏温一眼就离开了，小二连忙喊道：“客官！您的荷包！”许望珩头也不回的说：“白日送两提梅花饼还有桃花酥到许府。”小二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等到许望珩走后小二问：“客官糕点你还要吗？”顾晏温颔首：“嗯。”
林瑾君站在马车一旁，看到许望珩空手而归，问：“主子怎么了？”许望珩厌恶的闻了闻满身酒气，摇头：“没事，回去吧。”说着就上了马车。
马车内烧着银炭，不过只剩星星火光，许望珩身上的酒气再加上马车内暖和，让他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过了一小会许望珩撑不住了，手扶额头闭着眼，道：“瑾君我睡会，到了叫我。”林瑾君沉声：“好。”
本来马车还在平稳的行驶，突然停了，坐在马车内的望珩被颠了一下，睁开双眸，问：“外面发生了何事？”林瑾君摇头：“没事，不过刚才有一块石头没注意，所以才颠了一下，主子没事吧？”许望珩还是觉得不放心探出了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事后才回到了车里，刚准备回去就看见林瑾君手上拿着东西：“你手里拿着什么？”林瑾君见瞒不住了，只好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许望珩：“主子，方才顾大人的侍卫来给您送这样东西。”许望珩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花糕阁。
许望珩看见路旁边有个小乞丐，于是下马车走了过去，弯下腰，柔声道：“小朋友这份糕点给你，慢慢吃不要噎着了。”小乞丐满脸脏兮兮的，抬起头看着许望珩，呆住了。许望珩帮小乞丐拆开了一份糕点，手拿起一块，放到了他的手里。
小乞丐用着一双大眼睛看了一看许望珩，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糕点，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糕点，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边吃边哭，许望珩毫不嫌弃地从怀中拿出手帕，替小乞丐擦眼泪。
“哭什么？以后想吃就到许府去，”说着就将手中的手帕给了小乞丐，“拿着这个，侍卫会让你进去，他们认得这是我的东西。”说着摸了摸他的头，就离开了。
小乞丐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看着许望珩的马车远去，又看了看他给自己的手帕和糕点，他放下手中的糕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确认干净了些才将手帕放进怀中。
林瑾君虽然不知道许望珩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还是没有敢多问，很快就到了许府，许望珩下了马车。
刚进门就看见许念棠在院里荡着秋千，见许望珩回来了，立马就跳下秋千，跑到许望珩身边，抱了个满怀，许望珩轻轻地推开了许念棠：“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不休息？”许念棠笑着摇了摇头：“被风那么一吹反而清醒了很多，就在院中等着哥回来。”许望珩拉着许念棠的手来到了屋内。
许望珩坐了下来，许念棠坐在对面，还给他斟了一杯茶，许望珩喝了一口茶，才说道：“前几日你不是说一直想吃花糕阁的糕点吗？今日得空去了一趟，却没想顾晏温也去了，后面将糕点让给他了。”许念棠闻言笑了笑，一对杏眼笑起来十分迷人：“无妨，虽说这是宁京，可那么晚了总归是有点危险，下次可不能那么晚才回来。”许望珩看着窗外被风吹的摇晃的竹子，月色，雪景，甚是迷人。
许望珩突发奇想，开口道：“雪覆竹枝上，长空挂望舒。风啸宁京寒，吾等案前坐。”
许念棠明白，只好说道：“哥，时间也不早了，快点休息吧，我回去休息了。”说着就走了。
许望珩叹了一口气，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咚咚咚”许望珩问道：“谁？”
门外的人说：“主子，是我。林瑾君。”许望珩心想：“大晚上的是有什么事要来找我？什么紧急情况？”于是说道：“进来吧。”
林瑾君推门走进，许望珩披上大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把门给关紧了，问：“什么事？”林瑾君道：“主子，顾晏温的妹妹要回京了。”闻言许望珩眉头微蹙：“回京？她不是不回来吗？”林瑾君说：“好像是受伤了，所以皇上才让回来，听说还伤的挺重的，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侯府了。”许望珩颔首：“好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瑾君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许望珩一个人，许望珩双手交叉，拖着下巴，眉头依旧蹙着：“顾芸谦管的是肃平关。肃平关在西域，那么说是沙蝎子。”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