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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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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之听到闲欲的话后瞬间抬起了头,他甚至是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才说你可以陪我?”沈停之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闲欲依旧是如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单回了一个“嗯。”
沈停之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闲欲真的同意了!
虽说闲欲同意了。但是沈停之还是没有想明白,刚开始对自己热情的闲欲现在变得这么冷漠。
他并没有多想只是为闲欲的回答暗暗自喜。
“追上你什么?”沈停之开口问道。
“成绩。”
沈停之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给他了个天打五雷轰,顿时感觉脑袋里天花乱坠。
“你要让我和你比成绩?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沈停之只感觉被人耍了般。
“那就算了,我也没什么损失,”闲欲说完便不再理会旁边“发疯”的沈停之。
“那你给我你的微信吧,”沈停之突然停止发疯开口问道。
“xianyu629”闲欲报了一串东西便不再说话,只有沈停之在旁边慌慌张张的记录。
放学后沈停之并没有再约闲欲去网吧。
闲欲推开家门伸手在漆黑的屋子里摸开关。
灯打开,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一整个屋子。
闲欲的家不是很大,刚好可以住下一家四口人,但是这间房子又住不下四口人──闲欲的父母在闲欲六岁时便离了婚。他现在甚至都记不起母亲的样子,只记得母亲离开时拍开了自己的手,还说“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远点,”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依赖的母亲要离开他,他拼命的想抓住母亲的手,但母亲的手似乎很远怎么抓都抓不到。
他后来才知道自从自己出生来家里便发生了许多事,比如说母亲在生他时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自己的弟弟亦是如此。没有一个母亲不会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的母亲可以。
记得母亲离开那天牵走了自己的弟弟,他们两个人是异卵双胞胎,所以从外观上看不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只知道自己和弟弟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和自己很像,其他便什么都忘记了。
闲欲抬脚走进了家里。一股霉味直冲鼻子,或许是习惯了的原因闲欲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将书包丢在了沙发上,低头往茶几上看去。茶几上满是烟头和吃剩的水果核,果蝇在上面啃食着,看着人不断的反胃。
他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弯腰默默的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等收拾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十点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闲欲将垃圾袋拿出门扔掉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打开门便听到门把手被人转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将房间门关上。
“扫把星人呢?难道没回来?”说着男人进了屋在屋里翻找起来。
这个男人是闲欲的父亲叫闲国强,虽说是父亲但是为人父母他并没有尽到自己做父亲的义务,每天晚上赌博到傍晚,常常不回家有时还会带着伤回到家,明白人都知道是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或是出老千被发现了,他回家的唯一原因就是手头上没钱了。
他在以前多次的私自闯进了闲欲的房间,将闲欲的奖学金全部都偷走了。当天等闲欲回到家便发现房间里一片狼籍,书籍散落在地,有些还被人踩了几脚,出门时叠好的被子也被拽到了地上,闲欲很清楚是谁干的,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报了警。
闲国强刚拿钱出去堵没多久便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警局,知道原委后他非但不承认自己拿了自己儿子的钱还在不断指责警察多管闲事。
闲国强虽然没有因为偷钱而被拘留,但是他因为侮辱民警被拘留了几天,这几天闲欲暂住在了邻居吴奶奶家,吴奶奶心疼闲欲便多留了他几天。
因为这件事闲国强也安稳了几个星期,但是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他会从闲欲的一打奖学金内拿个一两百,闲欲也一开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没看见,果然如预料之中一样每次少的数目在不断的增加。
一次他实在忍不了了便将父亲打了,但是他当时还是初中生力气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成年人,到最后不光没有拿回自己的钱还被闲国强打断了手,自己去医院还花了不少钱。
自从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后闲鱼便在闲国强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请人将自己房间门锁给换了,因为这件事闲国强还和他吵了一架。
往日的回忆满满涌进了闲欲的脑子里。
他抬起手将房门从里反锁。
脚步声愈来愈近,闲欲紧张到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知道他的手在发抖。
房门的把手被扭动却没有开,只听到外面的骂声“这个□□崽子,之前居然背着把门锁换了。”
脚步声伴着谩骂声走远,等外面的门被关上闲欲才将门锁转开。
他走到门口不出意外他的包被翻过了,试卷报纸散落一地,还被人故意踩了几脚,似乎对他有着天大的仇恨。
闲欲将其捡起并拍了拍带脚印的几张。
“都脏了”闲欲说着将其全部装进了包里。
他的手还是抖的似乎是刚才太恐惧了,所有不好的往事全涌入到了他的大脑里的这使他甚至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他恶心的想吐,他跑到卫生间不停的干呕,但只是吐出了几口酸水并没有吐出任何东西。
他拿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锁上门。
他的房间是家里最小的,因为闲国强每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嫖赌,家里并没有什么收入,甚至可以说是收入为负,他只有拿更多的奖学金来维持自己正常的生活,书因为没有书架而被摆放在地上。
母亲之前也寄来了点钱但是数目都少的可怜,到后面母亲似乎是改嫁了便不再寄钱过来。
闲欲躺在床上,他用手臂遮着眼睛似乎这样不去看东西便可以避免事情的发生,但是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
他并没有开灯防的就是闲国强折返回来。
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他之前也想过要一走了之,自己死了就不会妨碍他人的眼了,但他又想起之前吴奶奶的“孩子”。
吴奶奶一生未婚,之前听她说是因为以前心爱之人死在了战场上她便发誓终身不嫁,这个所谓的“孩子”便是从孤儿院里领养来的。
闲欲并没有问那个人的名字只知道那是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吴奶奶平时都会叫他茴茴,这个名字听着像女生,听吴奶奶说这是她年轻时与她心爱之人给未来孩子取的小名,自从对方战死后这个名字也被吴奶奶藏在了心底。
在一年前吴奶奶因为肺癌去世了,谁都不知道—包括茴茴,闲欲花钱将她火花了,他抱了吴奶奶最后一次,对他来说吴奶奶似乎就是他此生最在乎的人,对吴奶奶来说似亦是如此。
他抱着吴奶奶的骨灰盒,她是那么的轻那么的小,小到闲欲一只手便能保住她。
当天他便向学校请了假,买了张去朝鲜的机票。
吴奶奶生前说过她如果死了想和他葬在一个土地。
闲欲没有出过国,他不懂韩语只能靠英语度过在朝鲜的那几天。
他给奶奶选了个向阳的墓地,阳光照射在墓碑上折射出光来,阳光是那么的温暖照着整个人。
他并没有看着吴奶奶下葬,这是他们那里的习俗,习俗是不可破的,毕竟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他抚摸了一下吴奶奶的照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抚摸。
当天干完这些事情他便当天飞回了国。
他并没有体会过至亲去世这种事情,他以为他会哭但他并没有如此。
回到家,看向隔壁紧闭的门心里不由的多出了一丝苦涩。
炙热滚烫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人似乎再回头看他人生前的旧物内心往往会感到惋惜与遗憾。
这些是往常体会不到的心酸。
闲欲只是感到了崩溃,他失去了可以庇护的地方,他将永远生活在黑暗里。
再想想现在,依旧是如此,没有人可以再改变他的生活──除了茴茴。
他只知道后来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改回了名字,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
他蜷缩在床上疯狂地在自己身上获取温暖,但他浑身冰冷哪里有什么温暖。
闲欲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摸出一旁的手机,十一点几个数字是那么的刺眼。
他慌忙的收拾着才发现今天是周六。
闲欲冷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讽现在落魄的自己。
他看向前面,镜子里照出来的人是他自己,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自己,现在可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呢?
落魄、可笑还是行尸走肉。
闲欲走出了卫生间,他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干什么,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来折磨自己?
现在的他似乎真的很落魄。
“叮”手机偏偏在这时发出了声音。
闲欲疲倦的划开,发现是沈停之给他发的消息。
【单人旁亭:每天你出去吗?全班就你没确定下来了】
闲欲现在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加的沈停之微信,最上面只有一条:
“你好,我是单人旁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