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x，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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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内死一般的沉默。
迟迟没有人开口，先前打得有多么激烈，现在就有多么安静。中年男的死比任何一个军警的拉架都要有效果，就像是一盆水，哗的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渴望的火苗。
“……喂，他死了吗？”
有人怯怯地开了口，在寂静的厅内竟显得有些刺耳。中年男面朝台前，痛不欲生的表情依旧存于面庞，给贪得无厌的一众人来了个当头一棒。他死了吗？毋庸置疑，结合之前拍卖师说的话就能明白，这男的一没得到戒指意识的认可，二来也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会付出点什么代价也不意外。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代价会是“死亡”。
“‘炮惠’组织，被国际通缉了近六年的高调结社，死在台上的这人就是‘炮惠’的老大，人送外号炸扎惠。”
其实光凭这些前缀就能说明炸扎惠的实力并不弱了，但遗憾的是在场的人里最不缺的就是强者，他自然也就被默认划分到了中下阶级。说到底炸扎惠还是太莽撞，脑子一热就直接把这拍卖师再三强调的危险武器给戴在了手上，会因此丧命也是活该。
而纲吉声嘶力竭的呼唤也被很多人给抛之脑后，反倒是森鸥外眉头一挑，颇为感兴趣地看向了武装侦探社的包间。
“死了呢。”
reborn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纲吉的身边，对那具毫无生息的尸体漠然置之。后者低着头，垂下的留海挡住了他的所有表情，唯有攥紧的拳头才能反映出主人目前的情绪。
中岛敦和夏目贵志也很震惊，但短暂的惊讶过后更担忧纲吉的精神状态。在两人打算先一步行动去安抚颤抖的小首领之前，杀手淡淡给出了眼神暗示，两人一怔，一声不吭地收住了脚。
纲吉没有搭理reborn，而reborn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道，“继续看下去。”
不要逃避，抬起头，直面人性的恶。
这也是我给你上的一课。
你以为他们会就此收手吗？你以为他们会借此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愚蠢吗？
“呵，一群懦夫。”
不知名的某人从死者食指上粗暴地扯下戒指，将它握在手里，迅速遁去身形。众人如梦初醒，边叫骂着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语边放出异能力，大厅又恢复了和之前一样的混乱。
——显然，他们不能啊。
“呃啊啊啊啊！——”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戴上了戒指的男人，但与炸扎惠不同，他的死状要更为惨烈，几乎身上的所有洞里都炸出了血，漫到了戒指上，染上猩红一片。
纲吉咬着唇，眼瞳剧烈地颤动着。
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样会死掉，为什么还是想戴上它？为了如虚无泡影般的至高无上，甚至都可以为此抛弃性命吗？
异能力者们依然趋之若鹜，戒指染上的不同血液也在慢慢增加，血腥味终于重得连二楼包间都能嗅到。视线内扭成一团的异能力者们逐渐迷糊，无数残影交织在一起，如恶鬼猛兽般蠕动着，让人心生厌恶。
“真是没救了，这帮畜生。”主世界，狱寺隼人翻了个白眼，敛目嗤笑。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异想天开的美梦，即使死去的人在以身作则地拼命阻挠，却依旧叫不醒这群蠢货。
“纲吉君……”夏目贵志担心地叫了他的名字。
“快停下来！你们没发现不对吗？！”有人咆哮着，但微不足道的呼唤很快就湮没在了众人吵闹的嘶吼声里。所有人都和着了魔似的扭打在一块，戒指从这个男人手里辗转到那个女人手里，又从军警手里滑到小孩手里，反反复复。大气奢华的拍卖会下暴露出更加变本加厉的欲求不满，看到这幅光景，谁还会继续向往着独属于有权有钱之士们的天堂呢？
肮脏啊。
没人注意到，不知正戴在哪个死去的人食指上血淋淋的戒指若隐若现般散发出了模糊的光。
但没过多久，他们总算是在一堆尸体里察觉到了戒指的异样。所有人终于都停了下来，就连包间的纲吉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光芒大盛的齿轮，一个大胆的猜想慢慢冒了出来。
耀眼，实在是太耀眼，几乎没人能睁得开眼。良久，光芒渐渐衰减，众人终于在光团里看见了什么——是一道人影。
纲吉“啊”了一声，脱口而出，“竟然是一世……！”
大空属性的火焰生生不息地燃烧着，见证了九代教父成长的Giotto出现在人群中，睁开了眼。作为彭格列的开山教父，只要他想，他便能做到光凭气势就震慑住任何所有不识好歹的家伙们。纵使百年过去，他的实力可半点没衰退，何况他现在的心情很差很差，不仅仅是被打扰了沉睡，更多的是迟迟找不到十代的急切。
而这群人争夺戒指的行为无疑是在Giotto的雷区上蹦迪了。初代拧眉，面露悲悯，散发出掌权者的威仪。他燃起火焰，震开了所有靠在他附近的异能力者们。
“……戒指里的意识，现行了！”
“竟然真的有灵？好强！”
“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大家众说纷纭，经历了刚刚的恶战而受伤的异能力者们也勉强着撑起身体，谨慎仔细地观察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戒指意识”。
所以，只要是得到这位的认可就离成功近了一大步是吗？
“不要再尝试了。”Giotto耐住脾气，尽量冷静地开口，“这枚戒指早已有了主人，你们是无法使用它的——任何人都不行。”
这句话就像是个炸弹，才安静了没多久的拍卖厅再次陷入争吵。
“什么？！该死的，有主人了怎么还被放到拍卖会上？你们坎多德就是这么办事的？”
“……那老大岂不是白死了？开什么玩笑？！”
“啧……到底是谁，竟然有幸能被这样强大的戒指认可？”
与此同时，reborn和太宰治一起开口了。
“可以了，开始吧。”
福泽谕吉也站起身，将藏在外套下的佩刀亮了出来。
他们在跟谁说话？
难道是……
纲吉凝神一看，果不其然发现了藏在两人耳后的联络装置。
这又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啊！
通讯那头的云雀恭弥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看向眼前不依不饶和自己打了好几个回合的猎犬二人。一打二不要紧，反正多纠缠一会也不是打不过——要紧的是，在reborn下达最终任务时，他连拍卖会都还没进，这两个狗皮膏药也并不会放他离开，也没办法让这狡猾的两个家伙瞬间失去意识……
烦死了，所以他才讨厌和其他人群聚行动啊，自己的节奏都被打乱了。瞥了眼空中垂直落下的橙色火焰，云雀恭弥收起浮萍拐，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战斗下去。这让对面正大脑风暴云雀弱点的二人有些措手不及，还没等他们细想原因，就见一只小巧可爱的刺猬踩着云雀的肩膀飞到了空中，也不知是从何而来。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刺猬，难道是对面那小子的新招式吗？两人对视一眼，摆出攻击的架势警惕地盯着云雀。
二人从事这份工作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除了队长外这么难缠的对手，而且这人不仅仅只是在战斗，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强敌。在他们专心分析着接下来的攻击时，云雀几乎是什么都没在思考，完全在凭借着战斗的本能迎击，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进击方式。
“我向来不喜欢思考太多。要想同时兼顾小动物和你们，我也不得不采取一些更粗暴的方式了。”
靛色火焰一闪而过，小刺猬啾啾叫了两声，在猎犬二人及暗处的约翰的注视下飞快涨大，又以势不可挡的速度不断分裂，眨眼间便遮住了云雀恭弥的身体。
“嗯？这是什么东西？”
为避免被小卷背上的刺扎到，两人不得不后退了几步。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是小刺猬们的目标，也只有最开始的那只刺猬有点让他们没反应过来，这会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小刺猬们在朝另一个方向的拍卖会增殖。
难道说……这小子的目的地也是拍卖会？
原来如此，先前其实就有很多暗示了，也怪他们一心想着捉拿云雀恭弥，脑子没绕过弯来……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他进拍卖会了！末广铁肠出剑，霸道的一击轻松粉碎了几只大到离谱的刺猬。但更多的刺猬又如泉涌般冒出，立刻填补了这一空缺。
“这玩意还能再生的吗？”条野采菊捏捏眉心，虽说可以直接听声音辨别出云雀恭弥在什么方位，但这些刺猬实在是太碍事了，简直完美诠释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再这么下去，估计他们首先担心的就不是抓不到人了，而是——
“轰！——”
小卷的生长速度远比条野采菊预估的要快，这会已经狠狠撞在了拍卖会的墙壁上，脆弱的幻术一闪一闪，很快便黯淡下去，露出了藏在其下的真面目。
拍卖会内部因为这一撞击地动山摇，和地震了似的发出不堪负重的呻吟，也跟着倒了将近一半的人。霎时间整个大厅内填满了尖叫与惊疑声，乱作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然也不在大仓烨子的预料之内，她抚上右耳，在一片惊叫声中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外面什么情况？不是说好要加强防范么？”
“十分抱歉，副队长大人！只是，只是这个——”
接通联络的男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气喘吁吁地朝后奔跑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刺猬已经无法控制了！请求增加支援！”
“……哈？刺猬？”
小卷的体型依旧在扩大，不出两秒又是一只紧随其后，再次亲密接触了拍卖会的墙壁，刺也顺势插到了拍卖会内部。数不清的石块开始往下掉，大厅摇摇欲坠，不少人在权衡更多的戒指情报与性命下毅然选择了后者，纷纷奔向大门口企图逃生。
“嗨嗨！这边禁止通行哦——”
负责刷卡开门的军警眼睁睁地看着宫泽贤治单手就关上了比十个他还大的门，默默压下了上前逮捕他的想法退到了一旁。谷崎润一郎解除幻术，早早便溜进来的武装侦探社正霸气地堵在门口，一副谁都别想从这里逃出去的架势。
Giotto抱臂，波澜不惊地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接着他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勾起唇角，笑盈盈地将目光投向了纲吉所在的包间。
找到你了，十世。
终于，支离破碎的墙壁再也无法继续□□下去，哗啦啦碎了一地，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如瓮中之鳖的一众人们惊疑不定，看着小卷的刺慢慢变小，又一个个的消失，直至仅剩小小的一只。
“云雀学长的出场方式，还是那么高调啊……”
看着云雀恭弥跟没事人一样踩着小卷走进拍卖厅，纲吉一扫之前的郁闷，啼笑皆非地叹了口气。
但，纲吉还是保守了，云雀恭弥并不是最高调的那一个。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下一刻，楼顶传来了更加夸张的震动，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终于如决堤般猛的清晰，二楼的天花板也塌了一半，不幸站在下面的异能力者们被掉下来的石块与刺眼的橙光给糊了一脸。
是从天而降的xanxus。
不过唯一与计划不大一样的是，他手里竟然拿着第三个雷之奶嘴。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外套，脸上的冻上隐隐有扩大的迹象，让这位暴君更显凶残恐怖。
他冷声道，“渣滓们，戒指呢？”
不远处站着的Giotto见状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是……之前被我拒绝的那少年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