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是废柴》姳如

6、陌生的眼前人 两个萧羽，

　　说来奇怪，君忆卿来到将军府住下后，前几天是正常的，但是过了三天遇到了一个怪事。
　　那天夜里，路过了萧羽的房间，听见屋子里一阵阴森森的坏笑声，还有一些窃窃私语。
　　“萧羽，你怎么了？”
　　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而房内笑声和谈话声都已消失殆尽。君忆卿以为自己是困了，才会幻听的，正准备离开，这时，萧羽的房门打开了。
　　君忆卿正想开口问他刚刚发生什么了，只见身着寝衣的萧羽笔直地站在门边，白日里高高竖起的马尾如今也散落在背后和胸前，他的红色寝衣又是敞开着的，能看见清晰的轮廓。在夜色里，月光把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肌腹肌显现得格外诱人。
　　君忆卿没看到的是，萧羽此时眼睛里的猩红。
　　“王爷，大晚上来，可是有事？”
　　萧羽率先开口，语气多了一份沙哑和疲惫。
　　“我没事，倒是你，可是睡得不安稳？”
　　萧羽一直看着眼前人的模样，久久未说话。君忆卿皱了皱眉，似乎现在的萧羽有些怪怪的。不会是刚才梦魇了吧？
　　萧羽用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闭上眼睛说：“我要睡了，王爷，有事的话白日再说。恕我不奉陪。”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哦……”君忆卿傻傻站在原地，这个人，实在不正常。
　　回到房间后，君忆卿躺在床上竟意外地快速入睡。在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又听到了刚才听到的笑声和交谈声。随后一阵寂静，然后，就梦见自己被囚禁了起来。
　　在看起来很温馨的寝室，自己的双手双脚被链子捆绑着，铁链子固定在床的四角，自己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些许的痕迹。
　　君忆卿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刚刚被强迫云雨了一番，如此狼狈不堪。君忆卿想要挣脱，可是这铁链子竟然越来越紧，勒的生疼。而自己现在是真正的被锁在柔软的大床上了。
　　君忆卿忽然惊吓似的醒了过来。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又下意识又去看自己的手脚有没有被拴起来，还好还好，是梦。
　　但梦里，也会感觉到痛吗？
　　因为困意，君忆卿还是没过多久又沉睡了过去，这一次，所幸什么都没有梦见。
　　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所以君忆卿比平时起的晚了一些。刚起床，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梦，不禁汗毛耸立，又羞又恼。
　　就在这时，外面一位仆人隔着门对着君忆卿屋内说道：“王爷，我们将军让您今日回皇宫，不必在将军府居住了。”
　　“什么？为什么？”君忆卿的思绪迅速从那个梦里回到现实。
　　“王爷，您就别难为我了，将军只吩咐了要您回宫。”
　　“你们将军现在在哪？”
　　“在正殿。”
　　君忆卿短暂的沉默了一会，然后蹙了蹙眉对外面说：“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去找他。”
　　这狗贼让自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君忆卿已经风尘仆仆来到了正殿，殿内的人在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萧羽见眼前人的到来，便让身边的手下出去了。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羽，冷漠地看着眼前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君忆卿记得，这是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对除他之外的人的眼神。只是此时此刻，这冷漠的目光正打在自己身上，君忆卿还是感到一些反感。
　　萧羽，今天看起来格外陌生。
　　“你把本王当什么了？让本王来，又让本王走。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萧羽挑了挑眉，目光照样很冰冷。
　　“你说话啊？怎么在本王面前装聋作哑？”
　　“我觉得我没有开口的必要，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你离开这。”这是萧羽极其陌生又冰冷的语气。
　　“萧羽，你……你怎么了？”
　　君忆卿感觉到了面前人的怪状，还是出口问了萧羽。
　　萧羽什么都不说，从位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君忆卿。君忆卿也没有被这股震慑力吓退，他仍然站在原地。
　　萧羽离自己越来越近，君忆卿对上萧羽的瞳孔，这才看到，他的眼睛里除了冰冷，还有悲恸。
　　“王爷真是不听话啊。”萧羽站在君忆卿的面前，轻轻将脸凑近君忆卿。
　　君忆卿看着眼前人靠近自己，一时失了神，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是他的唇感到了温热。
　　萧羽！你！
　　“放开我！”君忆卿不断地挣扎着，呼吸急促，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
　　而萧羽没有如他所愿放开他，而是打趣地看着君忆卿，环着他腰部的手紧了紧。
　　“王爷，你早该知道的。你早晚会知道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混蛋！你到底怎么了，萧羽？”再次对上萧羽的眼睛，君忆卿觉得他像是被夺舍了一样。他好像，被什么控制了。
　　“小王爷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喜欢王爷，陪着我好不好？”说罢，又要低头吻眼前人。
　　君忆卿被吓了一大跳，随后一阵头晕目眩，脑海里又浮现那梦的场景。挣扎的力度又大了些，才终于挣脱了这个怀抱。退到了门口，一脸愤怒地说：“大胆萧羽，敢对本王如此不敬，别以为我会念着昔日的旧情不会处罚你。”
　　萧羽的眸子里的冰冷消去了很多，他一愣，看着眼前的人。心，怎么这么疼。随后还是自嘲地笑了笑：“你不会的。”
　　随后把头低下去，又用略微沙哑的，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你不会的。你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撑着……”
　　眼前一片模糊，随后萧羽整个人都倒了下去。最后闭眼前，模模糊糊看见那个人慌张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向自己走来。
　　你竟然愿意为我这种人渣走来，真好……
　　萧羽刚刚的话其实还未说完，他想说：
　　你什么都自己撑着，哪怕你恨我，你也不愿意伤害我半分。
　　是夜。
　　君忆卿一直在萧羽的床边守着，一只手撑着头在桌上，就那样睡着了。但他睡得一点也不安稳，他知道，今天的萧羽很不一样。自己确实正如他说的那样不会真的责罚他。
　　那时的头晕目眩、那个梦、那个吻、那句喜欢、那个自嘲的笑、那倒下去的身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是不是，哪里自己遗忘了。
　　一夜过去，君忆卿因为没有睡好眼睛周围一片乌青。
　　萧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心有余悸，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脑海里还有自己对楚黎王做出那种事的画面……
　　待睁开眼环顾四周，他看清了那人在桌前的模样。
　　“你醒了？”眼前人缓缓把眼睛睁开，垂眸，并不看自己。
　　“你昨夜一直在这里？”
　　君忆卿躲开了这个话题，自顾自地说：“醒了就行，一会会有下人来送药。”
　　“我昨天……”
　　“你昨天晕倒了。没什么事本王就走了。”
　　“走？走哪去？”萧羽紧张地问。
　　君忆卿缓缓抬眸，看着自己。
　　“回皇宫。”
　　“为什么？”
　　君忆卿看着自己，嘴角扯出来一抹笑，那笑在萧羽眼里，太锋利了。
　　“逐客令都下了，本王还赖着不成？”说罢，便起身要出去。
　　“忆卿。”在君忆卿要出门的时候，萧羽喊出了他的名字。君忆卿回头，面无表情看着萧羽，一言不发。
　　萧羽从床上坐起来，深呼吸了一口，说：“你愿不愿意听我说几句话？”
　　君忆卿转过身来，挑了一边的眉，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那天夜里你来我门前，我就感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有意要给你脸色看。那是当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我就嘱咐下人让你离开了，可是昨天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可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原谅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对不起，忆卿。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
　　君忆卿看着萧羽，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为之。不过说来真的很奇怪，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不生你的气。还有负不负责的话，听着别扭。我这次回皇宫是摄政王给我的来信，说有要事需要我回皇宫处理。”
　　“那……”
　　“别多想，好好休息。我走了。”君忆卿温和地笑着出了门去。
　　他没有讨厌自己，太好了。但自己变了一个人这种情况，在之前没有发生过。只有在他来到将军府才出现的情况……
　　“对啊，所以只有他出现在这里，我才能和他见面啊。”
　　萧羽听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邪恶。
　　你是谁？
　　我是你啊。
　　你是我？
　　是啊，只不过没想到我投胎后这么狼狈，竟然变成一个没用的臭小子，连喜欢的人都拿捏不住。
　　你要做什么？你要伤害他吗？
　　我只是想见见故人搞清楚一些事情罢了……再把他带走……把他控制起来难道是伤害吗？哈哈哈……
　　别伤害他。你不能伤害他。如果我们是一个人，你不能去囚禁他控制他，因为你想看着他发光，看着他成长……让他摆脱“废柴王爷”这个耻辱的称号。
　　听听你在胡说什么，你对他好愿意不惜一切代价，难道他对你也这样对你？他从来就是个自私的人，他从不在乎我，哈哈哈……
　　够了……够了！
　　萧羽，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他是怎么伤害你的了。
　　他啊……永远是自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