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与海洋——白清瑜本纪》十三语霜

7、深蓝

　　封双露，一个奇怪的家伙。
　　作为前任族王钦定的摄政官，本应在宫中辅佐陛下处理族中事务，复兴人鱼族，或者干脆暗中发展势力，将女王取而代之。
　　她。偏。不。
　　一鱼之下万鱼之上的封大人在新王登基之后没几年，直接撂挑子不干，跑到岸上玩去了。
　　女王还没说什么，众人鱼先不满意了，商议着把她除掉。
　　罪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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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逃！？”
　　顾扶柔朝她抬了抬下巴，得逞般地笑了。
　　“不是。。。哪来的这么多事，我不才就上岸了两年吗？顾医生，你给说说，这。。。”
　　“圣女和圣子已经在陆地上四年左右了，你这个时候上岸。。”
　　顾扶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摄政官，薄唇轻启：“。。可不就是要叛逃吗。”
　　封双露按了按眉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没事啊。”
　　对方得意地挑了挑眉，瞬间换了一个声线，道：“神医大人常年在岸上出差，寻找草药，真真是好辛苦，一心为我人鱼族着想。什么？圣女也在岸上？不，我们神医大人绝对不可能和那个家伙同流合污，一定是去抓捕她的！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鱼啊！”
　　封双露深蓝的双眼麻木。
　　“所以啊。。。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为此背负了这样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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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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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叫白清瑜。”
　　“我叫。。。”
　　“我认识你！封大人的小女儿，传闻中难得一遇的法术天才，是摄政官的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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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明天选拔我选上了，双露就是我的摄政官了诶。”
　　“是这样没错。。。诶公主小心一点，这是晚宴要用的。。”
　　“哼，我好看还是它好看？”
　　“。。。公主，再这样陛下又要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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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以去鳞之痛和永远驱逐之罪身，换我弟弟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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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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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议会尊重您的决定。”
　　“处刑明日开始。按照陛下的意愿，您若是以后有难，人鱼族会帮助您一次。”
　　“但是。。此后将再无瓜葛。望殿下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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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后悔。这估计是我一生中做过最好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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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
　　不负责任的家伙。
　　白清瑜，我永远永远最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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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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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族寿命漫长，却又对时间的流失有着非常非常清晰的认知。
　　这种认知有时会让他们对于一切更为珍惜，有时又像毒药，一点、一点地腐蚀残存不多的理智。
　　丧失理智的人鱼会被驱逐。称作，
　　【死鲸】
　　族内有专门设立的捕鲸队来暗中处理，而鲸肉作为一种食物来源广受好评。
　　虽然平民不知道。
　　封双露看见过女儿吃了母亲，或是兄弟相食而不知的荒诞场景，也看见过家人被捕鲸队杀死了还千恩万谢的。
　　议会掌握权柄。
　　也许先前是好的，也许初衷是好的，但那群议员，如今已腐烂到糟糕的地步了。
　　她分不清到底是王压榨族人好，还是议会压榨族人好。
　　也许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