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柏绥x谢祁（民国篇） “朝饮木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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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春。
“我仍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你——”
“你问我为何执着——”
“……”
甜蜜婉转的歌声顺着的清风吹拂缓缓萦绕，雨后的午后总是令人惬意的，穿着深蓝色长衫的青年行走在青石砌成的小巷，素白的面容上一双浅色的双眸中好似有鎏金流动。
穿出小巷，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下午三点。
垂下的眼皮遮挡住了掩藏的心事，睫毛如蝶翼展翅，额前的碎发在阳光的笼罩下散发着温柔的光晕。
不远处有个电话亭，有轨电车在它旁边停下，陆陆续续下来的几个行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停坐。
熙熙攘攘的人流乐此不疲的上演浓重的烟火气味，柏绥挤过人群，在长椅旁站立。长衫难免被弄皱，让他融入了这渺小的人群中。
“明日早上7点，码头见，组织会派人接应你。”
在柏绥随意挑了一份电话亭旁的报纸看的时候，有个嘶哑的声音微不可足的传来。
“知道了。”他没抬眸，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淡淡的回答道。
两人一人坐一人站，在报纸的掩面后的心照不宣。
待电话亭中的人出来的时候，那人看了柏绥一眼，随即上了电车。
小西装，头发带着炸毛的微卷，眼中带着澄澈的凶狠。
对视随触及分，柏绥收回目光，径直走进红枣色的电话亭，将牢记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滴滴两声，那边接通了。
“喂。”那边的声音带着倦意，懒懒的尾调突然让柏绥想起那张永远带着漫不经心散漫俊美的脸。
他忽然失语，干涩的眼睛眨了眨。等对面快不耐烦挂断电话时，他才恍然惊醒，找回语言。
他开口：“谢祁。”
桌上的文件凌乱不堪，手中杯盏的咖啡已经见了底，谢祁捏了捏鼻子，欲想烦躁，刚想开口问对方是谁，一道熟悉不能再熟悉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愣住了。
“……阿绥？”
“嗯。”
“你…”
“谢祁，我在上海。”
？！
两天的不眠不休，让他疲惫不堪，却此时激动万分。
“你在哪？”谢祁连忙穿着衣服，边问边示意王青，王青看着几分钟前还要死不活的人此时红光满面可以上战场再杀100个敌的样子，挠了挠头，感慨了一句爱情的伟大便去收拾东西去了。
“我…”柏绥听到对面的动静，嘴角不觉的带上了笑意，“我在707电车停靠站旁的电话亭，怎么，你要来找我么？嗯？”
青年声音清冷，但现在他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意的逗弄语气下，清冷的声音眷恋而又温柔。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找！阿绥，你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啊，一个小时，啊不，半个小时，等我！！！”谢小少爷耳郭绯红，等柏绥挂断电话他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电话，连忙的洗了把脸，刮了下胡子。
看着镜子中精神抖擞的自己，谢祁不由笑了。
“爷，你笑什么？”王青刚好进来就看到自家爷站在镜子面前傻笑，对他的伤害力不亚于世界毁灭。
谢祁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和车钥匙，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不懂。”
谢祁满意的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保柏绥应该看不出自己两天没睡觉，并且依然那么帅后留下王青一人思索那个‘你不懂’就跑了。
柏绥坐在长椅上，眯着眼看苍蓝天空上的云，看暖橘色的阳光为云层描眉。
这几日烦躁不堪的心，忽然静了。
怀表再次被掏出来，下午四点半。
看完还未来得及收起来，面前就一黑。蒙住双眼的大掌覆盖着一层薄茧轻轻摩擦他的脸——身后传来清爽的草木香混杂着花的清香。
柏绥抬手，贴上那只手，他眨了眨眼，轻轻扫过掌心的微痒，让谢祁本就不坚定的意志溃不成军。
“阿绥。”他呢喃，“我们快两个月不见了，你都不说想我。”
柏绥不语，轻轻蹭了蹭男人的手背随后拍了拍。
“嗯，想你。”柏绥推开那只手掌，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人就被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剥夺的感知。
在一束玉兰花的遮掩下，晦涩的情绪喷涌而出。
这个吻一触即分。
穿着深蓝色长衫的青年耳尖微微泛红，在树叶的罅隙下仍能窥见他故作镇定的样子。
只听他说：“谢祁，你的发尾怎么是湿的？”
明知面前人生硬的转移话题，谢祁还是忍俊不禁，“来见你之前洗了个澡。”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他摸了摸柏绥的脸，将手中的玉兰递了过去，“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卖花，我便买了一束。”
——
穿着衬衫的男人发尾微湿凌乱的耷拉在额头上，他一边看时间一边找电话亭。
“哥哥，买束花吧。”一道稚嫩的童声在他身旁出现。
谢祁低头，便看见小女孩手中捧着很多束花，有玫瑰，铃兰，玉兰，栀子……他们花尖上滑落着几滴露水，衬得愈发娇艳欲滴。
似乎是看出来面前的哥哥在赶时间，小女孩补充道，“哥哥是要去约会吗，买束花给心上人，可更加保长长久久。”
这句话让谢祁一个心花怒放啊，当场大手一挥，“把那一束玉兰花给我吧。”
纯白色的玉兰在玫瑰的衬托下愈发淡雅皎洁，很适合柏绥，第一眼就觉得。
“好的哥哥。”小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祝哥哥约会愉快，和爱人长长久久。”
——
他说的随意，却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我很喜欢，谢谢。”柏绥接过花，没点破眼前人的心思。
他站起来，轻轻抱了抱风尘仆仆的某人，“辛苦了。”
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战略部署，随着一句沉甸甸的辛苦了，疲惫烟消云散。
谢祁用力回抱，有一种欲想将人揉进骨血的拥抱无声的诉说按耐不住的爱恋。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时不时我们这边看几眼，有人唾弃，有人祝福，但谢祁都装作看不见，有他一个人，在这乱世，足矣。
——
暮日下的海平面赤金的波浪冲刷着海岸线，海风带来海中咸咸的气息令玉兰花微微浮动。
“之前听说你想看海，喜欢吗？”
“你来上海，这么危险，为什么要来？”
“你…”
谢祁的问题一个一个蹦出，柏绥坐在他身边，看着日落，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听着他将问题问完。
“喜欢。”
“来上海见你，这个答案满意么。”
青年无视对方乱做动的手，那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谢祁吻了吻那只手。
柏绥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什么威慑力，谢祁哼哼，“满意满意，我就知道你喜欢。”
海浪拍打着沙滩席卷暮日余晖拖进海里，夕阳不断坠入海平面，晚霞似血染了半边天撕破云层的金边镶嵌于天空。
暮日，海边，谢祁。
柏绥突然想时间在此刻停留。
海鸥在天际边嘶叫，风吹树影婆娑。
山雨欲来。
“景色有我好看？”看着柏绥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象，谢祁表示抗议。
那双桃花眼上挑，平日的凌厉全然褪去，竟透露出一丝委屈。
花茶咕噜咕噜冒泡，四周弥漫着温情。
柏绥收回视线，捻了一块糕点凑到谢祁嘴边，他下意识的咬了下去，桂花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
谢祁看见柏绥自然的将它咬了一口的糕点吃掉，当积攒的怨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不见踪迹。
青年嘴边沾着桂花糕碎屑，他无意识的舔了舔，粉红的唇瓣晶亮。
很好吻。
这是谢祁的想法。
这么想着他也这样做了，事实正是如此，触感软软的，这个吻带着桂花香，令人不由的沉沦其中。
谢祁的吻和他本人一样带有攻击性，没一会儿就掠夺城池扫过对方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
柏绥轻轻闭着眼，手拽着谢祁的衬衫，不熟练的回应。
海浪的声音将室内的一切都屏蔽，却无限放大了柏绥的感知，“谢祁！”
趁乱中柏绥捉住谢祁解开他衣带的动作，被吮吸微肿的红唇娇艳而美丽。
“不可以吗，阿绥。”谢祁低哑的声音带着诱捕的意味，“这个地方……”
“这地方是为了你开的，现在正主来了，它的用处就发挥了。”谢祁咬了咬柏绥的肩膀，将柏绥抱起，瞬间腾空的失重感让柏绥抱紧抱谢祁，他的脸上附着一层薄红，恼羞成怒的锤了锤谢祁的背。
可作俑者却很享受，衬衫扣子在凌乱中崩开，混着微微的啜泣声消失在浴室的水淋声中。
混乱中，柏绥撩开谢祁的头发，“明天，我会去寇国。”
谢祁发狠似的用力，令柏绥不由颤栗。
所有未来得及发出的声音，被一个吻淹没。
最后，他恍然听见：“知道了，平安回来，我等你。”
白皙的颈侧零星落着几个吻痕，腰上透露着青色的指印，他眼中弥漫着水气，是死活咬着唇瓣不放。
在作佣者的诱哄下，柏绥恼怒的咬上了他的肩膀。
上药的触感冰冰凉凉，很舒服，柏绥胡乱的想。
“阿绥，睡吧。”
谢祁把玩着他说手指，眼神深幽，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背上布满抓痕，脸上赫然出现一个巴掌印，但他却很享受般的吻了吻柏绥的嘴角。
告别从来是悄无声息的，但他就想见他一面，在大海的一方，隐秘的小屋，什么使命什么担当，什么民族危机都在这一刻放任瓦解。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曾真真正正的属于过对方。
清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柏绥将一束玉兰花轻轻放在床头。
床上的人不知在嘀咕什么，透露出傻笑，柏绥叹了口气，鬼使神差的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推开门，凉风吹了进来，瘦削的身影淹没在夜色下，他关上门。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双眼睛睁开，一滴湿热的泪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煤油灯被点燃，照着花好似在燃烧。
花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刚劲有力，带着那人特有的书卷气。
天边泛起鱼肚皮，蔚蓝的海水不断涌动，一行轮船走上了去往他国的道路。
那纸张被人小心翼翼的收起，只见上面写着：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勿念。——柏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柏绥x谢祁（民国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