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变成男的》本座要拯救苍生

11、跌宕起伏的一天

　　“慕兄，你可知这间书房，为何叫聊斋？”
　　“照搬。”慕夜玺没抬头看晟卯一样。
　　完了，这玩意知道啊，我还想吹把大牛呢。晟卯有些紧张，扇子一和，“不，慕兄这就是门外汉了吧。”他手撑在案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夜玺微笑。
　　慕夜玺抬头，“何以见得？”
　　“这所为的"聊"当然是指聊天，柳泉居士，人老人家是听了八方异事润色成了《聊斋志异》，我虽不知祖上为何设该房为"聊斋"，但...”接近慕夜玺说，“慕兄，为何不在这聊斋，与我聊聊呢。”他就是这样，最常见的表情就是笑。所以发烧（sao）时就更烧了。
　　完了，又玩开了，我怎么又油了，完了完了，晟卯已经做好了被踹出去的准备了。
　　“哦？”慕夜玺向他靠近，他本是跪着，现在上身微微抬起，布料与发丝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脸贴的近，呸，正常距离，可晟卯心里有些波澜。
　　就像沉寂已久的太湖湖面，春风扶过，涟漪追随风的方向，遇见岸边那点点鹅黄。
　　“枫鸾怎么不说话了？嗯？聊什么？嗯？”慕夜玺笑道。
　　等等等，慕夜玺刚刚在干嘛，他笑了？！噢耶，说明我们俩关系有缓和了，说不定哪天...哈哈哈，老子就能回家了！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字枫鸾的...”完了说漏嘴了。现在慕夜玺肯定听到了，昨天晚上他也听到了，天天啊，什么哪都有他啊！
　　“啊哈哈，慕兄，昨晚...”晟卯捏捏扇子，尴尬，怎么哪都尴尬啊。
　　“昨晚怎么了？”慕夜玺抬头，将一个印章从案上拿起，“你自己刻的，掉到地上了。”
　　晟卯连忙抢过来，我什么时候刻的，我都不记得了，幸好他没听到，我昨晚喝粥喝傻了说胡话，妈呀，丢人。
　　晟卯赶紧拉开距离，烦死了，想套你话差点被你将了一军。“无事无事，慕兄咱看书，看书。”
　　书房内只有一个书案，显然，晟卯现在不想和慕夜玺呆的太近，这玩意太可怕了，根本猜不出来他下一步想干什么，所以晟卯不和慕夜玺挤一个桌子。靠窗边有一个矮榻。很好，躺着看书，爽歪歪。
　　看什么？左思右想，老样子，但，那本书，好像在桌子上。
　　晟卯现在想把以前的自己掐死，不昨天的，看完了为什么不放在书架上，啊？随手扔在桌子上很爽，可是现在爽不爽？爽爆了，救命！！！
　　他盘坐在榻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那本诗集，那书，是想慕夜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看的，还是他忽悠顾风，转了一百八十个弯才买到的，为了不让顾夫人发现，他又在外面包了另外一本书的书皮。
　　慕夜玺好像也感觉到晟卯在看他，是的，人家就在那看会书，你老盯着人家看，换谁谁舒服啊。
　　晟卯突然对上慕夜玺的眸子，一颤，完了被发现了，扇扇子装发呆。
　　“有事？”
　　“啊哈哈，没事没事...”
　　慕夜玺不理他，继续低头看书。
　　呸，什么没事，有事。
　　“那个，慕兄，你能把那个绿色封皮的书给我嘛？就你旁边那本。”
　　慕夜玺把书递给他，书的封皮上印着十个大字《论如何种好一棵小桃树》，晟家真的这么喜欢桃树？慕夜玺理解错了，只有这样，晟卯才能无忧无虑，明目张胆的看，他想看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宋词分两派，豪放派和婉约派，婉约派有两个代表，李清照耳熟能详，因为她的大多数词被所为的正人君子认可。而另一位代表，柳永，却并不被大多数人所认同，并有人说他，□□轻浮。正人君子是这么说的，其他人，看过或没看过的也这么说，就连卖书给晟卯的那个男的都把这本诗集归为小黄书。反正就是一阵大无语。
　　晟卯接过书，嬉皮笑脸的道谢之后便继续看书。
　　二月的春晖漫过雕窗，黑灰的木材沐浴暖阳。阳光流淌在少年的发丝之间，侧身半卧，像极了午后慵懒的猫。
　　其实晟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是咱二少爷事多啊。躺久了，他嫌麻，想换个姿势，抬头看到慕夜玺，仍端端正正的在那读书。
　　“慕兄，你脚不麻嘛？”
　　“慕兄，要不咱俩换个位置？”
　　慕夜玺不理他，晟卯不请自来。脚刚踏在地上的那一刻，爽。得亏你姓慕，还真是，木，木鱼，你家祖宗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乖儿，祖坟上得冒青烟。哎，脚真的不麻嘛？
　　“木...慕兄，你在看什么啊？”
　　“《世说新语》。”
　　“嗷？”快看完了啊，晟卯来劲了，一屁股坐在慕夜玺旁边，“那你有没有看到排调第二十五的第十一篇。”
　　“嗯。”
　　嗯？就嗯一声？这孩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清奇，正常看过的人，不是和晟卯志同道合，就是骂晟卯思想龌龊，这这这...这慕鱼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常晟卯不刻意隐瞒，他的想法都是写在脸上的。慕夜玺不可能骗他，他没必要隐瞒。就是这样，有些人，莫名其妙就会选择相信，而有些人，只看一眼就下意识的提防。晟卯一直保持着对这个世界基本的信任。可是，这玩意不按套路出牌啊！
　　人慕夜玺也不是傻子。
　　慕夜玺转头，贴近晟卯。现在的晟卯很被动，他盘腿坐着，腿发挥的空间没有慕夜玺大，他只能通过是上身向后，来和慕夜玺保持社交距离。还没向后倾多少，头撞到书架了，救命。慕夜玺下巴勾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件事难道你想有功劳嘛？”
　　发丝纠缠，慕夜玺的双臂死死禁锢住了晟卯，身体这压在他身上。
　　大白天的干嘛呢？才认识几天啊？救过我，我可以...把我妹许配给你啊！你干嘛...呸，晟卯不要自己思想龌龊。完了，又被将了一军。嗯什么嘛，你明明就知道，又被耍了。气死我了，是的，咱现在就相信，晟卯只是单纯的因为生气，脸颊才绯红的。
　　桃花眼下，粉浪氤氲。
　　晟卯想开口说话，慕夜玺像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怀里，干嘛呢？死了？你起来行不行？而且，这空气好像不一样了，八嘎，小慕鱼你脑袋顶我鼻尖上来了。不过还...呸，香也不能阻碍我正常呼吸吧。他现在真的不敢正常呼吸，人的头部很敏感，而且慕夜玺本来就很敏感，可想而知...所以，现在晟卯是身体僵硬，呼吸困难。
　　晟卯真的不敢动，可是，他真的好想伸手去摸啊。
　　就这样，晟卯尴尬纠结了好一会，又麻了。
　　“啊...”他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道“慕兄，你刚刚看书也无聊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慕夜玺好像也在等，听到声音，先是一阵，幅度很小，要不然晟卯就咬到舌头了。他安静的听晟卯把话说完，身体渐渐起来，手也慢悠悠的松开。
　　终于，跑！
　　跑到他房间门口，“呼...”这慕夜玺是怎么了？...啊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歪...
　　不行，一定要让晟乔年把聊斋扩建！一定！啊！
　　拿东西？拿个屁！...算了，说都说了，要是反悔，他突然又失落不高兴怎么办，唉，好怕人啊，我都不敢动。晟卯搓搓肩膀，背后发凉。勉为其难拿一下吧，好像还有桃酥，走走走，别等久了，又不知道要干嘛。
　　为了回家，我拼了。
　　“慕兄，我回来啦！”晟卯端着盒子，蹦蹦跳跳的走进书房。将刚才的尴尬至于脑后。他就这样，开心的事记得很久，不开心的，有的时候吧，眨眼就忘了。
　　没人理他。对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和晟卯恰恰相反，处于面子，或性格等原因，做错了事，他们认为做错了，那件事会在他们心里耿耿于怀。多久？谁知道呢。
　　“慕兄，你吃不吃桃酥？”晟卯将盒子置于案上，拿出一块在慕夜玺面前晃悠，哄小孩一样，眼巴巴的看着慕夜玺。
　　“慕兄...”晟卯一遍一遍的叫着慕夜玺，下意识的用了自己和家人说话的语气，是的，撒起娇来了。挠肩捶背，扯衣服扯头发，人家慕夜玺，就是不理他，这是一个人吗？刚刚是谁主动往他身上凑的？嗯？老子不干了，晟卯躺在慕夜玺后面，我就不信了，我一直喊，你不回答我。
　　“晟...阿卯。”
　　“嗯！？”听到慕夜玺终于说话了，晟卯从地上坐起。
　　“我做错什么了嘛？”
　　嗯？晟卯很惊奇，大哥你刚刚又想些什么了啊？
　　“可是你刚刚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走啊，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难过吗？就这么想走嘛？”慕夜玺转身看向他，他眼圈红了。
　　嗯？你怎么还哭了？我都没哭，你哭个屁啊？！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改的！”一个问题，靠近一点，一个问题，靠近一点，眼看又要尴尬局面了。
　　“停！我什么时候说你错了？”
　　“可是你的表情...”
　　...晟卯你长张脸干嘛。
　　“我说了嘛？没有吧，那你为什么要自己瞎想啊？为什么要改？你做错什么了嘛？没有，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不违背人伦法律，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这么想是你的事。你觉得你错了嘛？”
　　慕夜玺没有回答。
　　“我觉得你没有啊，咱不是都拜过把子了嘛，咱是兄弟，偶尔肢体接触，表达一下深沉感情也是可以的，”但没叫你直接就扑过来啊，“我说偶尔啊。所以你没错。他们不高兴，那是他们的事，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事了？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这样会很累的。”晟卯拍拍慕夜玺，安慰他控制情绪。内心咆哮：我说了个屁啊，晟卯你长张嘴干嘛呀？！
　　其实一个人哭的时候，告诉他别哭是最没用的，要么帮着分析问题，要么让那个人哭个够。有的人喜欢自己独处，而有的越伤心就越害怕一个人。
　　不对啊，姓慕的你没哭啊，晟卯看着慕夜玺，眼圈红了半天，半滴眼泪没掉。什么玩意儿？算了男主的最后一丝倔强。
　　是不是我在这碍事了，算了，我也不会说话，溜了溜了。
　　“嗯...”晟卯刚站起身想走，慕夜玺抓住他的衣角，摇头。
　　“放心，我马上回来，跟爹娘说一声，今晚我陪公子读书，等会咱俩就不吃饭了。”
　　“嗯...”还是摇头。
　　“我不会说的放心吧。”晟卯有些不耐烦了，他最讨厌不信任他的人，没有为什么，我信任你，你也必须信任我。
　　慕夜玺把手松开。
　　“玺儿乖，我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