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替身》青柠茸茸

12、第 12 章 就差一个脑

　　沐蓉是沐晓的母亲，从七岁开始从独自抚养着唯一的女儿。
　　沐晓曾经问过沐蓉关于父亲的事情，但沐蓉每次都是避而不谈，问得多了沐蓉就开始哭，久而久之沐晓知道父亲是这个家的逆鳞。

　　沐蓉从小都宠着沐晓，但说起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昵，就是普通母女。
　　两人平时一般并不联系，只有有事情的才会来个电话。
　　所以这回接到沐蓉的电话，沐晓还挺就惊讶的。

　　沐晓来到阳台，把门拉上，虽然并不隔音，但也有个心理安慰。

　　“小沐，你在忙吗？”
　　“没。”
　　“诶，是这样子的，妈看到你的朋友圈，你交男朋友啦？”

　　沐蓉试探的语气宛如一道惊雷炸在沐晓的头上，她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了，她几乎不发朋友圈，晚上又困又累的，一时间竟然忘了屏蔽那么重要的功能。
　　隐瞒不是沐晓的风格，她说：“嗯，是学校的同学。”

　　“多久了？”
　　“没多久。”沐晓想了想补充道：“才刚在一起，没几天。”

　　“哦，那就好！”沐蓉闻言止不住笑意，直言道：“你们还是断了吧。”
　　沐晓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有些想不明白一向依着自己的母亲怎么会说出这样子的话。
　　没有丝毫的理由，杨叙白也不至于差到如此不讨人喜欢啊。

　　沐晓的鼻尖一酸，淡淡问道：“为什么？”
　　“那个男孩子，各方面都好，妈担心你受伤。”沐蓉语重心长地道。“你听妈的话，趁早算了，感情不深也就不用难过。”

　　沐晓想问一句，她真有那么差劲吗？连跟人谈个恋爱的资本都没有？
　　透过听筒传来的絮絮叨叨的声音，都围绕着沐晓管不住这样的男生。
　　沐晓看着远处，不同于昨晚的静谧，隔壁几个宿舍的打闹声清晰可见，路灯映衬着各个宿舍窗户透过的光格外具有生活气息，她觉得心情低落得跟这格格不入，想逃又无处可逃，靠着栏杆渐渐滑下，最后直至坐在地上。

　　“小沐，你听妈的准没错！”自顾自说完的沐蓉总结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低声问：“小沐，你没跟那男生出去过夜吧？”

　　沐晓能够想象沐蓉的样子，环视一圈确认无人后，弓着腰，捂着听筒，生怕被别人发现。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
　　“那就好！妈就知道你是个好的，肯定不会作践自己。”沐蓉又开始一贯的长篇大论。

　　一套又一套的理论，压着沐晓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沐蓉得到了自以为满意的结果，嘱咐几句后也就顺势挂断了电话。

　　沐晓仰着头，盯着阳台最上面的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从没有以为自己有多么出色，也不以天赋型选手自居，但人都是慕强的，会朝着自己期待的样子努力。
　　可是第一次沐晓觉得自己原来在别人眼里是那么差劲的！
　　她以为考上国内排名第一的A大，应该有人会对她改观的，至少之前的奖学金她该拿的还是拿了，在老师面前也算混了七八成眼熟，这些她都跟沐蓉提过的！

　　是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哽在心口的难受，沐晓到没有想哭，只是觉得心累。
　　昨天到今天，胡思乱想的就换了个人，她没再犹豫，第一次直接给杨叙白拨了个微信电话。

　　“喂，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杨叙白沙哑的声音透过听筒，杀伤力呈几何趋势上升。

　　沐晓不自在地把手机挪了挪，不要贴的那么近，说：“无聊。”
　　作为想要舒缓情绪的人，沐晓主动抛出了话题：“我怎么每次找你，你都能那么及时回复啊？”
　　杨叙白轻笑了一声，笑意似亲吻过耳畔，沐晓的身子酥麻了一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杨叙白淡淡道：“手机不离身，开了提示音。”
　　沐晓：“哦。”
　　作为从来不开声音的人，她不懂。
　　不说乱七八糟的消息一大堆，开着声音还总让人吓一跳！

　　杨叙白：“最近新生军训，我想起当时我们军训的时候……”
　　一提到这个沐晓也被勾起了兴趣。
　　A大的军训是安排到附近的军区进行的，时间不长但挺折腾人的，军体拳，射击等能进行的项目都碰了个遍。

　　原本应该是压在角落的快乐回忆，在杨叙白的引导下，沐晓一一想起。
　　自然里面也有些糗事，在杨叙白面前她现在更是不怕笑话，分享道：“我跟你说，我有一个独门秘籍。”

　　杨叙白听到沐晓的语气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但他还是配合地问：“什么？”
　　“我有射击天赋！”沐晓见杨叙白如此配合，更加大言不惭了。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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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什么。”沐晓摸了摸鼻尖被夸得有些脸红，但四周没人，光线昏暗，也看不出什么。她更加理直气壮道：“你不应该这么问，我都没有发挥余地了。”
　　“嗯？”
　　“你应该让我举例说明。”

　　杨叙白瞬间了然，顺着问：“你怎么发现你的射击天赋的？”
　　“就是打枪的时候，我第一次摸抢，就打了个十环，之后几次也都老高了。”沐晓越说越激动，丝毫不介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杨叙白含笑道：“商务圈那边有射击场，下次有机会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玩？”
　　“不了不了。”沐晓赶忙拒绝，开始自爆：“我是很厉害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子弹的问题，老是往旁边的靶上跑。”一想到这，沐晓直接气结：“明明我都是往自己靶上瞄准的。”

　　“哈哈。”杨叙白毫不留情地笑了。
　　沐晓这回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杨叙白在笑。
　　夜风氤氲，合适的人总能成为彼此的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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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杨叙白当初承诺的那样子，这场恋情的主动权目前都在沐晓。
　　他们像以前一样聊天，进行着思维的碰撞。
　　但又跟以前不一样，他们会偶尔去图书馆、大教室、操场这些地方当面聊天。
　　甚至也会直接语音练习。

　　这种多了一个人的生活让沐晓适应的很快，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从杨叙白的对面坐到他的旁边。
　　沐晓的生活演变成上课，闺蜜，陪男友，徐欣抱怨杨叙白的次数日渐上升。

　　转眼就是国庆，沐晓打算回家一趟，杨叙白知道后，彻底歇了想要约人出去玩的心思。
　　这个出去玩倒不是去省外过夜的玩，只是单纯在学校周围的商圈逛逛。
　　最后杨叙白退而求其次，只送沐晓去动车站。

　　几个小时的车程，沐晓一觉睡到终点站。
　　从出站口刚出来，沐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沐，你到站了吗？妈在大厅这边。”

　　沐晓很是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沐蓉主动来接人，她受宠若惊道：“妈，我马上出来了。”
　　之前哪怕行李再多，也只是发红包让沐晓自己打车。

　　沐蓉在人群中很醒目，根本不用询问位置。
　　沐蓉得长相很柔弱，但今天穿上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很显气色，也格外容易被人注意。这可是往常她去正规场合才会有的装扮。

　　沐晓径直过去，叫了声“妈”。
　　沐蓉打量着沐晓也是一脸喜色，双手拍着沐晓，笑吟吟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走出车站门口，沐晓正准备打车，被沐蓉拦下，说叫的师傅还在门口等着。
　　沐晓没有怀疑，跟着沐蓉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的沐蓉比之前的话多了许多，大多是关心沐晓的境况，但又只字不提杨叙白。
　　有外人在场，沐晓虽然疑惑但也舍不得打破这难得母女温情。

　　假期的第一天就在车上耗得干干净净。
　　在家的沐晓可赖不了床，一日三餐是沐蓉对沐晓的底线。
　　让她意外的时，沐蓉这个时间竟然还在家。

　　“小沐，等会儿妈陪你出去买几身衣服，你这衣服也太老气了，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沐晓嘴里还有事物，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沐蓉嫌弃她的穿衣打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只当是耳旁风，多想还得生气不值当的。

　　沐蓉今天兴致格外高涨，沐晓彻底沦为她手下的衣架，她甚至没有反抗的念头，因为之前提出抗议的时候，沐蓉就只会哭，哭得天崩地裂。

　　沐晓透过玻璃看到了现在自己的打扮，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上面还有蝴蝶结蕾丝，少女得让她不由得想起童话。
　　沐蓉购物欲释放之后又拉着沐晓来到一个餐厅，沐晓在这时也是没有点单的权利的，只等着沐蓉点好就好。

　　但这次沐晓瞧出了点点异样，因为沐蓉拿着菜单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却迟迟没有开头。以往的沐蓉早就心有成算，在进餐厅前就考虑好菜单。

　　“沐蓉妹子，你也在这呀？”一个中年妇女径直走过来，向沐蓉打着招呼。
　　“杨姐，你也来吃饭？”沐蓉起身，又看向跟在杨雅茹身后的男子，“这是你儿子吧！长得真俊。”

　　自己的孩子被夸赞永远是最开心的事情，杨亚茹这会子带着几分笑意，视线落在沐晓身上，“这就是女儿吧，长得可真好看。要不我们拼个桌，他们年轻人应该会有话题的。”

　　“好好好！”沐蓉连声答应。
　　沐晓静静看着坐在自己对方的男子，头顶地中海，憨憨地笑着，西装敞开着，大腹便便，身高更是跟沐蓉不相上下，比她还矮，毫不遮掩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
　　关键是这还是个熟人，不就是昨天接她回来的司机！

　　“小沐现在在读大三吧。”
　　“是的，阿姨。”
　　“听你妈说是在A大读师范？”
　　“是的，阿姨。”
　　“当老师这可了不得，教师子女那可各个都是状元的料子，我儿子脑子不行，勉强大专出来，就差一个脑子好使的媳妇。”

　　沐晓的笑容逐渐僵硬。
　　隐约的猜测被证实，她不由得看向那男的，光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就让人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