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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东海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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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内,万物之纲,生于混沌,死于饕餮。
鹿台山于混沌之间,有青石降世,食山间野魂,化形青虎,乃凶兆,后因仙人指点,幻化为人,以“青玉”为名,世称“青元鬼”。
“好好一块儿石头,非要落到鬼界。”白沚仙君翻着手中的古籍,忍不住啧啧叹息,“可惜了好一块儿青色石头,好好培养,说不定还能得道成仙,可他非要到鹿台山,鹿台山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万鬼群生,混沌无明,这石头居然还能化形,恐怕也是上辈子积德。”
白沚一向喜爱这种古物,对古物化形也有着浓厚的兴趣,只恨这块青石没能落在自己家门口。
白沚自顾自地说的尽兴,突然想起自己对面还坐着个人,抬眼一瞥,面前的人已经阖上了眼。
白沚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咬牙切齿唤了一声:“南禹仙君,你是否,听到了我的话。”
南禹闭着眼,懒洋洋地说,“你连上古凶兽都敢肖想,真是嫌得道之后活的太久了。”
白沚没理会南禹的毒舌,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念叨,“投个好胎真是重要。”转念一想,又问南禹,“好久之前,你不是去了鹿台山吗?你觉得那地方怎么样。”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啊,白沚在心底“呸”了他一声,正常的小仙君去鹿台山,那可不就是上赶着给那些饿极了的鬼当吃食嘛。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终日昏天黑地,生灵涂炭,为阻止战争持续扩大,南禹独自前往鹿台山,同那里的鬼魅魍魉签了合约。
“没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南禹终于睁开眼,施舍一般给了白沚一个眼神,“鹿台山里的那群小鬼们还挺可爱的。”
自古仙鬼两族就难以和处,前去过鬼界的仙君回来,无一不把鬼界描绘的凶险可怖,白沚自是不会相信南禹的鬼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见到青元鬼了吗?”
“自然是见了,不过我那时见的,还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老虎。”
南禹起身,抚了抚自己的青衣,抿嘴一笑。
白沚被南禹明媚的笑容晃了晃神,虽然认识这么多年,背地里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每次都会被他清俊的外表所迷惑,难怪这人会吸引一群小仙女跟在身后。
白沚也晃晃悠悠起身,跟在南禹身后,絮絮叨叨,“我先前听说那青元鬼因为在鬼界犯了事儿,被琰摩那老家伙赶到了人间……”
南禹脚步一顿,抿了抿嘴没接话。
“不过这多半也可能是琰摩那老家伙的私心,毕竟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凶兽,他自己有点危机感也是很正常的……诶,南禹你去哪儿?”
南禹垂着眼,手在青色的衣袖中捏了个诀,身影消失在白沚仙君的视线中。
天虞幻境中盛开着火红娇艳的暮霭花,,花瓣飘落,坠入湖中,激起千层涟漪,明吾仙君笑盈盈地看着突然闯入的青衣仙人。
“南禹仙君怎的今日有空来我这儿,”明吾仙君优雅地斟了杯酒,“还是说,有求于我?”
明吾仙君曾和南禹师出同门,两人平日里便明争暗斗,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刺对方几句。但南禹没空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生硬地说道:“还请明吾仙君助我下凡历练。”
明吾挑了挑眉,“是为那块儿石头?”
南禹又抿起了嘴,没承认,也没否认。
明吾心下了然,微微笑着拍拍南禹的肩膀,“师弟啊,你这臭脾气是追不到心上人的。”
南禹甩开他的手,淡声道:“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明吾上下打量他一番,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但是我得保留你在这里的所有记忆,你甚至都不认识他,他可能只会是你一生中的过客,你会以一个完全普通人的姿态在人间生活,直到你死亡,至于在这期间,你的那块儿破石头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就管不住了……”
“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出他的。”
南禹手里捏着一块儿青色的玉,觉得有些异样,这便宜师兄似乎和往常不大一样,来不及细想,眼前便是一阵金光笼罩,云霞散尽,他似乎闻到了春雨后草木的清香,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春天了。
接着,便是无休止的下坠感。
失去意识前,南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吾在自己耳边的一声轻叹,“早日归来,一路顺风。”
南禹终于感觉到明吾和往常有什么不同,这一副把闺女嫁出去了的口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