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桃花大仙人

8、第 8 章

　　8.
　　焚愚每天都会问我一遍男人的情况。
　　不多不少，只有一遍。
　　“他快醒了。”
　　我不厌其烦的忽悠他。
　　事实上男人的情况不太好，他醒了又吐血，吐完又接着昏睡，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焚愚估计也猜到了。
　　他开始坐在院子发呆，见到有人来就会打起精神的笑一笑，没人了又继续放空思绪。
　　我答应过师尊不能让他出事，所以我经常到院子陪他发呆。
　　两个相顾无言的人，看着缥缈的山峰，各自思念着另一边的人。
　　久而久之，我和他渐渐熟络起来。
　　“我当时被一只魔兽袭击，是阿痕救了我。”
　　焚愚和我说起他跟男人的故事。
　　“阿痕是赫赫有名的战神，而我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星君。”
　　“他与我吐露心声时，我很开心，也很惊讶。”
　　“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说我们是云泥之别。流言蜚语使我冒出退缩的念头，我好几次想放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回去。”
　　焚愚情不自禁的注视着我。
　　他说：“你真的很像他，不止是面容。”
　　我听完后，莫名的想笑。
　　像有什么用呢？
　　我终究不是净痕，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
　　有时候。
　　我真的羡慕男人。
　　明明我也是他，却不能像他那样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就连师尊喜欢我，也是因为他。
　　我永远都活在净痕的影子里，找不到一个会真心爱石头的人。
　　“连你都说我跟他很相似了，那为什么师尊……就不能给我相似的爱呢？”
　　入夜。
　　师尊毫无预兆的闯进我的房间。
　　“净痕要撑不住了。”
　　他抓起我的手腕，用力拽着我往外走。
　　“什么？”
　　门被一掌推开，引入眼帘的是男人瘦削的身形。他面色苍白，虚弱不堪，浑然没有当初的半点风范。
　　“净痕的灵力不够，我现在要收回你的魂魄。”
　　师尊步步逼近，边说边抬手伸向我的胸口。
　　“不、不要，师尊！”
　　我感觉到危险，出于本能的后退几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残忍自私了？”
　　师尊见我不肯，愤怒的朝我刮来一道掌风，我一下子被打出几米外。
　　我捂着腹部，感觉到里面的几根肋骨正“啪啪”的断开。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没忍住的吐了出来，溅得满地刺眼的猩红。
　　师尊沉下脸，周身散发出强大震慑的气息，逼得我双膝下跪，冷汗直冒。
　　“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施舍给你！你的一切都是净痕的，没有他，哪来的你！”
　　“他明明都让我做出决定了……”我拼命的摇着头，苦苦哀求道：“师尊，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哼，你本来就是为他而生，不然为师捡你回来是为什么？如果他不在了，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为师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我真的很自私吗？
　　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难道净痕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吗？
　　就因为我是他的一部分，我就不配活下去了吗？
　　尽管如此。
　　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拉住师尊的裙角，恬不知耻的说：“师尊，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我会很听话，也会很爱你。”
　　“你要我笑就笑，你要我哭就哭，你喜欢我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样的表情，甚至是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师尊冷冷的侧过身，口吻夹着些许嘲讽。
　　“就你？还嫌自己不够贱么？拿你跟净痕相提并论，也是弄脏了他。”
　　“我……”
　　“闭嘴！”
　　师尊给了我一巴掌，我的侧脸迅速燃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恶狠狠的骂道：“为师不想听见你用这张脸吐出恶心的话。”
　　我左右动了一下有点酸痛的下巴。
　　“对不起……师尊。”
　　师尊字字带刺，扎得我又羞又愧。
　　我猜我现在的姿态一定很难看，可我还是想为仅剩不多的希望垂死挣扎。
　　“师尊。”
　　我弯下腰，额头抵在地面，不料冲上喉咙的鲜血越涌越多，连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咳咳……请、请师尊再给我两天时间。”
　　“你想逃走？”
　　“我不逃走。”
　　我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
　　“我只是……想再陪一陪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