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16.900》南鸮

8、跟踪

　　第8章
　　跟踪
　　他是不是看得见我们

　　“卧槽！你看见的是鬼吗？！！”

　　一阵沉默后，封劭阳大叫出声，满脸惊悚地看着零翯琰。
　　零翯琰也有些慌了，他心里慌并不是害怕那个孩子是“鬼”，而是这个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只有自己才能看到那个孩子，他属实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他不觉得那孩子是幻觉，因为自己在抓住那个孩子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是幻觉的可能性很小。
　　他想到了在公园里救自己的人，和这个孩子一样，都是既真实又虚幻。

　　封劭阳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吓着了，安慰道：“你……别害怕，或许……是你那天起太早了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零翯琰看见他拿手机的手都在抖：“那你哆嗦什么？”
　　封劭阳：“游戏输了……我气的。”
　　零翯琰笑笑，不拆穿。
　　封劭阳也不尴尬，倒是很坦然，问：“你就不怕？”
　　零翯琰脑海浮现出一张天真可爱的脸：“孩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怕？”
　　封劭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被长得好看的人骗的！你这‘颜值即正义’是跟海棠姐学的吗？”
　　吐槽完后，他长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看着零翯琰认真地说：“我们还以为你……想不开呢……你真的吓死我们了。”

　　零翯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在他们眼里，他那天的行为确实像是自杀。
　　他有些担忧，问：“外婆她……”
　　封劭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只有蓝舟哥看过监控，外婆只以为是普通的车祸，你别担心。”
　　零翯琰稍稍放心了些，他虽然喜欢摆烂，但也是个阳光向上的好少年，可不能因为这种荒谬的猜测让亲人朋友为他担心。外婆年纪大了，他不想无谓地给她增添这些烦恼。至于蓝舟，也得找个时间给他解释一下。
　　只听封劭阳又接着说道：“那个…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大仙来给你驱驱邪！”
　　零翯琰：“……”
　　封劭阳一脸正色：“我很认真的！”

　　第二天，零翯琰起来的时候封承宇已经回主城了，蓝舟去了花店。
　　外婆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下楼来便放下水壶回到屋内。
　　“小琰起来啦！饿了吗？想吃什么？”
　　外婆说着便要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零翯琰连忙拦住了她，自己刚出院，他知道外婆是在担心，但他确实已经没事了。
　　“外婆，我自己来，你的花还没浇完呢，等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那你小心些。”
　　外婆左右看了看，没见封劭阳，然后问：“阳阳还没起来吗？”
　　零翯琰诧异：“他没起来？还以为被他哥拎回去了呢。”
　　“承宇一大早就回去了。”外婆叹道：“这孩子真是个工作狂，昨晚上劝了好一阵才肯留下来，这样下去身体怎么熬得住，我得打个电话让阳阳奶奶劝一劝才行。”
　　外婆是真操心，说着便去给封劭阳奶奶打电话了。

　　封劭阳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爬起来，顶着个鸡窝头就下楼了。
　　零翯琰正在客厅补写着作业，大橘揣着小爪子安静地趴在他身边。
　　封劭阳走到大橘旁边，揉了揉它的猫猫头：“四叶，早上好！”
　　猫猫被揉得舒服，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慢吞吞地转了个方向，将屁股对着封劭阳，然后又揣起小爪爪趴下了。
　　零翯琰抬起头看到他那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中午路小桃他们家要过来吃饭。”
　　刚说完，门口就想起了路小桃的声音：“小琰！”

　　封劭阳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了楼。
　　路小桃进来时看到的只有一个残影。
　　“刚刚那个诡异的东西是什么？”她问零翯琰。
　　“大耗子吧可能。”零翯琰头也没抬。
　　路小桃也没在意，将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放在茶几上：“这家蛋糕可好吃了，放心，我专门叮嘱过，只放了一点点的糖。”
　　放下蛋糕后就去将四叶抱起来猛亲几口：“宝贝这周有没有想我啊？”
　　四叶就这样任她蹂躏，不但不反抗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跟对封劭阳的态度简直判若两猫。

　　之前听封劭阳说了，在自己转院的那天晚上，那时候还瞒着外婆，蓝舟也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是路小桃和封劭阳两人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路小桃一直在责怪自己，说要不是她硬拉着去三叶公园，就不会出事，哭得眼睛肿了好几天。
　　虽然平时两人时常斗嘴互损，但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感情犹如亲姐弟。

　　零翯琰看着面前的蛋糕，心里一阵暖意。
　　他知道这家甜品店，口碑很好，至少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这么快就拿到。

　　“这家店不是要提前半个月预定的吗？这么短时间你怎么搞定的？”零翯琰半开玩笑地笑道：“你不会是把老板揍了一顿吧！”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路小桃腾出一只手来，抓起旁边的靠枕就朝零翯琰扔了过去，“姐姐我的本事大着呢，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
　　零翯琰稍一偏头，躲过了抱枕的袭击，道：“那能帮我写作业吗姐姐？”
　　“皮痒了是吧？”
　　路小桃一个眼神，零翯琰就闭嘴了。

　　封劭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路小桃已经去了厨房做外婆的小帮手了。
　　这家伙居然还抹了发胶！
　　封劭阳问：“小桃姐呢？”
　　零翯琰：“厨房。”
　　封劭阳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过去。
　　他在零翯琰对面坐下来，看了看他写的作业，问：“你这是打算下周就回学校？”
　　零翯琰：“嗯。”
　　封劭阳提醒：“蓝舟哥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
　　零翯琰：“我身体都已经没事了，还是早点回校报道比较好。”
　　封劭阳惊异地看着他：“不对啊，这哪是你的风格，你平时巴不得一周休息7天！”
　　零翯琰：“我要是在家待着，外婆会担心的。”
　　外婆这次被吓得不轻，如果零翯琰出院了还待在家的话，她不免会胡思乱想。
　　封劭阳明白他的意思，说：“也对，回学校躺寝室休息也是一样的。”
　　零翯琰伸了个懒腰，将书本和作业整理好，然后抬眼看着他：“不要用你们那纨绔子弟的堕落思想来侮辱我！”
　　封劭阳无语：“……”
　　在这装三好学生给谁看呢！

　　为了庆祝零翯琰出院，路小桃妈妈做了她拿手的几道菜端了过来，两家人聚在一起，愉快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饭后，众人分了蛋糕，坐在客厅聊着家常。

　　海棠在花店看店，所以没有过来。
　　外婆早早的就将她的饭菜用保温盒装好，饭后就急忙催着蓝舟赶紧送过去。

　　蓝舟提着保温盒从厨房出来时，零翯琰正瘫坐在沙发上。
　　蓝舟：“小琰，我等会儿要去一趟花卉市场，你跟我去店里帮着看一下店。”
　　路小桃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也去！”
　　封劭阳也十分积极，站起来后见零翯琰还瘫着，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赶紧的，快起来！”

　　到了花店，海棠看到零翯琰时，高兴得直接跑过去抱住他就不撒手，眼泪鼻涕蹭得他满肩头都是。
　　直到路小桃说有她妈妈烧的红烧肉，她才将零翯琰松开。

　　蓝舟去了花卉市场，零翯琰他们几人留在了花店。
　　海棠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网上的订单，今天周六，比平时要忙一些。
　　路小桃在桌案边修剪花枝，零翯琰和封劭阳在店外，坐在小板凳上整理中午刚送过来的花材。
　　他们几个经常来花店帮忙，所以这些简单的活已经做得很熟练。
　　海棠吃完午餐后，便开始包装花束，零翯琰和封劭阳便负责订单的外送。

　　零翯琰骑着小电驴来到文学路，到达目的地后，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好。
　　看了看时间，刚过两点。
　　订单是一束火红的玫瑰，有一封信和一张卡片，信是顾客提前就邮寄过来的，卡片是零翯琰他们家花店送的生日卡片。
　　订单的地点是文学路的一家烘焙店。
　　他知道那家店，去年底新开的，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订单的收货人就是她。
　　这个订单还特别要求14:12分准时送达。
　　两点十二分，是出生时间吗？零翯琰坐在小电炉上，无聊地胡乱猜测着。
　　此时店里只有女孩一个人，这个时间点顾客很少。
　　10分钟说长不长，但这样干坐着那也挺难熬的，于是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今天是樱乐节的第二天，网络上樱乐节的宣传通稿铺天盖地，这两天三叶公园已俨然成为互联网的顶流。

　　三叶公园，这个让他对世界产生怀疑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关于那个小孩。
　　虽然封劭阳说大家都没见到小孩，但他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对于大多数有过车祸经历的人来说，连回忆一下都会感到恐惧，但他却毫无心理负担，跟没事儿人一样搜索起了那天车祸现场的视频。
　　视频很好找，一搜索就出来了很多，随意点开一个仔细地看了起来。
　　视频里确实没有小孩子，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吃惊，因为真的太不科学了。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
　　零翯琰抬头看去，一惊，这人不是昨天医院门口的那个白衣人吗！
　　他准备跟上去看看，从车上下来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
　　匆忙地看了下时间，14点11分。
　　还有32秒。
　　他看一眼时间，再看一眼那个快要走入拐角的白衣人。
　　从来没觉得一秒钟会如此漫长。

　　14点11分58秒。
　　他拎着袋子走进了烘焙店。
　　双手将玫瑰递给女店主，笑道：“您好！生日快乐！麻烦您签收一下。”
　　女孩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随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女孩接过花束，签收后向零翯琰道了谢。

　　零翯琰从店里出来后，赶紧向白衣人的方向追去。
　　还好，那人还在。

　　给海棠打了电话，说有事情晚点再回去，以免让他们担心。

　　今天周六，一路上行人不少，零翯琰跟踪起来倒很轻松，不担心被怀疑。
　　走到天桥，白衣人与一个年轻的男子会和。
　　男子年纪不大，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英俊帅气，是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的那种长相。
　　零翯琰没停下脚步，假装从他们身边经过。
　　在他走到他们身边时，白衣人侧过头来看向他。
　　目光相对，零翯琰吓了一跳，强装镇定，赶忙移开视线，然后做贼心虚地加快了脚步。

　　看着零翯琰慌张的背影，白衣人问年轻男子：“他是不是看得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