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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危在旦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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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危在旦夕,魂灭!
对即将到来的袭击,宫皛镇定自若。他抱着零翯琰转身便踏进法阵,离开了这白色世界。
因为他知道,镇兽灵的活动范围都是有限制的。而这只冰麒麟,它显然是不能离开这个结界空间的。
他对身后凶猛袭来的猛兽丝毫不在意,但一直在入口处等待的无忧却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她看到这一幕吓坏了,担心惊恐地大叫出声:“大师父!”
然后不假思索地一脚踏进结界之内,瘦小的身板张开双臂,挡在了宫皛的身后。
这突来的变故让宫皛措手不及,即便他反应迅速,也已经来不及了。
冰麒麟的利爪已经触碰到了无忧脖颈的皮肤。
无忧在进入结界的瞬间,面对突来的严寒没有任何的准备,一时冻得无法动作,看着凶猛的怪兽朝自己扑来,只能害怕得闭紧了双眼。
希望大师父赶快带着小师父离开,她这样想着。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冰麒麟在即将刺破无忧脖颈之际,它突然收回了利爪。
由于冲刺的惯性,无法使整个身体立即停止下来,它强行改变方向扑向了旁边的冰堆。
一声轰鸣,冰块四散飞溅。
宫皛在冰麒麟转向的第一时间就把无忧拎出了结界。
冰麒麟从碎裂的冰堆中钻出来,抖了抖身体,将身上的冰渣子甩掉。看了一眼结界外的无忧,然后原地转了一圈后便安静地离开了。
宫皛骇然,这个镇兽灵居然认主!
无忧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但她的家族绝不平凡,而她的身份也绝非一般。
虽然疑惑很多,但现在并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些。
宫皛试着瞬移到地窖,果不其然,这里也被限制了。
无忧还僵愣在原地,一是被冻的,二是被吓的。宫皛叫了她一声,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大师父……”无忧望着宫皛,脸上明显的惊魂未定。
“没事了,我们要赶快回到上面去。”
无忧迟钝了一秒,看到人事不省的零翯琰后恍然大悟:“哦哦……我知道,小师父要驱寒,我熬了药汤的。”
说完便朝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跑,还不忘催促着宫皛:“大师父,快点!”
无忧与她大师父的体力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即使宫皛还抱着零翯琰,她也完全跟不上。
小师父危在旦夕,不能因为她耽搁时间,便让宫皛不用顾及她,她自己慢慢回去。
这通道并没什么危险,宫皛便放心地先行了。
回到石屋,宫皛抱着零翯琰直奔厨房。无忧告诉他,厨房里有她熬好的专用于驱寒的药汤。
一走进厨房,一股浓厚的药草味道扑面而来,带着些许苦涩。在灶台的边上,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面满溢着浅褐色的汤药,热气蒸腾,旁边炉膛里的炭火给浴桶提供着热源,以保障着汤药的温度。
宫皛试了试温度,然后将零翯琰放进浴桶,让他的整个身体浸入药液之中。
大约十多分钟后,无忧气喘吁吁地终于回到了地面。地窖离石屋有一段距离,虽然她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却一刻都没停地又往石屋赶去。
无忧掀开厨房的布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木桶旁的宫皛。
“大……大师父……”无忧走到木桶旁,看到零翯琰仍然未苏醒,又焦虑了起来,“小师父怎么还没醒啊?这个汤药熬了8个时辰,是不是我熬制的时间太短了?”
“他寒气入体,苏醒需要一定的时间。”
“哦”无忧稍稍放心。她趴在木桶边缘,一眨不眨地盯着零翯琰,希望她小师父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零翯琰脸上的惨白已经消去,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宫皛站起身抚上他的额头,确认已无生命危险。于是将零翯琰交给无忧看护,自己离开石屋去勘察情况。
这里名为望月峰,但其实是一座孤岛,面积约莫三四平方公里,四面皆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宫皛在岛上大致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异常,表面上就和普通的岛屿没什么差别。
不过,整个小岛都没有信号。
岛屿虽然算不得大,但也不至于小到让白空忽视的地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岛屿的信号被人为地屏蔽了。
这个小岛上,除了无忧,没有其他人,至少现在是只有无忧一个人。
宫皛在岛上发现了两个墓碑,一个是无忧母亲的,去世于8年前。另一个墓碑很新,是无忧姥姥的,今年春天刚去世的。这个姥姥的坟墓,比起她母亲的,稍显潦草,应该是无忧自己一个人埋葬的。
想到这里,宫皛难免生出一些心疼来,他能想象得到当时无忧有多伤心、多无助。
因为小时候,他也是自己一个人埋葬的母亲。
坟墓在树林的边上,离石屋并不远。
宫皛刚走出树林,便看到无忧从屋里出来,慌慌张张地向他这边跑来,边哭边说小师父出事了。
零翯琰满脸都是血,鲜红的血液正一汩汩地从他七窍流出,顺着脖颈流入桶中,身体周边的汤药已被染成深红。
宫皛回到石屋后看到的就是这惊骇的一幕。
宫皛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一下,他随手拿起搭在木桶边缘的毛巾去止血,白色的毛巾瞬间被染红。
探手抚向零翯琰的胸口,宫皛再次骇然。零翯琰的羲燚正不明原因的在被大量消耗着,灵核已经出现了衰弱的征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甚至都从未听闻过。
宫皛将自己的羲燚大量释放,覆盖零翯琰全身,试图去压制零翯琰的羲燚。
“噗!”大口的鲜血从宫皛口中喷涌而出。
他释放出的羲燚全部被反弹了回来。
“大师父!”旁边的无忧惊叫出声。
她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擦去宫皛嘴角的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止不住地掉。
这样下去零翯琰必死无疑。
他释放羲燚的方式简直是毁灭式的,不留余地的。就算此刻夕雾在场,也不一定能压制得住。
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
“零翯琰!”宫皛钳着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有些用力,“你再不醒来会魂灭的!”
他自己都没察觉,此时他眼里的担忧和惊慌,比起一旁的无忧,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