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来,爱倾城》贺颖

17、第十七章 重逢旧爱

　　第十六章 重逢旧爱
　　在与沈飞尚无进展的时候，雪零终于见到了君寒。是在山东。能到山东，对君寒来讲，那已是难得的一个机会了，如果不是因公之故，君寒是连山东也不会来的。初见君寒时，雪零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寒暄已不必要，问候也显多余，该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说，也并非缘于两人情感的默契。终于，还是君寒打破了沉默，想我了吗？还常记日记？雪零看着他的面庞，明朗而又乐观，她忽然想哭，她眉梢一挑，脱口说道，我正在学着恋爱，为什么要想你？你这江湖浪子值得我想吗？过罢了嘴瘾，雪零的心理才稍稍平衡了些，为什么他会肯定我想他？自以为是的家伙。她很轻松的望着君寒，却发现君寒脸上的明朗不见了，他深锁着双眉，低低的说道，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想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了。君寒的骤变的表情，让雪零的心软了下来，何必要象以前那样怄气呢？好好讲话多好。她的心在进与退之间权衡着，最终，她选择了顾左右而言它，是为了维持自尊吧，而君寒却不依不饶，一直不肯放下这个话题。他可怕的沉默着，继而又开始抽烟。看他这个样子，雪零的拗脾气又上来了，暗道，他怎么还是这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真应该再气气他。想至此，她说道，你对恋爱时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是怎么理解的？怎么，这就是你学来的功夫？君寒反唇相讥。雪零语噎。不该说这话，他会误会的，可她仍继续说道，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你会如何看待我？我会为你祝福的，虽然我也很痛苦，但只要你自己觉得那是幸福。雪零，别互相折磨了，你知道我的时间并不多，跟我走好吗？相信我，我会让我们幸福的，我不想再讲动听的话，但我对你的心却从未改变，你一直在深深的吸引着我，在我艰苦创业的那段时期，我一直因你而鞭策着自己，鼓励着自己。现在条件许可了，我们又为什么要浪费这美好的时光呢？你知道，没有你的鼓励，我会情绪低落的。当初，我疏远你，不是因为你的过去的遭遇而嫌弃你，只是找个分别的理由，免得你相思太苦，而我，有没有条件带你走。别说了，雪零突然间觉着辛酸，泪珠竟悄然的从眼中滚落。君寒又会误会了吧？雪零默想着，也为君寒的话感动着，可压抑不住的疑问还是脱口而出，。没有情，你不是也生活得很好吗？这好几年的功夫，你忙得连一点问候都不舍得给予，有肖月陪你，你怎能想到我的寂寞？你妒忌肖月了？可她还羡慕你呢，诺，这是她捎给你的信，我险些忘了呢。就着朦胧的泪眼，雪零展开了信笺，几行活泼而又很有成人味的娟秀字迹映入了雪零的眼帘。
　　雪零姐姐：
　　几年的接触，使我更无悔我的痴情
　　他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愿你与他，能幸福的常依常伴
　　两个月后，十月十久，是我的婚期，盼望你们能及时返回，为我的未来祝福吧，这快乐首先送给你们分享，送给我最亲爱的朋友。愿你们珍惜缘分，相伴永久。
　　祝快乐，平安。
　　看着这饱含深情的“说明书”雪零暗然。最后，他问君寒，她幸福吗？君寒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更爱莫能助。嫁给一个爱她的年长者，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算不算美满的婚姻？世上能两情相悦者，还真的不多呢。知道吗，小阳也快做爸爸了，接下来就该是我们了。接下来还有梦云呢，雪零插嘴道。要说我们，我不行，我还不具备进入家庭生活的良好心态，当不好这个演员，我还是先做会观众再说吧。君寒问，你做观众，那我怎么办？雪零答，随你好了，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的管束吗？
　　可是，现在不同，人是会变的
　　是吗？雪零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她知道自己深爱君寒，君寒的出现，早已在她心中，在她梦里出现了千遍万遍，但她却也深深的担心两人的性格，他们太象了，她必须得压抑自己，不能让一切发展得太快，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又何必急这一时呢？
　　雪零正沉思间，君寒突然问，这次，你是不打算跟我走了？
　　我不知道，别问我
　　好吧，君寒苦笑了一下，那我走，我会在天那边等你。说罢，他拥抱了一下雪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毅然转身。
　　当门砰的一声被再次关闭的时候，雪零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压抑许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冲出门外，哭着叫道，等等，别走。然后，便忘情的伏在君寒的怀中，她啜泣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不要让离别来得那么快，我不要你走，你别走，好不好？看着无言的君寒，雪零放弃了原有的坚持，她几乎未加思索的做出了多年后也总引以为耻的一件事，她喃喃的说，让我来完成你那未尽的告别仪式吧。然后，她跷起脚尖，吻住了君寒的唇，轻轻的，柔柔的，仿佛怕惊吓到他，继而，她变得热烈而奔放，她与他交织在一起，似乎分不出你的，我的，直到她透不过气来，她才红着脸，把头低低的伏在了他的胸前。很奇怪，这次，她怎么不因为吻而感到恶心了？相反，怎么竟还有丝丝的甜味呢？她伏在他的怀中，她感受着他的爱抚，她任他把她的手指含在口中，良久，她抬起了头，未及发声，他的唇又已迅速的覆来，她简直有些眩晕了，她感受到了一种从不曾体验到的快乐，她终于理解了恋人间为什么要卿卿我我，飘飘忽忽中，她听到了君寒含糊的声音，别怪我，这次，我要决定你的，我们的命运，以后，我会什么事都和你商量的。雪零一惊，莫非他要越雷池？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而君寒却放开了她，他再度轻柔的啄了一下她的唇，太晚了，你休息吧，放心，我不离开你。雪零想再度抓住他，但理智使她忍住了，是啊，天晚了，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吧。
　　这一夜，雪零几乎是在甜美的回忆中度过的，她也为她的大胆而自责，但她冲向门外时，君寒不也正面对着她吗？他爱她，他在等她，雪零自信的自己判断，而她自己却在多日后才知道，正是她的大胆妄为，才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此后的日子里，君寒每日都来陪雪零讲话，散心，但却从来不去轻举妄动，而雪零也安享这短暂的温馨，与他和睦相处，从不过问什么，这宁静的时光，真有些令雪零动摇了，自己究竟该不该放弃一切远赴天涯？但她总是下不了决心，就这样在犹豫中度过，雪零担忧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雪零，明天我走，再来个告别仪式吧。这一去可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听他要走，雪零便觉心酸，看看君寒一幅不在意的样子，她便有些气恼，她不发一言，任由君寒牵着她的手，见雪零不动，君寒眼角带笑的俯下身来，告诉你，我是爱你的，说你也爱我，说呀，“你也爱我”雪零不由笑了一下，为自己的狡猾。而这一笑，却使君寒钻了空子，再度吻住了她。雪零又陷入不能自拔的心境中。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从镜子中望去，仿佛一樽绝美的塑像。如果能这样坐化了，也是很好的，雪零自语道，是吗？君寒听到雪零的话后，轻柔的说，那我就这样陪你坐着，天亮时，你再送我上车。雪零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听你的，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开心快乐，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担心时光的流驶，但黎明的曙光在不自觉间已不期而至，雪零拿出全部手艺，烹调了一桌不敢恭维的菜肴，这些东西，色泽还好，味道却是千差万别，糊的，咸的，无味的，无一漏网，好在有酒相伴，苦涩中也辨不出太多的味道，雪零强作欢颜，而君寒却吃得很香，并一再的说，多吃点，等以后，我来教你做菜。以后？还会有以后吗？今日一别，已是天涯，何年何日才能再相逢？她只是幽幽的想着，却并未说出口，吃罢这最后的晚餐，雪零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车站，她任他拥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反抗，只觉得这样也很好。在车上，预备铃声响起，雪零已是泪眼婆娑，她与他来到车门口，她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等我，我马上办理调转关系，说完，她未敢回头，脚步迈向了车外。突然，她只觉一脚踏空，身子竟腾空而起，原来是君寒出其不意的抱住了她，说，不要多此一举了，你的决心下的晚了。什么？你说什么？雪零顾不得众人观望下的羞怯，吃惊的望着他，当时，售票员已过来关门了，君寒也适时的放下了她，雪零看了看站台，又瞅了一眼君寒，反而返身朝车厢走去。这就对了，君寒打趣道，想下车，你随时都有机会，而错过了提问的机会，你就又得受等待的煎熬了，你是这样想的吧。雪零没有说话，只是回身定定的望着君寒，她只觉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关心刚才的问题。君寒又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迭折叠得很整齐的纸，给你，自己看吧，不许生气呦。雪零迷茫而又不解的一一打开，他这个坏蛋，原来这就是他总笑的原因，因为，呈现于雪零面前的，竟是盖有鲜红印章的雪零的调令，君寒的小伎俩，居然骗住了聪明的雪零，她索性真的不用下车，就这样随着他走吧，走向未知的岁月，走向未来的生活，毕竟，他，她都已相信，只有两情相悦的组合，才能把生活演绎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