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半月》瑞颛

3、第三章

　　快乐的时光总是不够用，转眼休假就结束了，谢拉也要到新的学校去上学，她本以为会在学校看见乔尼，不过很可惜，那里只有一帮无趣的孩子而已。

　　“真可惜，我们俩不在一个学校里。”周末的时候，他们仍然会聚到小小的花园里来。

　　“嗯。”乔尼点点头，有点敬畏地望着谢拉。谢拉去的学校是远近闻名的教会小学，凡是体面点的人家，没有不想把孩子送到那里去的。阿姆斯特朗先生大概对自己那个桀骜不驯的妻子实在无可奈何，因此打定主意要把女儿培养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淑女。乔尼在公立小学就读，他那儿的孩子都去公立小学，他没有在班里找到谢拉，也沮丧极了。

　　好在闲暇的时光总也没有尽头，只要放了学，两人总像是有默契似地往公园走，除非旁人来捣乱。

　　“哦哦，看看脏纽扣和谁在一起哦，哦哦~~”公园的地势很低，从大路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把草坪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而有空闲的人显然不止谢拉与乔尼两人。

　　“月球怪女！”

　　“走吧！”谢拉站起来高傲地说，“我们去河边。”

　　乔尼立刻变得更沮丧了，自从那次不愉快的相遇后，他比以前更不想接近蛛尾巷尽头的小河，可是谢拉却对那儿异常执着。按她的理由，那里住着可怕的巫师，是那些胆小如鼠的恶童们的禁区，而他们这样的英雄，当然不必害怕邪恶的力量，大可尽情在那里玩耍。

　　“快走。”谢拉低声劝道，“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看。”

　　他们俩一口气跑到小河边，恶童们没有追来，而是心满意足地占领了花园。

　　“你要给我看什么？”被谢拉带来的新玩意诱惑的乔尼迫不及待地问道。

　　谢拉神秘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有些被揉坏了的淡黄色信封，信封按老式派头用青色的漆蜡封印。

　　“哇。”乔尼肃然起敬地看着信封正面用青色墨水，花体写就的谢拉的名字和住址，他从来没收到过信，也不认为自己重要到会有人写信给他，他从谢拉手中拿过那珍贵的信封，翻来覆去地看，“霍格沃茨，那是什么？”他好奇地问，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包含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

　　“打开看看！”谢拉鼓励道。

　　乔尼这才顺着已经被打开的封漆，把里面的信展开。

　　“谢拉•杰西卡•阿姆斯特朗小姐……”五年级的孩子阅读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不过他还是在某些单词上打了磕，“魔法学校！”他惊叫道，难以相信地看着谢拉。

　　谢拉得意地笑着，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从哪收到这信的？”他结结巴巴地问，“是邮差送来的吗？”

　　谢拉有些不满意了，“怎么会是邮差送来的呢。”她说，“我早上打开门拿牛奶的时候，一只很大的大鸟从门口飞进来，把信扔到我手上的！”

　　乔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很想相信她，但又怎么也想不通。

　　谢拉没有在意他的怀疑，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梦想中，“我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师哦，会有很大的城堡，然后巫师们可以聚集在一起学习。”

　　“可巫婆不都是住在小茅屋里的吗？”乔尼反驳道，他想起了各种森林里的巫婆。

　　谢拉叹了口气，如果他看过指环王就好了。“收起你贫瘠的想象力吧，波顿先生。”她用大人的口气说道，“我不会变成巫婆的。”她说，但又发现自己说的不对，如果是女巫的话，和巫婆不是一个词吗？于是改口道，“女巫和巫师都是很了不起的人，他们可以召唤风雨，驱使鸟兽，帮助大人物解救世界。”

　　乔尼对她的话照单全收了，“那么我也能收到这封信吗？”

　　谢拉愣了一下，“呃，会的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坚定地说，可是心里却有点疑惑。虽然兴奋，她却也没有给班里其他姑娘们展示这封信，从本能上她知道这不是一件寻常事，但是她和乔尼是这样难解难分的一对好朋友，甚至还一起和街上的恶狗战斗过，没有道理他会收不到吧？

　　“那你给他们回信了吗？”乔尼问。

　　“诶，回什么信？”谢拉不知所以地盯着他。

　　乔尼只给她看最后一行，“请用带信的猫头鹰给我们回复。”

　　天哪，谢拉觉得世界破碎了，为了防止爸爸起来看到一只巨鸟停在他们的客厅里，她已经自作主张地把那只鸟给送走了啊！

　　好在粗心大意的阿姆斯特朗小姐既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也没有给一个否定的，因此霍格沃茨还是耐心地派出了一名教授拜访了阿姆斯特朗家。

　　麦格教授的出现让毫不知情的格雷姆先生很是吃惊。

　　“您好，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米勒娃•麦格。”高个子的女士礼貌地点头道，“我想你们已经收到我们的信了。”

　　“信？什么信？”格雷姆站在门口惊讶地打量着这位穿着长袍，带着尖顶帽的女士，本来在楼上看书的谢拉听见动静下楼来，此刻就躲在爸爸身后。她听见麦格提到信，立刻激动地尖叫了一声。

　　格雷姆只知道女儿最近几天食不下咽，憔悴得不行，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可就算谢拉欣喜若狂，做父亲的还是无法立刻相信这样一个荒诞离奇的建议。

　　“您说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专门招收那些有魔法天赋的学生？”

　　“是的。”麦格教授尽量耐心地回答，“您的女儿是不是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呢？”她提示道。

　　“异于常人？”格雷姆慢慢说道，看了一眼激动的谢拉，“的确……她是比一般孩子更能捣乱。”他无奈地笑了笑，谢拉不服气地撅起嘴，“不错，她是记忆力超群，但其他的也不过就比普通孩子更好动些，我可不觉得她有让地毯飞起来的天赋啊。”

　　麦格勉强忍住了微笑，“现在当然不能，不过在学校学习7年以后，她会有比飞毯更重要的能力。”

　　“比如说呢？”外表很呆，内心却很精明的格雷姆问道，“成为女巫，在你们的世界中生存，与她在我们的社会中生存又有什么不同呢?”

　　麦格本能地发觉这个家长十分难缠，“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只是她因此拥有了第二份选择的权利。”她犀利地说道，“拥有比别人更开阔的世界，是她天生具有的权利，但是之后如何生活，仍然要看她自己。霍格沃茨提供的是一个充分发挥个人潜能的机会，而这种机会也只有在我们这里才能得到。”

　　“听见了？”格雷姆先生沉思片刻，转头对着小女儿说道，“即使成为女巫，也不代表你每天不看书就可以进步，不劳动就可以获取，甚至会过得更辛苦，因为你比别人要多掌握两倍的知识——这样你也可以忍受吗？”

　　哪一个孩子会对魔法说不？谢拉坚决地点了点头，“嗯。”

　　格雷姆叹了口气，转头对麦格微笑了一下，“嗯，那么我们答应了。”

　　麦格教授和格雷姆先生又关于孩子的未来多谈了几句，谢拉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等到她父亲把麦格教授客气地送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羞涩地开口了。

　　“麦格教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有一个好朋友，他也和我一样对霍格沃茨很感兴趣，请问他也可以一起来吗？”

　　麦格看了看她，“如果他和你有一样的能力，那么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我们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她看向格雷姆，“那么在9月1日您的女儿上火车之前，我会再来一次带她去对角巷购买必需品。”

　　第二天的下午，谢拉又和乔尼在小河边见面了，这次他们讨论的内容是：乔尼是否具有和谢拉一样的魔法天赋。

　　他俩坐在河边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两人甚至不能肯定麦格教授看重的天赋是什么，于是乔尼说，“那先让我看看你的。”他盯着谢拉，仿佛想看她凭空变出一只鸽子似的。

　　谢拉也呆住了，她尴尬地看着乔尼。这时一只野兔从草滩上跑过来，它发现了这两个孩子，紧张地竖起了耳朵。谢拉冲它招招手，于是兔子小心地绕开了男孩，乖顺地跳到她的膝盖上。她把兔子抱怀中掩饰自己的尴尬，“也需要入学以后才能看出来吧。”她敷衍地说。

　　乔尼沉默了一会，然后带着极大的决心般开口说道，“谢拉，我想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那个学校了。”

　　“什么？”谢拉不可置信地叫道，有哪个笨蛋会拒绝那样的机会啊？

　　“我妈妈病倒了，我不能离开她。”乔尼说，“我以后得去鲍比那里干活了。”鲍比是附近的杂货店兼报亭老板，自从这里的新住户不断增加，他每天都在得意洋洋地宣布他将不得不新雇一个干活的人了。谢拉沉默了，她知道乔尼已经每天早上5点就会起床，到社区的奶站给住户送牛奶，如果他也去霍格沃茨寄宿，那家里的收入就更少了。

　　“那就算了。”谢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不能去也没什么损失，我会把我学到的都教给你的。”她关切地拍了拍乔尼垂下的肩膀，“再说，魔法师总是需要骑士来保护的。”乔尼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她，“是的，你会是我最好的搭档，等我回来啊，伯顿骑士！”

作者有话说

　　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