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代风中的风铃》猫好累

2、第2章

　　醒来之后，无病无痛（甚至可以说自我感觉还不错），只是头上“缠缠绵绵”地圈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我一摸头就感觉到了。

　　又摸了摸头，就放了下来，转着眼珠开始打量这四周。

　　这小木屋内的摆设倒是干净得紧，窗明几净，没有多余装饰，都是生活必须品，看起来这屋子的主人颇喜淡雅，如此简洁雅致的应该是属于一位女主人才对。

　　事实是也的确如此，那位女主人一进来，我一瞧着她，就拍手大力称赞：好好好——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啊！

　　见我醒了，老太太安详地噙上微笑走进来，将手里的汤药放到桌子上。

　　“小娃子，你醒啦。”摸摸我的头，“我给你换副药吧。”说着，布满皱纹的手就伸过来。

　　小娃子？这什么称呼？

　　“妈妈……”我叫了一声。

　　“恩？”老太太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是我妈妈吗？我不是你儿子吗？”直觉着要找妈妈。

　　“傻孩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而且早就遁入空门，哪还会有你这般大的孩子。”一边说着，她一边拆下我头上的绷带，那鲜红的血已经浸透了那好几层的纱布，分外鲜艳。

　　呀呀，原来是位老尼姑老太太。

　　“我只是在崖下救了昏迷不醒的你，哎……这么小的娃娃，你怎么会倒在这么深的山谷里的哦……”佛门弟子，慈悲为怀，阿弥陀佛哦。

　　原来这位老太太不是我妈妈，原来我是被她救的，那我妈妈是谁？还有我是谁？

　　“老奶奶，”看年纪，自动改了个称呼，“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昏迷不醒吗？”

　　摇摇头：“乖娃娃，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晕了，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我是来历不明啊。

　　“孩子，难道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受伤的吗？”停下手中的动作，老奶奶看着我，重重地叹了口起，“也罢，想不起来也许更好。那么荒凉的地方你还身受重伤倒在那儿，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忘记了就忘记了罢，不去想就好。若你有家人，迟早会来找你的，来，先把这药给喝了。”

　　刚给我换好药，老奶奶就将还向上冒着热气的汤药递到我面前，催着我吃药。那药汁黑糊糊的，一看就知道很苦。

　　我皱紧眉头，暗了着，发现自己原来不喜欢喝药。

　　“乖，喝了药才能好起来，才能好得快。”

　　看着老奶奶苦口婆心地哄着我。

　　我吞了吞口水，别扭地接过那碗，闭眼“咕噜”一声一仰而尽。

　　真的好苦。啊～伸伸舌头。

　　然后一睁开眼——哎呦我的妈妈～那木屋的门大大地敞开着，看看这四周，哪里还有老奶奶的影子，她什么时候走的？走得这般得无声无息，我可一点都没察觉到啊。

　　下了床，站了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裹得这么厚啊？瞧外面那春光明媚的好天都，糟蹋了。便七手八脚扒掉两件。呼——舒坦了。

　　我走出小木屋，屋外空气清新，繁花盛开，微风一过，不禁令人回忆起小时侯学到的“花的海洋”一词，今日一见，果然领路，美景也。呵呵，这里不错嘛。
　　§§§§§§§§§§§§§§§§§§§§§§§§§§§§§§§§§§§§§§§§

　　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待了两个月，那老奶奶倒是天天来看我，只是都摇头没有家人来寻我的消息，也没打听到有谁在找自家的孩子。于是我心想，若是自己孩子失踪个两个月，还不早就已经寻上了天，到现在都没人找我，想来，恐怕自己是个孤儿吧。

　　哎……不会如此吧……有点打击。

　　老奶奶这里什么都好，有得吃有得住，只不过说话的人却来来去去也只有她一个，又过了几天，心里总觉得闷闷的，透不开气。

　　我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吗？摇头，死也不要。

　　“老奶奶，我想出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我家人……就算没有找到，或许也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一天，我这样说道。

　　老奶奶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我，摸摸我的头发，点点头：“恩，是要出去找找的，娃子。只不过……”看了看我病后瘦瘦小小的身体，又有些担忧道，“你娃子这么小，这样子出去恐怕连自保都难，你没忘身上受过伤么……也许外面对你来说很危险的，娃子啊。”

　　“我不怕。”我说，“我可不要到死都记不起来自己是谁。”

　　“那你如果一出去就……这可怎么行呢。这样……哎……不行啊……”摇摇头道。

　　“老奶奶，可是……”让我出去的啊。

　　“别急别急，”拍拍我的手，“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这样吧，你在这里呆上几天，让我教教你怎么防身，这样可好？”

　　我低了低头，这样的话，恩，值得考虑，也的确有道理。

　　就这样我留了下来，呆上了几天，然后这几天变成了几个月，又从几个月变成了几年。一开始不知是不是老奶奶有心留我下来，而后来的两年则是因为老奶奶渐渐年纪大了，身子骨越来越差，我不得不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之后又过了三年，老奶奶最终还是离世了，生前最后的话语仍然是叮咛我以后万分小心，要记得自己照顾自己。

　　火化的当天我红着眼睛，将火炬点燃她的周身，有点不相信她真的走了。

　　看着火苗逐渐笼罩她的身体，我索性放声而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擦了擦眼泪，望着慢慢熄灭的火，我握了握她给我的剑，上前收殓起她的骨灰，将之埋于木屋不远的，碑文题字“吾师之墓”。

　　怀着对老奶奶的感恩，闻着漂浮在空中的淡淡的思念，我离开了这片漫山遍野的花还有青翠的草。

　　＾＾＾＾＾＾＾＾＾＾＾＾＾＾＾＾＾＾＾＾＾＾＾＾＾＾＾＾＾＾＾＾＾＾＾＾＾＾

　　下山来对我来说是件不容易的事：喧闹的集市对我来说是陌生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对我来说是陌生的，人们之间的攀谈往来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山下的一切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哎……摇摇头，莫不是我避世太久的缘故？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仿如隔世，透着既陌生有熟悉的感觉，久久萦绕心头消散不去。

　　另外一件事，那不是喝茶本身的缘故，不是集市的缘故，不是人群的缘故，也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缘故，说到底，我更觉得是我的缘故。

　　自我下山，进入有人烟的地方开始，所有的情况都是——每个人的动作都会定格在看见我的一瞬间，不管他是正在走路或是叫卖或是讲价或是说笑或者是喝茶……

　　我本来一路走过来，看见这家布置颇有先师之风的茶僚，便想着也有些口渴，就想进来喝上一杯，于是就一脚踏了来，刚呼了一“小二哥”，所有的人寻声向我一望——便不再有所其它动作。

　　我内心哀叹一声，才刚坐下，一眼瞥见那小儿手里拿着水往下倒，而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这个方向。眼见那滚烫的水已经茶壶里溢出来，可偏偏茶桌附近坐着一个小孩，眼看那水就呀倾注到他的身上。

　　危险啊！

　　风起尘动，身如轻燕，袖卷影移。

　　那小孩的亲人终于注意到那危险的存在，连忙惊呼小孩乳名，奔跑着过来将我怀中的小孩揽入怀中，忙着查看是否有所损伤。

　　我挥了挥手，向他们笑笑，言不必道谢，他们瞧着我的脸又是一呆。

　　千呼万唤终于将小二从白日梦游中唤回，小二热情的奔了过来，热情地介绍他们的各色茶点各种茶叶，热情地询问我的意见，热情地我都不好意思起来。我随意点了点头，叫他把最香浓的茶漆一壶上来，不一会儿，小二那几乎跌撞着滚到后室的身影又几乎跌撞着滚了出来，并手里提着一个茶壶。

　　忙不跌地将我身前的桌子擦地雪亮到几乎可以反光，他才将桌上的一个茶杯翻转过来放了下去。

　　“滋——”一杯好茶冒着浓雾，敬现眼前。

　　我端起茶杯，置于嘴边，闻上一闻，道：“果然好茶。”

　　嘴角不自觉地上仰，正想轻唑一口，却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小二还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走开的样子，看着又像神游太虚而去。

　　我眉一挑，望向他。

　　触到我的眼神，他像被电到一样徒然立即浑身抖了一下，清醒过来，慌忙说：“客……客官，本……本店的茶如何？”

　　听此，我低头又闻上一闻，赞赏道：“天下第一个茶寮果然名副其实。”

　　“既然这样，那客官……要不要再来一壶？”

　　我一挑眉——你没事吧？

　　小二见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看了看桌上刚上的茶，顿时脸红着不好意思地说：
　　“对……对不起，客……客官，我忘了……我……”

　　“小二。”

　　“客官……什幺事？”

　　“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

　　“恩？啊……哦，是是……是的……那那客官……您慢……慢用啊……”爬着走了。

　　四周终于没人了，终于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了（仅指五丈以内），我继续喝我的茶，茶香四溢，甘甜解渴……这只是我的心声，恰巧不是我的现实。

　　看着对桌走过来的两个人，我放下手中的杯子。

　　“这位兄台。”像是称呼我的样子，语气中透着不知名的一丝紧张和兴奋（？），他对我抱拳道，“敢问兄台你是不是来参加比武大会？”

　　我微皱眉比武大会？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