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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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山越近，那股极寒之气就越明显。空气中透着冷冽之势愈发寒冷，令人感到不住地寒忱。
不过还好马车内还是环绕着些许暖气，而且躲在虫虫的怀抱里的我倒是没有感觉到那么明显的寒意。恩……天冷的时候抱着个暖暖的火炉，感觉好舒服呵。
“风风，小重重，你们看你们出来看啊！过了前面的墟于河，对面的就是天山了！你们出来看啊！”车外响起了米公子兴奋的声音，还有他路上随手捡来的长木棍不停敲击着车身的“咚咚”声。
我从虫虫怀里钻出来，一下掀开车帘，远远的前方，一条巨大的河流横空出世，如同九天之外降落凡尘的银河，在平坦无际的大地之上泛着银光，而河的对岸是一座座耸入云霄的连绵雪山。
气势惊心动魄得令人不由地发出“蜉蝣于天地”感叹。
帘一掀开，冷冽的空气立刻钻进心窝，我一下又缩回虫虫怀里。啊，怎么这么冷啊。
用剑挑着车帘，虫虫将我在怀里暖着，说：“墟于河结冰了。”
我窝在他怀里呵着气说：“原来是结冰了，难怪还发银光呢。”
“对啊，墟于河难得结冰呢，我们快走吧！！”米公子骑着马“哒哒哒”地将自己的头往车厢内探着，对我和虫虫笑着说。然后摸摸马的鬃毛，靠近马的耳朵，轻笑着哄着说：“马儿啊马儿，你要乖乖地把我送到家，我就让你吃你最喜欢的栗子还有草果，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哦。好，那我们现在快走吧！”拍下马背，一句“驾”都没有说，马儿就像能听懂他说的话似的向墟于河跑去，而且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刚好能令座上的人自由驾骑。
看着米米他玲珑娇小的身子骨和那单薄的一层衣服，我疑惑地看看虫虫：“他不冷的吗？”
“他不会冷的。”
“啊，真看不出来，这米米一点都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弱。”看着骑着马已经跑得老远的米公子，我说。
放下剑，帘布也一并落了下来，虫虫看着我，说：“风儿，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虫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是坏人不成？”
但……不像啊，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每次看见他的那双蓝色的眼睛，都让人情不自禁想放下心中的一切怀疑，那双澄明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仿佛在说它是一双无辜的善意的无邪的眼睛。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不，不能说他是坏人，虽然他会做坏事。他只是比坏人更可恶更狡猾。”
啊？这么严重啊？０_０
“坏人会做坏事，做出的事情我们尚且可以去责备用公正严明的方法去纠出使坏之人，然而你永远无法对他说出责备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个人总是怀着无比的善意去做任何他认为该做的事，他是善心的确无与伦比，只是——他做的事情有很多，都会起到很好的反作用。这样……并非有心却引起了破坏，并非有心却给人增添了烦乱，并非有心却真切地伤害到了很多人，但——所有的错都不是有心的。当你面对那么貌似纯净的人，总也说不出指出他所做的坏事，无法真正计较他所做之事的后果。错了不会骂不会打却只是哄着。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的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不知道……”
说到这里，虫虫忽然停住不说，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多，就不再说下去。
我望着虫虫，低了低头，又抬起头，望着虫虫的眼睛。
“虫虫，其实……我觉得……你不讨厌他啊，你是不是其实还蛮喜欢他的呀？”
看着虫虫难得的呆样，我失声笑了出来，弯弯着眼角却忽然看见虫虫望着我瞬间的失神。
“咳咳……虫虫，”拍拍他的肩膀，“呵呵，虫虫你不用担心啦，我想这位米公子一定会活得比你长寿，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还有，虫虫。米米刚才说他不是你亲戚。那你怎么会说他是你叔叔呢？只是称呼上吗？但他明明又那么年轻。”
虫虫看着我好一会儿，将我重新拉回怀抱着。呵呵，虫虫真的好暖和哦～
“他的确不是我的亲戚血缘的关系，但论及尊长，我理应称他为叔辈，因为……他是我师傅的义兄。”
“你师父的义兄？”
“是。”
“师父的义兄……那你师父呢？”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
“啊……？”
“二十年。”
“啊！？”
“二十年，是的，我已经二十年没见过我师父了。”
“……唔……二十年啊……”
拨开披散下来遮遮住我的侧脸的秀发，虫虫对说着：“其实，我师父，你也见过。”
一时转不过来：“谁？”
“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老奶奶。”
“老……老奶奶！！！？” 因为太过吃惊，我半天说不上话。
“老奶奶她是你师父？？”
“是。”
“她怎么会是你师父？！”
“的确是。”
“那老奶奶我……老奶奶是我师父啊，怎么……”
“她收你为徒了？”虫虫有些讶异地问。
“恩，是啊。”点点头，“啊--那如果老奶奶也是你师父的话，这么说……虫虫你不就是……我师兄？！！”
“如果她也收你为徒的话，是的。”
……原来，他是我的师兄……原来他是我师兄！原来他就是我师兄……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虫虫其实对我都很好，真的很好。
抬起头，对虫虫说出一句对他来说几乎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虫虫，你对我真好。”
虫虫微愣。
我乘机又往他怀里挪了挪，恩，这个位置正好对准胸口，最暖和。
“虫虫～你真的对我很好，真的很好，真的叫好，真的真很好。”听着他的心跳声，说。
“风儿，你怎么了。”微皱眉头。
“没有啊，”摇摇头，抓住他探我额头的手，说，“我只是想告诉虫虫你--虫虫，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说虫虫的身份着实令我吃了一惊，那么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天山东侧有一最高峰，名为“乌拉”，其年龄就是天山莲庄存在的年龄，原名已不详，至于为何叫“乌拉”更为不详，不过据说与米公子有关（我想不通）。
那乌拉峰峰顶，有万年不化的积雪与冰川，其上有一条巨大的扇型冰川自冰峰倾泻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堆起一个个巨大的冰坝。然而，其山峰的山腰地带有却一处神秘地带，此地气候反常，带群山环抱，碧水蓝天，雪峰雄伟挺拔，倒映在池水中，湖光山色，浑然一体，满山苍松叠嶂，郁郁葱葱，一望无际。这里就坐落着举世闻名的“天山莲庄”。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那弥漫的云雾和难以捉摸的暴风雪而对天山望而却步，但天山莲庄的庄主却带领着他的那么多人毅然来到了天山，冒着严寒之苦来到此处并在此定居，似乎是想让那天山浑然天成的寒冰与圣洁驱散所有的不洁，将一切的污浊阻挡在天险阻之外。
想那一路上，米米他一提到天莲庄主，大大的眼睛就会猛然缩成弯弯的两条线，嘴巴不住地上翘，露出洁白的牙齿，双手捧住自己已经很有点圆圆的脸，生怕人不知道似的一个劲地说：“心心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人了～他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可爱的人了～～心心他真的好好好好哦！！～”
他口中的心心就是天莲山庄庄主，原名上官铭心（这米米公子似乎很喜欢这样叫别人），我是听虫虫提及过天莲山庄庄主其人，但一语带过之中形容的似乎是个严格刁钻刻薄之人。
每每我隔着马车发表自己的意见，米米就会很生气地敲打着马车盖，气呼呼地说：“谁！谁造的谣！心心才不是这样的人呢！”然后又接上一句，“风风你可千万别听信谗言，心心真的是好好好好的人呢。”然后又很不解愤，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还是那句：心心好，心心棒，心心呱呱善，心心一级棒。
其实天山雪莲终年有极寒，不过因为山庄之内每个房间和过道之上都备有暖碳，倒也不十分寒冷。暖碳是采自千年深埋地下的碳火，经炼烧完全之后，包于一种名为芦芽的植叶之内，该植物不惧高温却能散热，每个房间都堆有这样的暖碳，可使室内增温却不至于浓烟滚滚更不会呛人。山庄内有个碳室，内有三座庞大无比的炼炉，有专人看守暖摊的炼烧及更替。
碳室之内包括采集运输看守炼烧更换，共计七十七人。（以上转自米米之口）
而天山莲庄上下共七百七十七人，一个庄内人数如此之多已数天下少见，更遑论地处极寒的西北天山。这七百七十七人之中，有至少半数是因天莲公子而长住于此，或甘为奴仆或甘为卫士，而还有一部分是契约交换而被迫卖身于此。而这些人也是天山莲庄在江湖中有恃无恐没有人敢轻易动弹天山莲庄一分一毫的原因之一。（以上转自虫虫之口）
“不是说天山莲庄的庄住是去天山隐居的吗，都说是‘隐’居了，为什么他还要带那么多人啊？”
“因为……众生平等，要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他们既然都要跟心心一起，那就不能让谁不幸福！”（以上是米米回答的答案）。
“也许是因为……天山莲庄的庄主是他，再加上米米，不管到哪里，都是一样。”（以上是虫虫的答案）。
以上两个答案--我都有听没有懂。 ―_―
被云彩所环绕的天莲山庄坡有云中仙灵之庄的意味。
如果不是领略了雪峰之癫的雄美之姿，欣赏了天山莲庄的异境之美，如果不是有米米这个犹如落如凡间的精灵笑容可掬地站在他面前笑着做对比，我也不会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到，害我误以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或是毫无道义可言的江洋大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