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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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恒穿着的是一套湖水蓝色的纯棉套装睡衣，衣服尺码很大，穿起来松松垮垮的，有点滑稽。
蒋岚说：“昨天穿的衣服我全拿去洗了。家里也没有你合适的尺码，先穿着吧。”
杜远恒皱眉道：“重点不是尺码。是……”眼神游离地别过去，难以启齿地说：“是怎么换的。”
蒋岚好笑地扯动嘴角，靠在料理台边，说道：“你放心吧，这么晚了不会让家政阿姨来家里帮你换衣服的。”
“……是你换的我才不放心。”杜远恒脸热地站着，一联想到昨晚睡衣是怎么换上身的，即生气又尴尬。
蒋岚笑道：“上班才第一天呢，你这个小秘书就要老板照顾这照顾那的，现在还在给我脸色看。以后我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谁要你照顾了，我裹着衣服睡又没什么……”
蒋岚叹了口气，“先不说你这样糟蹋我买给你的衣服了，昨晚为了照顾你我可是忙前忙后的，醒来了连一声谢谢都没有，真是让人心寒呐。”
杜远恒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在给你做饭了吗？”
蒋岚反问道：“吃着我自己家的饭，也算感谢吗？”
“你要真计较的话，那昨晚我之所以会喝醉，还不是因为帮你挡酒了吗。”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理亏，杜远恒的声音越说越低。
面对着蒋岚，自己好像总是理亏的那一方，好比昨晚，要身为高管的蒋岚照顾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这个公子哥儿，连做饭都不会，要他照顾喝醉的自己？确实有点难为他的。
虽然不愿意，该说的话还是不能省的，杜远恒声若蚊蝇地细细说道：“不过昨晚……还是谢谢了。”
蒋岚没有嘲弄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刚才的道谢，只是看着自己笑了笑。他天生得就好生好看，此时穿着居家服斜靠在一侧看着自己低笑的样子也别具一番温暖的舒适感，如暮春三月的暖意涌上心头，染得脸颊飘起一阵薄红。
说来蒋岚对自己算是不错的，这种好，涵盖了工作和生活方面。细究一番的话，蒋岚对自己的行为甚至超出了一个领导应该做的范畴。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就自动地在杜远恒的脑海中重现，片段一个接一个地掠过之后，脑海里徒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不想深究这个结论的逻辑关系是否正确。
为了逃避脑海里某个想法似的，杜远恒避开蒋岚的目光，说道：“厨房里站着两个人有点挤，去外面等着吧，做好饭我就端出去。”
蒋岚耗费了很多食材，以至于现在能做的只有简单的炒饭。杜远恒以为他养尊处优惯了，应该吃不下这种廉价料理，没想到蒋岚看到做好的炒饭之后十分满意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杜远恒却眼尖地看到书报架上挂着一份报纸。报纸有点发黄，看上去有点年份了。正常人家的报纸看完就扔，蒋岚竟然会把过期报纸挂起来，不由得引起了杜远恒的注意。
看到杜远恒的眼睛盯在了那份报纸上，蒋岚说道：“那一期刊登了我爸爸，所以留了下来。”
杜远恒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远远看着的那份报纸，说道：“我能看看吗？”得到蒋岚的首肯，杜远恒擦了擦手，走到书报架上拿起了报纸。
报纸是一份财经专刊，头条刊登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在交易所前面回头轻笑，样貌和蒋岚极为相似，同样有着深邃的五官，笑起来神气非凡。不用说这肯定就是蒋岚的爸爸了，比起蒋岚，他爸爸的气质更显得风流倜傥、意气风发。
连杜远恒也不禁赞叹道：“你爸爸真帅。”
蒋岚从椅子上转过身来，眯起眼睛说道：“我爸可不是同性恋。现在已经70多了，不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杜远恒一晒，尴尬地叹道：“哎，你这是什么话。”说着看回报道，头条用加粗的大字写着‘蒋氏家族大量购入科技股’等等的字样，财经分析之后又用了很长的篇幅介绍了蒋家的‘八卦新闻’。
城中名人的家族故事总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杜远恒也从各种杂志、报刊等等的地方看到过相关的介绍，只是从来没有把两个姓蒋的人联想到一起，这下才惊讶地知道原来蒋岚就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
蒋家在他们生活的T城很是有名，蒋岚的爷爷是服装行业起家的，成立了工厂之后到了蒋岚爸爸这一代开始集资招股，变成了股份制企业。后来业务扩大发展，涉及到了房地产、交通运输等等的领域，可是说是T城的‘半个主人’。
可是光鲜的外表之下还涉及到各种各样的家庭丑闻，比起他们家成功的商业模式，人们往往对家族背后的家庭故事更感兴趣。
蒋家的家族故事就像现实版的狗血连续剧一样，人们津津乐道，流言蜚语流转于大众之口。这些也都不太好在蒋岚面前提起。
杜远恒悻悻地放下报纸，避免提起蒋岚家里复杂的家庭关系，想着怎么把话题引外。然而蒋岚却毫不忌讳，说道：“没有想到我会是蒋家的人吧。”
“啊……嗯。”想起之前曾经有报道说蒋岚的爸爸有3任妻子，杜远恒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蒋岚拿过报纸，看了一眼，笑道：“这张照片是我爸生意场上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拍下的，也是娶第二任妻子，就是我妈的时候。”
杜远恒呐呐地点头以示回应。
蒋岚继续说道：“外面的报道基本上都是真的，大妈死了之后就娶了我妈，然后又有了三妈。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说着苦笑了一下，自嘲道：“T城应该没有人不知道。”
“不过那些说我妈和三妈争风吃醋的事迹的报道就不太对了。我妈也好三妈也罢，谁不知道我爸风流成性呢，只要钱到位了，谁都不想深究他身边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可能因为我妈和三妈知情识趣吧，才能踏进蒋家的门，至于其他女人，不是争风吃醋就是想搞点风浪出来以为可以坐正。我爸啊，玩女人的同时头脑可清醒着，她们只能得到我爸愿意给的，而我爸不愿意给的，她们用尽手段也不可能得到。要说手段权术，她们哪是我爸的对手。”
蒋岚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从小看到我爸的行为了吧，我很厌恶男女之间的感情。谁不是冲着钱而来，又因为钱而分手的。我妈和三妈之所以能留在我爸身边，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
蒋岚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吐出的烟雾遮盖了他的眼睛，安静了片刻，说道：“对不起，话题突然变得这么沉重。”
杜远恒原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过得无忧无虑，又或者会因为复杂的家庭关系而怨天怨地。然而蒋岚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神色安然，仿佛说着别人家的事一样。这一点倒是出乎杜远恒的意料。他原本想极力回避这个话题，没想到蒋岚反而自己说了出来，那他只好安静地成为一个好听众。
蒋岚把落地玻璃拉开，走到阳台再吸了几口烟才把烟头摁灭，说道：“我爸有很多孩子，大妈死了之后，那些哥哥姐姐都离家独立发展了，而我妈和三妈又不住在一起，所以我对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甚了解。众观T城，应该没有比我们更疏淡的家庭关系了。”
杜远恒跟着走到阳台，把蒋岚摁灭的烟头捡了起来，说道：“没关系的，现在你已经独当一面了，不需要依靠着谁来生活，自己能过得好就够了。”
蒋岚的眼神从远处的风景往回拉，看着身旁的杜远恒笑道：“你以为我会为这些事神伤吗？我从懂事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家是什么情况了，要伤心早就伤心过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杜远恒默默地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的家庭，虽然穷是穷了点，爸妈一直以来还算是恩爱的，至少没有闹出过什么婚外情。自己自然是没办法理解蒋岚这种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了，但是看着爸爸的身边不断流转着不同的女人，估计蒋岚心里也不会好受。
再说了兄弟这么多的家庭，爸爸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在某个孩子身上，为了得到爸爸的青睐，估计孩子们也是各种明争暗斗地生活着。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蒋岚小时候的遭遇，杜远恒就有点为他感到难过。蒋岚越是说得云淡风轻，杜远恒的心里就越是有一抹难以平复的情绪。这个平时在公司风风火火的人，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成长到今天。
这么想着，杜远恒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抚在蒋岚的后背，说道：“高兴的时候就回家去看看，不高兴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你爸爸的事又不是你可以控制的，管他呢？做人自私一点又没什么错。”
蒋岚侧过身，看着杜远恒。阳光在他身后逆光照射了过来，把他的身体勾勒出了一道亮边。蒋岚的眼神炯炯的，定定地看着身前的杜远恒，说道：“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当然很好，你会帮我吗？”
“当然可以啊。”
“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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