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扳弯了深海之王》苏欲笑

7、第 7 章 你们人类能

　　吴森刚到派出所，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涌进了接待室的大厅，而为首的正是王奇，此刻坐坐在轮椅上，左手吊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脸上青紫一片。

　　接待的民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里是派出所，你们这群人是想聚众闹事？”

　　其中一个染着红毛的小年轻抖着肩吊儿郎当地说道：“警察叔叔，我们可不闹事，只是你们派出所的那个吴森把我们少爷打成这样，你们什么时候依法办事呢？”

　　吴森嗤笑了一声，拨开人群走到了王奇的面前。

　　他笑眯眯地问道：“王少爷，什么风把你吹到了我们派出所，难道你是良心发现要来投案自首？”

　　王奇大笑了几声“我可算是发现了，你们这些警察叔叔还真是擅长颠倒黑白”说完，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那群人说道“来来来，把你们的手机都拿出来，给我好好拍，让老百姓们都看看，这些人民警察们是怎么欺负我们这些弱势群体的，看看我，我不过是看不惯这个叫做吴森的民警□□良家少女出面阻止，就被他打成了重伤，这些派出所的民警竟然还在包庇他。”说完，王奇盯着吴森，扯着嘴唇挑了挑眉毛。
　　妈的！
　　前几天被一个臭娘们打了一顿不说还被挂在树上，弄得他妈的浑身是伤，他王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既然那臭娘们跑没见了，那就拿这个穿制服的开刀，让他跪着求老子，才能出了心中的恶气！

　　一群小混混听话地纷纷拿出手机，对着吴森就是一顿猛拍。
　　这动静惊动了办公室里的民警，都纷纷涌了出来走到了吴森的身边。
　　“你们拍什么拍，报案就是报案，别瞎胡来。”

　　“我们拍照是我们的自由，怎么我们这些合法公民还没有人生自由？”
　　“就是，你们这些警察叔叔可不能包庇强·奸犯 ”

　　这时，端着一杯枸杞大枣的王所长从办公室走出门，“你们在大厅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场面顿时一静，都看向了他。

　　所长继续说道：“该录笔录的录笔录，别影响我们办公。”

　　王奇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王所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哦，你看我们你们这个小民警打成这样。 ”

　　“你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人。”顿了顿，“小江，带吴森去录笔录，按照正常办案流程走。”

　　关上办公室的门，江州看着吴森，幸灾乐祸地说道“豆腐，是你自己写呢还是你自己写呢？”

　　“少贫，没听王处说了按照正常流程走？”

　　“得勒，来来，姓名，年龄”
　　江州说完准备去拿桌上的橘子，结果刚伸手，一只白得像豆腐做的手抢了先机。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不客气，还给我，那是你这种单身狗吃的吗？”

　　吴森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啧，说得你好像脱离了组织似的。”

　　江州贼兮兮地笑道：　“我跟你说就准备好你的大红包吧你，低于5000我们绝交……”

　　“5000？做梦吧你……”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处走了进来，“小吴，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吴森放下橘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州听完，气愤地砸了砸桌子，“那个畜生，4.15的受害人都还死不瞑目，现在又去余毒其他人！现在还倒打一耙，出门怎么没被撞死！”

　　王所扫了两人一眼　“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随意给任何人定罪，这件事，先按正常流程走。”说着看向吴森“你最近这段时间不准私底下再单独行动。”

　　吴森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等王所走出去，江州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吴森身边，小声说道：“王奇那畜生在巴南市算得上一手遮天，明明故意撞死人到头来赔了点钱关了几天就给放出来了，你可小心点吧你，不要到时候真被他倒打一耙你还真变成了‘强·奸犯’。”

　　吴森砸吧着嘴“这橘子还挺甜的，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几斤。”
　　他长期一个人居住，家里根本就没买过水果。半烬一个女生，肯定喜欢吃，下班了得给他带点回去。

　　“买什么买，人家小姑娘送我的，不是，我说你到底放在心上没有……”

　　吴森朝嘴里扔了一瓣橘子，“放了放了”

　　“你放了个屁吧你……”

　　　吴森中午回到家，把从饭馆打包的饭菜在了餐桌上，瞧见洗手间的房门紧闭着。
　　把买的水果袋子放在茶几上，想了想让娇气的半烬洗水果好像不太可能，于是只好把水果拿进厨房洗干净整整齐齐地堆在果盘里，才冲洗手间喊道：“半烬，出来吃饭了。”

　　没想到这一等，他睡着了，等到他快要上班的时候，半烬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

　　吴森看了眼腕表，还差二十多分钟就两点了，今天因为要带饭回来，他还特意早走了十多分钟。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半烬，你怎么还在里面？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然而他的担心，却换来了半烬语气不善的的一句“不需要，别吵！”

　　吴森“……”

　　吴森摔门去上班了。
　　处理了几件丢狗丢猫的事情，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和，办公室的一群人插科打诨说着胡话，这时小许从隔壁的接待室出来，说道“周队，有人报案说孩子丢了。”

　　周队放下手中的杯子，扫了一眼办公室的人，视线停在了吴森的身上，吴森想到家里那位不省心的祖宗，正要摆手找个理由拒绝，结果一想到自己着急忙慌地回去，对方有一样没一句好话，反正他吃了中午饭又饿不死，干脆等他尝尝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吴森这样一想，从办工桌前站起身去了接待室了解情况。

　　妇人说小孩已经丢了六个小时了。
　　中午放学之后就出了学校，直到现在，电话手表关机，手机定位也定位不到，他经常去的地方已经找完了，没有人。

　　吴森按照流程问了问题，八岁的小孩丢失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可以立案调查。
　　接着他把男孩的行走轨迹画了下来，按照时间线调取监控时他万万没想到，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巷子里，他会看见熟悉的一张脸出现在监控之下。
　　吴森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可是就算他有多不想承认，可是监控底下带走小男孩的那张脸就是半烬，虽然额间没有那一粒朱砂，虽然衣服不一样，可是面容五官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吴森沉下脸，调取了早上九点文曲路的监控，赫然从监控里看到了，半烬和那个小男生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
　　他记得这个时间点，那是他不顾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要求停车的时间。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他应该人生地不熟，不可能会认识这个小男孩。
　　很有可能从头到尾，这只是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在骗他，他甚至就是一个人贩子？

　　那么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就有了解释！

　　“这很有可能是预谋作案。……”一旁的小王见吴森的脸色凝重，撞了撞他的肩膀“怎么了，你认识视频里的这个人？”

　　吴森偏头看了他一眼，缓了约莫三四秒，他最终摇了摇头“学校就在我家附近，我先去周边摸底排查，你带人去小宝经常去的地方找一找。”

　　车子风驰电掣地甩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吴森想，就当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当面说清楚！

　　当门板‘嘭’地一声撞到墙面上时。

　　惊醒了泡在水里的半烬，他缓缓睁开眼，伸出手臂抚摸着自己的皮肤。
　　已经恢复了不少，可惜这个陆地上的灵力实在是末微，失去的灵力就算是泡在水里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补上。

　　“半烬，你在不在，快点出来！”

　　半烬盯了眼被砸的砰砰直响的门板，这个人类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
　　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拖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打开了门。
　　“是谁准许你如此放肆？”

　　吴森高举的手停在半空。
　　看着面前这张沐浴后还沾着些许水珠的脸，那瞬间吴森的思维竟然劈了个叉，他甚至突然想到了古人形容美女的词语——赛雪欺霜，出水芙蓉……
　　就是那些华丽的辞藻怎么堆砌在这个男人身上都不过分似的。

　　不过十多秒后，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他对上半烬的视线，“你昨天中午出门了没有？”

　　“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样的话？”

　　“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

　　看他冷漠的神情，吴森似乎能猜到下一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快速地开口打断了他“昨天中午十二点五十八分你是不是在外面带走了他”
　　他把小宝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

　　半烬打了个哈欠，看向吴森举起的手机，眼神顿了顿。

　　吴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自然没有放过他的一丝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到他对黄毛做过的事情，只需要一句话对方就只能乖乖听话。
　　“他的父母现在报警了，拐带儿童是很严重的罪名，你知不知道……”

　　“你来问我是因为什么？”半烬淡淡地问道。

　　“昨天早上你是不是跟他说过话，中午学校旁边的监控显示你带走了这个小男孩！”

　　“你是说我，有何依据？”

　　吴森很无语，“你不要再再玩这种Cosplay了好不好，身为一个现代人的常识，满大街都是天眼！”

　　“天眼？你们人类能修得了这样的大神通？”

　　“……”吴森。

　　半烬轻嗤了一声“不可能，末法时代，当初剩下来的人类修真者，只留下了些许微末道行的，决计不可能有修炼到这样的大能。”

　　吴森此刻哪里管的了这句话里藏着的信息，只觉得分外烦躁，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不知道轻重地装傻充愣，拿那些玄幻小说写的东西来转移话题。
　　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半烬，我有证据证明你在中午带走了他”

　　半烬冷冽地看了他一眼“证明给我看。”

　　“好。”吴森把刚才拷贝下来的视频调了出来。

　　半烬在看到手机里的视频时，出奇的沉默了下来。
　　他看着跟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拉着小男孩，直到消失在了小巷里。

　　看着他沉默，吴森说道“你不要说你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半烬从吴森身边走过，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
　　今天一天他都泡在浴缸里，恢复体力，为了避免外界的窥探他设了结界，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所以前天他感应到的‘自己的’气息，就是他吧。
　　他用着和他一样的脸，带走这个小男孩做什么？

　　“那个小男孩的生辰八字是何时？”

　　“1997年11月6日”吴森刚才瞥了一眼登记信息。
　　吴森正要询问他问这个做什么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11月6日那天的干支是壬子日,五行属木,桑柘木，怪不得……”
　　此时的吴森接着电话，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

　　“吴哥！”

　　“什么事？”

　　“王队他们调取了早上小男孩上学的视频，视频中显示你和中午那位少爷有过接触，王队让你现在带嫌疑人过去，否则就要出警了……”

　　“我知道了，你跟王队说，我马上带他过来。”

　　吴森收了手机，看向兀自喝着水的半烬说道“你现在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如果我说不呢？”

　　吴森一脸严肃“那事情就会很严重，而我是警察，我会第一个逮捕你。”

　　半烬轻掀了眼皮“我若想走，你以为就凭你，能拦住？”

　　明明只是平飘飘的一句话，可是吴森却愣是在他强大的气场之下愣了几秒。
　　在这一刻，他钟觉得他好像说的是实话。
　　旋即又觉得可笑，对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就算你能逃过我这里，可是，半烬，在天眼之下，你没有办法走很远的，而且那样只会加重罪行。”

　　半烬放下水杯。
　　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仪态端方地站起身来“你以为你们这些弱者制定的规则，能适用于我身上？”

　　吴森简直快要操碎了心，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半烬，如果这件事你没有做过，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你这样逃避只是在坐实罪名，替别人背锅！”

　　显然如果不答应这个小衙役，他会一直叨叨叨，吵人得不行，那就跟他走一遭，反正左右当是散散步罢了。
　　再说失踪的绝不会只是那个小男孩，今晚注定会有很多个。
　　“这话倒也说的不错，那我倒要看看如今的衙门变成了何种模样。”

　　吴森和半烬来到派出所的时候，一进办公室，吴森显然感觉到了平日里他那些没个正行的同事们，都是一脸震惊又惊讶的表情看着半烬。

　　屋子里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一种无形的气场笼罩了整间屋子。

　　直到小男孩的母亲，率先反应过来，哭嚎着冲到半烬面前“你把我的小宝藏到哪里了啊……你还我小宝！”

　　“小宝？他这一世倒是有了个疼爱他的母亲。 ”

　　妇人还没冲到半烬的面前就被吴森伸手拦了下来“阿姨你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查明。”说完，他朝一旁的民警说道“小谢，你带阿姨先去隔壁的办公室。”

　　等妇人被带走，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办公室里留下来的几个人望着那个端坐木椅上的男人，抬头挺胸，脖颈修长，明明椅子扶手上的油漆都斑驳了，可是他愣是坐出了一种龙椅的错觉。

　　一位民警清咳了一声，按照流程给他做笔录。　　

　　“姓名”

　　半烬轻轻瞥了他一眼，“汝不足以知之”

　　“？”询问的民警一脸懵逼。

　　“……”吴森很想扶额。

　　询问笔录的警察敲了敲桌面，“这位先生，我是问你姓名，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第一，我能来你们这里，是嫌”半烬葱白一样的手指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吴森，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个小衙役太过聒噪吵闹。第二，人并非我带走的，你们如若动作再不快一些，今晚决计不会只丢一人”然后就不再配合任何询问调查，微微闭上了眼在派出所里，悠闲地闭目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