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魈】我们终将重逢》远弗届

12、第 12 章 [

　　[既然我也染上了业障，那我们以后就是“病友”了，大圣请多关照呀。]

　　你朝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少年皱着眉头，眼中含着的是自己都未尝察觉的悲伤，浓重到几乎化不开。纵使见惯生离死别，习惯了凡民仿若朝生暮死的人生，却不知为何，一想到你的死亡竟会感到心中怅然若失。

　　他不曾察觉自己的心意，也不曾领会自己对你的那一份在意是为何，自然也无从明白。

　　你们于望舒客栈楼顶初见。

　　那是你们最初的交集，此后你便一点一点由那个破口挤入了他的世界。

　　你笨拙地与他制造着偶遇，又时常暗中尾随他。你以为自己将行踪掩藏的很好，殊不知你的一举一动其实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魈知晓你并无恶意，却也看不懂你的行径。

　　他想着，罢了，自己本也无意去了解凡民，既然你乐意，便由得你去吧。

　　于是你顺理成章地渗透进了他的生活。

　　他在荻花洲望着萧瑟荻花时，想起昔年战友音容笑貌，如今俱归尘土，心中感伤，吹一曲以奠英灵之际，却隐约闻得身后有声音在和节而歌。

　　你以为他听不见。

　　你不知道仙人感知力卓绝，方圆十里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耳目，更漫说这近乎咫尺之间了。

　　他连你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魈听你柔声唱着，歌声轻而微弱，但始终不曾断绝。

　　他笛声微顿，其后更显悠扬，直刺破寂寥，将这片荻花荡染上凄清。

　　[忆昔西池池上饮，年年多少欢娱。别来不寄一行书。寻常相见了，犹道不如初。

　　安稳锦衾今夜梦，月明好渡江湖。相思休问定何如。情知春去后，管得落花无。]

　　安稳锦衾今夜梦，月明好渡江湖。

　　相思休问定何如。情知春去后，管得落花无。

　　他在心中细细咀嚼着这两句歌词。

　　可不是么。

　　他的旧友，也只能在梦中相聚了吧？便是相思，也不敢说起近况。只因为春天已经逝去，哪里还管得了花落花枯。

　　之后某天你突然不见，望舒客栈里半点也寻不见你的气息。

　　终于厌倦了他吗？

　　魈立在楼顶飞檐上，觑着你常站的那个位置。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这样也好。本也不是一路人。他所走的是那样一条荆棘血路，本就不该有人作陪。

　　他早有觉悟不是吗？

　　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怅惘。

　　真奇怪不是么，明明早就习惯了孤寂，可为什么，心底深处又涌出这么深的寂寥？

　　他抬头望着浩瀚夜空。

　　但他看不懂星象，自然也不可能从中寻到答案，排解忧思。

　　于偶然间他得知了你是在为夜叉建庙一事而奔波，因此才抽不开身来望舒客栈。

　　少年伫立在天衡山顶，眺望山下顶着烈日监工的你。

　　你的脸庞泛红，鼻尖上不时溢出汗珠，金色的短发在阳光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一个只是清秀之姿的普通少女。

　　一个固执的，想要挤进他世界的少女。

　　当你再次来望舒客栈试图寻觅他踪迹时，他终于忍不住拆穿了你。

　　“你在找我？”

　　“为何要为夜叉建庙？”

　　“为何要跟踪我？”

　　然后你对他说了喜欢。

　　喜欢。

　　喜欢他？

　　少年仙人面色愕然。

　　竟是如此吗。

　　真是荒谬而无礼的回答。

　　魈心头猛地一跳，拒绝的话不假思索就说了出去。

　　可他听闻你的言辞，心中霎时升起的明明是喜悦，却下意识的出口拒绝。

　　他心中一紧，自知失言，正无从补救之际，不料你竟越挫越勇。

　　你眸色清明，神情坚定。

　　[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是这样的言之凿凿。

　　他焦躁的内心便突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为你这句话。

　　轻如鸿毛却又重逾泰山。

　　而再见面，他看见的就是你一身业障的模样。

　　魈极力压抑着心中汹涌翻波的情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说道：“你……何必如此。”

　　你摇头。

　　[没有为什么。这世上无解的事情那么多，再多这一桩也无妨，只要我认为你值得我这样做，那就够了。而你确实值得。]

　　少年忍不住发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到底是什么才能支撑起这样厚重的喜欢？

　　你却抿唇微笑，没有正面回答他。

　　[很多啊，要细细数很久才能数得完呢。你答应我的话，我就一件一件讲给你听怎么样？]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自己喜欢的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超级完美的存在呀，彩虹屁怎么吹都不够呢。

　　你笑眼弯弯，稍稍扬起头看他，眼神专注而温柔。

　　面对你投来的目光，魈垂下了眼帘，眼尾那一抹红似是因为羞涩一时更显妖艳。某些仙人明明已经是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犹不忘端着架子低声斥你一句。

　　“巧言令色！”

　　别过头去时，你分明看见他墨绿色发间露出的耳尖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