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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朋友圈 ...

  •   余初借着光回到床上换了睡衣裤,他妈妈给他收拾的全是短袖短裤的睡衣,所以膝盖和手肘上的伤非常明显。

      薄恹走过来,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余初低头碰了碰膝盖周围,有点痛,“怎么样?”薄恹问。

      “还行,别担心。”

      余初生的白净,浑身上下都跟瓷玉一样白,伤口在他身上就更明显,红通通的一片,看起来格外严重。

      他低头吹了吹,就看见薄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应该是在回消息吧!

      过了会,薄恹收起手机,说:“我出去一下。”

      “好。”虽然他不知道薄恹为什么出去要和他说,他低头舔了舔嘴唇,继续吹膝盖上红肿的地方,说来奇怪,比这更痛的伤他都受过,可眼下竟然觉得疼的受不了。

      当真是来了这里一段时间,也认为自己是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了。

      他抿了抿唇,手指甲戳进掌心肉,他却感受不到疼痛,抬眸的时候眼珠里分明蒙上了一层水雾。

      门又开了,他眨了眨眼睛,把不明显的湿意憋回去,薄恹半蹲在他面前,伸手移了移台灯的位置,这下台灯彻底罩住了余初的膝盖部分。

      “怎么了?”薄恹突然蹲下让他感到惊讶,整个人往后面退缩了一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薄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去借了一些碘酒棉签还要药膏,别动。”薄恹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碘酒和棉签,握住余初的脚踝,棉签沾满碘酒。

      薄恹放轻声音哄道:“可能有些疼,我尽量轻一点。”话一落,薄恹扯动他的脚踝,整个人卡在他的两腿中间,这姿势看起来怪怪的。

      他手指蜷缩在一起,然后突然抓住了床单,好疼……他眨了眨眼睛,眼睫动了动,望向薄恹,怎么这么疼,明明薄恹已经很轻了。

      明明薄恹上药前还会给他吹一吹,尽量让他减少疼痛,他想起什么一般,掏出手机。

      打开朋友圈一看,果然是这样……

      薄恹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他对每个朋友都这么好吗?他真的很高兴做了薄恹的朋友,甚至好朋友。

      薄恹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

      请问住宿生有谁有碘酒棉签药膏这样的东西可以借一下吗?我有急用,如果有请私聊我或者评论我去拿。

      他点进薄恹的头像,点开朋友圈,发现这是薄恹的第一条朋友圈,没有什么仅三天可见,半个月可见这样的规则。

      这就是薄恹第一条朋友圈,而那第一条朋友圈还是为了他,下面自然也热闹起来。

      万联:班长要这个干嘛?受伤了?

      周妗子:可惜我是女生宿舍,不然就能给班长了。

      林生古:我有,我在班长你楼上一层,不过只有碘酒和棉签。

      陈温:我有药膏,是摔伤了吗?我在班长下一楼。

      下面还有很多评论,薄恹拼拼凑凑为他借来药膏,其中有一条评论他记得很清楚。

      “要是不是很严重,睡一晚等明天早上去医务室一趟就好了呀。”

      对啊!又不是很严重,薄恹何必小题大做,他出神了一会,感觉喉咙堵住了,鼻尖也泛酸,眼眶一圈更是止不住地红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痛。”薄恹轻声细语道,抬眸望向他,余初肩膀一垮,俯身搂住薄恹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薄恹正想问他怎么了,就感觉颈窝处一股温热,他想出口的话一顿,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还是碰上了余初的背。

      他听见余初哑着嗓音道:“薄恹,我疼。”声音还带着一股哭腔,把薄恹心疼的不行,手轻轻地拍打他的背,一手摸上他的脑袋。

      低声道:“我的错,我在轻一点,保证不疼好不好。”

      “好。”余初平复了好久的心情,才从薄恹颈窝里出来,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之后一动不动任由薄恹上药。

      即使这样,他还是能感觉到薄恹的动作更加轻,疼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偏头用手揉了揉眼睛。

      “手给我。”薄恹涂完他的膝盖,现在轮到他的手肘了,他想说自己来,却没能说出口,薄恹极其自然地牵过他的手。

      消毒上药做的特别熟念,他也就没提了,只是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总不能说他是真的被疼哭了吧!

      一个大男人,多丢人,可他也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过他。

      “好了,睡吧。”薄恹收好碘酒药膏之类的东西,从他身旁退开,他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角,好似不愿意他离开在挽留一样。

      薄恹眉毛轻挑,余初收回手指,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躺上床翻身盖好被子,顺便也盖住了脑袋。

      他听见了薄恹笑了一声,然后借着手机的灯去了厕所洗了手,回来的时候看见余初被子还盖着脑袋。

      走过去说:“别盖着脑袋,呼吸不过来了。”

      被子传来闷闷地一声,“嗯。”

      薄恹又笑了一声,往自己的床边走,余初耳朵竖起来听见薄恹的脚步声远了,这才取下遮住脑袋的被子。

      他都被热的出了一声汗了,也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灯是刚刚关的,但心脏像是一池湖水,还是泛起了涟漪,久久…久久不能平静。

      他翻过身,对着薄恹的床,灯光已经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两道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殊不知,薄恹也侧过身看着他这边。

      一室黑暗,殊不知,两两相望。

      眼皮轻抬,又落下。

      薄恹手臂遮住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余初还没醒,双腿夹住被子,很乖地睡着。

      薄恹无声勾着嘴唇笑了笑,动作轻缓地拿了衣服进了浴室,等洗漱完换完衣服后才出来。

      此时学校的铃声已经响了起来,余初头埋进被子里,试图捂住耳朵听不见这令人烦恼的铃声。

      可这哪里是能通过一床被子就堵住的,学校的起床铃声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循环在他耳边。

      无奈,他只能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整个人睡得很懵,头发都炸毛了,衣服因为睡姿问题划下来一大半。

      偏生跪坐在床上用懵懂的眼神看着他,睡裤也滑上去了不少,薄恹无奈叹了口气,说:“醒了?先给你涂药。”

      “嗯。”可能是刚醒,少年声音糯糯的,薄恹忍住薅一把余初头发的想法,从桌子上拿了药膏很快地给他涂好,经过一夜看起来好了一点。

      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好了,换衣服的小心点别碰上。”

      好在他们的校服宽松,剩下的两天也没体育课,余初从床上下来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可能是因为伤口的问题,他这次在浴室待了很久,薄恹有些不放心地想敲了敲门,“余初?”

      “嗯?”

      薄恹听这声音似乎没事,反正他们今天也不用去买早餐,“没事。”

      不过等了几分钟,余初从浴室出来了,他浑身还是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走吧!”他回到桌子前收拾了一下课本放进背包里,挑眉示意薄恹走。

      “嗯。”

      一到教室,距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好在林添在夏天还是个起得来的主,此时已经在教室坐着抄作业。

      一心多用,手在抄作业,眼睛四处瞟,“初儿,你来了,诺,早餐趁热快吃。”

      “谢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添摆摆手,“这有几个钱,不用了。”

      薄恹上前领了一份早餐,说:“还是说一下吧!有一半是我的,我发给你。”

      林添:“???”他就说,他就说……怎么早餐是两人份的,他还以为余初最近长身体吃不饱所以才要多吃一份,原来竟然是带给薄恹的。

      他恨不得把薄恹手上那一份早餐拿走丢掉,早知道是给他带的他就不带了,哼~

      余初朝他笑了笑,他心神动了一下,我靠…好好看,算了,原谅余初了,都是薄恹那个蓝颜惹得祸。

      “你手怎么了?”

      因为校服是短袖,所以能够清晰地看见余初手肘上的伤口,“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下。”

      余初端起他的手臂,仔细瞧了瞧,“行,一定要记得按时涂药啊!”

      “好,我吃早餐了。”林添点点头,回去继续抄作业了。

      薄恹和余初则一前一后安静地吃着早餐。

      中午有一个大课间,余初没去,薄恹说不用去,他给体育委员说了一声就行了,余初也就坐在椅子上没动过半步。

      除了上厕所,他好像没有离开过座位,虽然膝盖有点痛,但不是不能忍受,只是薄恹把他安排地好好的,水杯里的水是满的,还给他塞了一把巧克力。

      平时觉得小的教室,一旦没人在,便觉得教室也挺大的,余初还有点困,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没看到一个人偷偷摸摸进来,从其他人的书包里拿了一个盒子装的东西,偷偷塞进了余初挂在一旁的书包里。

      然后四处望了望,没看到有人,于是从前门溜了出去,自然没发现后门举着摄像头的薄恹。

      薄恹眉眼冷淡,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皱,他现在很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

      抓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上写着学校医务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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