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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树欲静而风不止 爱 ...
柳凫生,大宋年间惊天泣鬼神之神人。
科举盛行增其旧制,七年寒窗金榜题名,年仅十七,一朝辉煌。
一日得一密信传音,召其回城外家中,随行清明祭礼。
半载未见父母手足,情难自已。
策马出城。
至亲相见无言,相拥而泣。一夜好眠。
三更,睁眼只见火光漫天。
家仇。官兵放火烧了柳家,告其叛国。
灭门。柳凫生遭追杀,怀一腔悲愤,一路流亡,隐居苏州城外。
昔日状元君子,金榜前便遭别家闺秀花轿抬回府中——“公子婚否?”
“小生未曾嫁娶。”
无数女子慕其才华而一掷千金。
如今携一鞋履,一包袱,隐于山林。
遭世人唾弃,仇敌追杀。
更名柳不忘。
凫生成不忘,不忘家仇。
春秋两载,于弱冠之年遇一男子。
长他六岁。
那日竹林落马,他救下他的命。
初见是一袭玄衣,是以军中之人,只觉英俊而不内秀。
唤他陈情。
两年孤清不再有,院中总有一炉火。
——————————————————————
“公子贵姓?”
“柳,” “叫我柳不忘便好。”
“不忘兄?”
“你比我年长。”
“小不忘?”
终心有芥蒂,陈情亦难免。
共度平凡日,共赏圆秋月。
悠悠半载,春秋共携手,心意显露。
即使无人提起。
子夜。
“不忘,”陈情抬眸,“随我回城中一同守岁可好?”
夜里月色如水,眼里万种柔情。
既是他说,那便踏出这注孤山,进城共赏人间烟火。
————————————————————
那日大年夜,祈天除岁,花灯夜游。
二人共乘一舟,齐放天灯。
“你可曾听过一句古话?”
船头陈情手执天灯。
“浮生三千,吾爱有三,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柳凫生闻言走近,捧起灯的另一畔,执香烛点火。
片刻他莞尔,将天灯托起,轻言道:
“凫生独爱陈情。”
“浮生只容得下我一人?当真?”
陈情用手抚过眼前人耳后一缕发丝,轻声问。
“当真。”
他抓住他的手,不再放开。
天灯随风捎寄明月之上。
江畔烟火,一生一世一双人。
————————————
凫生与陈情步于城郊街市,常惹女子前来询问。
这日花间坊外。
女子目视陈情十步有余,眸中桃花流转。
踌躇半刻,后解下腰间青玉欲有动作。
上前半步。
——“公子请留步。”
眉眼弯弯如桥,笑意盎然。
欲将青玉递与眼前男子。
陈情作揖笑语:“抱歉姑娘,我家中已有贤妻。”
目光看向身旁另一公子。
——年轻公子一身素衣,正执一团扇,半遮面,只看身形竟颇像位姑娘。
“啊…多有叨扰。”心知冒犯,女子握着青玉的手收回。
“无碍,”陈情凫生双双莞尔。
“姑娘日后定遇良人。”
“也祝二位白首不离。”
女子离去,陈情笑着侧看身边人。
“醋了没?”
“哪儿来的醋?”“只怪你生得太惹眼。”
柳凫生故作无奈地敲了敲团扇,又在他脸前比划了几下,示意让他以后走路挡着点脸。
陈情本照常走着路,看了他这一系列动作,忍不住闷笑好几声。
许是觉着好玩,他果真夺了柳凫生的扇子舞在自己面前。
只留一双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
半晌走至江边。
“不忘兄。”
陈情终于把舞了一路的团扇塞到柳凫生怀里。后搭上他的肩。
“天天兄兄兄,” “你比我老。”
“你不是阅历丰富吗?!”
“什么阅历?”
“你不仅拿过状元,还小小年纪一个人在荒山上寡了两年。”
陈情挑眉,侧头看他。
“如此勤勉独立之人,当得起我一声兄。”
“……”
柳凫生吃了瘪不再多言。
陈情笑着搂紧他,让他看远处,酌江的对岸。
“看得到江的那边吗?”陈情问。
“那边有什么?”
“我曾经住在那儿。”
不易察觉的,柳凫生心间一紧。
“你想回去? ”他问陈情。
“嗯,想我娘了。”
陈情把头埋在柳凫生颈窝。
“想让我娘见见你。”
耳语道。
柳凫生眼睫微微闪动,欲言又止。
终也没说出什么。
只是望着陈情的眼,淡淡的一句“好”。
柳凫生回想起在注孤山,他给他讲少年时候趣事的那一晚。
——
「两年前 中秋月夜」
“如今当朝,在军营里待着是注定沾不着皇恩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喜欢。”
“就像我喜欢你。没什么理由。”
“你家里人呢?不反对?”
“我十岁的时候,我爹把我娘休了。”
他说着,将坛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再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是家了。”
“你爹对你不好?”
柳凫生覆上他的手,很凉。
“他对谁都一样。像没有感情的动物…”
“我好怕我像他。”
陈情的眼看过来。
月色很暗,看不清他眸中光点。只看出醉意,和漫上来的几分血色。
半晌。
“你不像他。”
柳凫生说。
然后俯身过去,夺了他手里的酒坛子。
————————————————
柳凫生心里不安。
自他认出陈情腰间那枚玉佩。
佩间梅扣镶金,上刻有“陈”。
本是常事,可他记得那年家中失火,人丁尽数丧命,余烬中他看见那群恶人的背影。
——黑袍腰间有一玉佩。
刻样是“陈”。
陈。
初见陈情竟毫无察觉。
陈情,我该如何拥有勇气。
不是我不敢,我怕代价是失去你。
————————————————
决定离开的那晚,柳凫生一夜未眠。
他有话要对他说。
“陈情,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紧紧拥住眼前人,“许是几天几月,又许是几年。”
陈情心头一震。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计划好了要凫生去见他的父母。
一切都很好很好。
可他不知,这一面万万见不得。
“会回来的对吗?”陈情咬牙。
怀里的人没说话。
好久。
“别等我了。”
终于答复。
陈情松开了他。
“无论因为什么,我只盼你回来,”他望着他的眼,“我不怪你。”
“我等你。”
无论多少年。
陈情不愿多说下去,他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湿了眼眶。
就此分别罢。
————————————————
柳凫生离开客栈后独自想了很久。
他不能,也不该遇到陈情。
可他又放不下他。
于是寻了一处住所,在城中最荒僻的角落。
一如那座他住了几年的注孤山。
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
只是心里总惦念着一个人。
忘不掉,放不下。
如何清修?
他寻了一处寺庙,殿中有观音。
风动,香灭。
你瞧,连观音都无解。
——————————————————
直到后来的一日,凫生在报榜上看到了一张喜帖。
陈府独子将要成亲。
未提及妻子半句。
凫生看到时先是诧异,后是百感交杂。
他认命了。
他放不下陈情。
哪怕他就要与某个女子成亲,相伴到老。
这个人再也不属于他柳凫生。
再见最后一面吧。
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被他娶回了府中。
那姑娘,真生的好福气。
————————————————
子夜,柳凫生潜进陈府旁的院落。
寻一处好地方看几个时辰后的迎亲。
既是他成亲,他定不会缺席。
生了一堆柴火,倚在茅草上。
他看月光照在房屋的灰瓦上,夜很静。
他只觉看不懂自己了。
事实上他早已看不懂了。
自己这短短一生都在执着什么?
是中举?
是家仇?
还是陈情?
意识朦胧时,却感觉被人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拥抱唤醒了快入梦的柳凫生。
睁开眼,是陈情。
他心头一震。
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在梦里。
他紧紧抱着陈情,无言。
良久。
陈情先开了口。
“我爱你,无论你从哪里来。”
瞳孔骤缩。
柳凫生抬眼。
“你知道我是谁吗?”
无数思绪在脑海中汇聚终成乱麻。
他是柳凫生啊。
是被陈府一把火灭了满门的柳凫生啊。
“陈情……”
柳凫生像被紧紧揪住了心口。
“我不能啊……”
陈情望着他的眼,忽然大彻大悟了何为天意。
不忘啊,我看见了你眼中的泪。
他抚去眼前人面颊的泪水,拥入怀中。
“不忘…”
“随我走好不好?”
声音都变得颤抖。
“天快亮了。”
“好。”
他一应,陈情便将他拦腰抱起。
院外已备好了马匹。
上马。
天将破晓。
——————————————————
“他们看清了你耳后的胎记,不会放过你的。”
“你怪我吧。”
陈情你说的什么话。
我如何怪你?
命定如此。
“爱你方才来不及,”凫生抬眸,“如何怪你?”
眼下只想和你在一起。
——————————————————
天大亮。
今日是惊蛰。
早上天寒,可背后是陈情,凫生一点都不觉得冷。
一如料定的,身后城中传来人群叫嚷。
“陈家公子逃婚了 !快追!”
一片人头攒动,百姓中很快散开一条路。
陈府几乎出动了全部的人马,声势浩荡。
远处两人策马,不曾回头。
“这帮人弄错了。”
陈情说。
“嗯?”
柳凫生看向他。
“不是我逃婚,”他靠近他耳边,“是你柳不忘抢亲。”
惹得柳凫生又羞又恼。
“什么关头了你还有功夫与我打趣?”
陈情却只是撇了撇嘴,笑意更浓。
“就是怕过不了今天了,赶紧逗逗你。”
凫生见他笑着,自己心中那道裂痕却越发明显。
他又何尝不知,今日是背水一战。
半晌,他开口。
“你记得去年大年夜吗?”
陈情点头。“嗯。”
“凫生独爱陈情。”
他一字一顿的说。
“浮生独爱我,我知……”
陈情心头一颤。
浮生,凫生,柳凫生。
他笑了。
原是柳凫生独爱陈情。
我也爱你。我的小不忘。
————————————————
终是悬崖勒马,身后剑拔弩张。
陈定征立于马上,对峙陈情。
父子二人注定谈不拢。
陈情如今才知,生父竟是叛国贼。
风声鹤唳。
悬崖之上。
一箭,脱弦而出。
正中陈情项背。
那箭原是射向他怀中之人。
他没有倒下,而是调转马头杀进陈府的人马。
无路可退。
那便杀出一条路。
箭插在他背上,铁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陈情不愧为将军。
————“大宋将领大多心寒离军,而我不愿如此浑浑噩噩。”
初见那年陈情的话语浮现在柳凫生脑海中。
他爱陈情。
也敬佩这个敢爱敢恨的男人。
————————————————
忍受着遍体鳞伤,他载着柳凫生一路驾马下了山。
陈府的人今日亲眼见到了何为疾驰。
“老爷,不追了?”陈府的管家在一旁问,“那陈公子呢?他伤得很重啊……”
“命数已定。”
“他宁肯为了柳家那个孽种与我反目,那今后便再不是我儿。”
陈父望着远天,眸中只有漠视,了无慈悲。
陈定征是什么人?
叛国,贪贿,杀人不眨眼之人。
他永远不会怜悯一个与自己为敌的人,即使那人是他的儿子。
这一点,陈情在那一箭刺进他身体的时候就明白了。
————————————————
这一路翻山越岭。
直到马儿累到停下马蹄,耳边呼啸的风方才停下。
“陈情…我们逃出来了啊。”
柳凫生握住他的手。
凉得刺骨。
“陈情?”
无人应答。
“陈情?陈情你别吓我。”
他忍不住颤抖。
好久,身后才传来声音。
“不忘。”
陈情反牵上他的手,骨节分明的十指用力与他相扣。
“我在。”
柳凫生眼前起了雾。
“我死了你别忘了我,好不好。”
“陈情你说什么呢啊…你不是将军吗?你不是很能打吗!”
他提高了声音。
看着他,红了眼眶。
“你一个状元不懂医术啊…”
身后人自嘲般的说。
柳凫生鼻尖突然很酸。
他当然懂。
他比谁都知道他伤的有多重。
他只是想撑到注孤山替他采药医伤。
他这么说,是不想让他就这么睡过去。
“陈情,别睡,”他摸着陈情的脸,“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身后人的呼吸越发微弱。
好久,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父亲是个罪人。”
“我这条命,赔给你了。”
“我很爱你。”
最后一句。
柳凫生感觉肩头忽然承受了很大的重量。
好像四周狂风大作。
泪落沾衣。
“我也爱你。”
我的将军啊。
人死后最后丧失的是听觉。
他能听到。
————————————————
后来,他把陈情葬在了注孤山下。
他们一起生活了一年半载的地方。
穿的是初见他时的那一袭玄衣。
他忽然发现,那日竹林落马,竟也是惊蛰。
缘来缘去,都是命数。
说不怨天公,柳凫生到底恨自己不会武功。
没本事。
不然陈情也不会伤的那么重。
后来的几年,他将自己关在山上闭关,练武。
清修。
修的是无情心性。
唯一牵挂之人已经离去,他不再茫然。
宋末年间,苏州城里一场大火烧了陈府。
陈定征在废墟中被发现,尸首分离。
没人知道那火是谁放的,人是谁杀的。
柳凫生知道。
这须臾数年,家仇终得报。
也是为陈情。
初衷是随笔,于是简化了很多内容
第二章会极其的短,结一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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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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