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寂寞幽殇

14、苍老一世 我告诉他，

　　我告诉他，我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座桥，桥上有一对情侣在接吻。风吹着那女生的裙子，淡蓝色的裙子在风中纷飞。那一头长发将她身影拉得稀薄，仿佛将要消失。男孩低着头，轻嗑在她嘴唇上。静谧，安详。桥下那鸣笛的船，向着远处缓缓驶去，这画面，很唯美。车在他们旁边快速驶过，带走一丝落寞。仿佛历经了无数劫难后的重生，又像是经历了尘世间的种种苦难。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他说，你该谈恋爱了。
　　我说，我不相信真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掉落的枯叶，望着那深邃的天空不再说话。天上闪烁着点点星光，银河在一个寂寞的角落独自流淌。两边最亮的星相互交映。

　　日子如同沉寂了许久的水，在没有风吹过的地方慢慢死去。我摸着几乎快要老去的皮肤，看着镜子里传出褶皱的痕迹，身体机能在一次次的风中不停的摇曳。感觉就像是等待死去的老人，在岁月的痕迹中慢慢腐烂。
　　生命在我缓慢的呼吸中新陈代谢，每一次的分裂，都会让我的身心受到巨大的伤害。那些潜藏在我内心中渴望自由的细胞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令容颜无法恢复的苍老。我如同一只残破了翅膀的蝴蝶，在即将要飞翔的时候被枯叶狠狠盖住。没有挣扎，缓缓适应。
　　他说，你该多运动运动。
　　我说，我在等着自己沉睡到死去。
　　操场上奔跑的人群将我俩的话语淹没在空气中。我回望着那一抹绿，恍如隔世。

　　如风摇曳的树木在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作响，蹲坐在树下的男孩女孩被掉下的树叶覆盖。相互依偎，紧紧相拥。画面唯美得让人窒息。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是曾经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还是之后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他们所奢求的，是现在的“陪你一起看天荒地老”。
　　眯着眼，阳光缓慢地爬上他们冰冷的身体。他们神情安详地眯着眼。空气中有的是淡淡虚无的歌声，悠远，飘渺。
　　他说，这幅画上斜拉的阳光是朝阳。
　　我说，是什么让他们紧紧相拥。
　　窗外明亮的阳光吹起一地粉尘，轻轻地飘在空中中。那些灰白的尘埃，暴露在光线中，消失在尘埃里。

　　黑暗中亲吻的情侣看上去是那么的妩媚。我拿着书从他们身边悄然滑过，如同那冰冷的风，没有留恋。

　　我不想就这么日复一日地来来回回，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看着人们紧紧相拥，在黑夜降临时默默无闻。看着那些如同天荒地老的爱情在一次次的黑夜中泯灭。
　　黑夜中紧紧交融，不分彼此。昏黄的街灯下，总有些温暖驱不散寒冷。
　　我喜欢看那些说着想念之后变得陌生的人。回忆，总是那么不切实际。
　　那些曾经完美的誓言，是那么的不堪重负，在一次次的碰撞之后摇摇欲坠。心，在这一刻归于平静，如同天上的云，轻缓，洁白。
　　时间在寂静无声中悄然远逝，而今我又站在桥上，看着那远行的船，在风浪中摇曳。内心所拥有的，是那一世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