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次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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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连夜出城，载着一行人匆匆驶入雨夜，奔向了未知的前路。
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平稳假象出现裂口，暗中的无形双手将他们推向残酷而既定的命运。
但彼时的他们，还未学会珍惜当下，才会在之后无数次追忆。
帘子偶尔被风掀起，雨水打进来。冰凉的触感唤回了恍惚中的陆离。
内心深处传来隐隐的不安，也许人真的会有第六感。虽然知晓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离别，一次与之前相同的逃离，可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已经被打破。
摇晃的灯光，狭窄的车厢，短暂地沉浸在幻想，但在人前他又很快显露出那幅模样。
也许别的什么人都会更加积极去完成任务吧，明知这可是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但不知怎的，那惯有的懒劲叫他提不起精神。
还有声音在叫嚣着，你将付出什么作代价去交换波澜壮阔的人生呢。
真的不停下吗，我上辈子也只是普通人，加上系统也只是幸运的炮灰而已，本应该继续在这个时代浑浑噩噩活着，然后死去。现在却想掺和本不相交的轨迹，大概会粉身碎骨吧。
“那又如何？”他掀开帘子，凝视着远处屋舍模糊的灯光，黑夜中的眼眸熠熠生辉。
触碰过希望的余光，谁会甘心呆在黑暗积灰的角落呢。
“真是的，无妄还总担心我呢。明明我才是哥哥，也到了该去追求什么的年纪。”
忽的陆离呦嬉嬉笑笑起来，歪在一旁，没个正形。该是严肃之时，偏不愿要随意，这或许也是他的性格。
“决定了！既要去追寻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也要去创下不凡的福泽世人的功绩伟业。哪怕一介俗人，也不甘平淡。先是改进发明，然后改变制度，最后传递文明，写出不朽的文章。能行吧，姚望，小竹？”
前半段自是豪情万丈，凭着一点不甘心和不靠谱的外力，面对现实的不堪，说出略可笑天真的话语，越是真心倒隐晦藏起。
模糊朦胧的志向，尚未历经磨砺的心性，此时陆离还在旁人身上汲取力量。
滞涩的空气缓缓流动，两人心中如何波澜骤起不提，面上自是赞同的模样。
纨绔子弟，吃住由弟弟打点，出行朋友一刻不离，软弱，浅薄，庸俗之辈往往叫人轻蔑他的内心。
姚望曾认为陆离是其中一员，只是被活泼的言行吸引才同行，这番话叫他重又正视起这位友人。
表面是最会骗人的，尤其是长着一番如此俊秀的脸。
“没想到，陆离主子也是如此有志向之人，方竹十分钦佩，只可惜我人微言轻。但无论姚主子如何，在下必是愿竭尽绵薄之力相助。”
诚恳的话语流露出难得的真挚，收起坏心思的猫，拿捏起柔弱的姿态 半真半假献上投名状。
“好感动，果然小竹最好了。”毫无意外，很轻易地相信了，还给予认同的拥抱。
方竹埋在突如其来的怀抱中，恍然间忆起逃亡南方前，也有吃穿不愁的时光。山林遇见猎物傻乎乎撞进同伴怀里，好心推拒还十分眷恋不肯走开那样哭笑不得的场景。
当时的艳羡变作有些偏差的现实，倒也不赖。他抚上胸膛咳了几声，听着关切的问话，微微翘起唇。
只因拥有这份纯粹和坚定选择天真的自由，就已经超越凡俗众人。毕竟人呢有所求很寻常，但寻到可倾注一生之事，何其有幸。正因不曾留住，才想替他人护起微光。
世人眼光禁锢下的小竹，早已舍弃真心，但心向往之。而任权势裹挟化作象征的姚望，无所谓他人。
他无视方竹的小把戏，连一个目光都欠奉。超然的地位令他更冷静看待周围，暗中操纵，即所谓把握人心。
那双眼只在感兴趣的人身上停留，如今，温柔和煦又略带多情的眼波流转在陆离身上。
“姚望？你也觉得我不懂事吧。只有别说和无妄学就行。你不说，我可当你默认了。”陆离垮着脸，脑海已经浮现弟弟不赞同的挑眉。
但姚望只是沉默，似乎在默许。
那幼稚可笑的话语中，映射出每个人都会有那段无知无畏的过往。
身为太子，定非良善之人，而是卑劣之徒。他只会在高处冷眼旁观，看命运将把他推向何去。
就算中途想停下也会被准许，英明的决策者自会将其归入麾下，为可能垂头丧气，恐惧又好奇向外探头的雏鹿提供庇佑。
车厢忽然猛地一抖，偏向右方。小径碎石子铺路，却也还算平稳。顾不得刚才的话题，探出身去瞧热闹。
“主子，车旁有人晕倒在路上，身有血迹。要救吗？”赶车侍卫查看回来禀报。
“系统提示，支线已开启，特殊人物出现，将有生命危险，请谨慎选择。”
陆离撑伞凑近，又是个文雅金贵的公子，浑身到脚一身洁白，倒在雨夜的路中央着实古怪。
来了，第一个选择。让我试试看会有什么吧。陆离难掩心中激动。
“可选一，杀害。”
“可选二，救助。”
骤雨未歇，落在车顶很是吵闹，但掩盖不住某人的震惊大喊。
“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次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