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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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凛跟老大爷散步一样慢悠悠的转了个弯，走进了一个小广场里。
这个点广场舞大妈早散场了，广场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着，只有一些小虫子的叫声证明这儿确实是人可以待的地方，而不是异灵空间。
身后那几个酒鬼还在哼哼唧唧吹大牛皮，完全没有注意到宋彦凛带着他们已经到了一座矮山脚下。
这里是整个广场的最角落，环卫工人都不怎么来打扫，广场上的路灯完全照不到这里，惨淡的月光透过树枝趴在地上，扭成奇奇怪怪的影子。
特别适合闹鬼。
宋彦凛停住脚步，身后的几人也停了下来，和他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他转过身来，月光和树影打在他脸上，把他本来就白皙的肤色直接变成了苍白，在这个场景里就是闹鬼现场。
几个酒鬼被这一幕吓得酒都醒了几分。
其中一个估计醉得不太狠，眼神还算清醒，搭着兄弟的肩对宋彦凛道：“宋彦凛，你爸找你一个星期了，原来你跑这块来了。”
“小孩子不能任性，你一高中生……嗝儿！”一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大着舌头说，“一个人哪活得下去啊！哥哥带你回家，来，到哥哥这儿来。”
几个溜子一齐笑了起来，仿佛逗宋彦凛是一件让他们很有成就感的事。
“关你屁事。”宋彦凛双手垂在腿边，暗暗的活动着手指关节，轻轻的“咔咔”声藏在这几个人的笑声里，有一种蛰伏的危险。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小混混。不学无术，就知道到处鬼混，头发五颜六色，耳钉眉钉唇钉一大把，手臂上，胸口上画满了鬼画符。宋彦凛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三好学生了。
“哟，嘴还是那么能杠啊！”有个眉毛被剃成一段一段的傻逼撸了把发际线到头顶上的头发，笑得不怀好意，“我看你一个星期不见，好像变嫩了点，是不是找了个富婆求包养了啊！”
宋彦凛没说话，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打。
四个人，一个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像是老大，一个就是黄毛，一个断眉，还有一个胖子。
都是熟人，以前荣阳路的街坊邻居，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怂逼。
宋彦凛还在荣阳路的时候，这几个就只知道打嘴炮，自以为自己就是那片儿的老大，真要动起手来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或许是酒壮怂人胆，竟然一路跟过来了。
那胖子像是醉的不轻，走路都一步三晃，肚子上的肥肉上窜下跳的，挺有弹性。
“小嫩玩意儿，老子早就想摸摸了……嘿嘿嘿……”他醉醺醺的朝宋彦凛走了两步，晃了一圈，又勉勉强强站稳，“这脸蛋儿又白又嫩，跟小娘们似的……”
断眉拍了拍老大的背：“老大，这月黑风高的，咱们四个，他就一个……”
老大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弟：“你们之前玩的，怎么样？”
“一个字，爽！”黄毛兴奋的瞎嚷嚷，“比女人好玩多了，叫的声音都不一样。”
话都说到这里了，宋彦凛再傻都知道这四个傻.逼要干嘛了。
以前只听说过女生被劫色，却没想到男生也会被劫，而且还是被男的劫！
劫的还是小魔王！
这已经不是酒壮怂人胆了，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胖子晃晃悠悠，不到十步的距离被他走了快一分钟。
“小白脸，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不就是想被我们操吗？”胖子估计脑干都被酒精腐蚀了，竟然上手去摸宋彦凛的脸。
宋彦凛眼神锐利，把一直拎在手上的书包扔在一边，然后毫不犹豫的抓住胖子的手腕，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掌向上一推。
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响起，紧接着，胖子的惨叫声惊动了整个广场的夜鸟。
另外三个小混混顿时酒精上头，冲上来就要上演群殴大戏。
宋彦凛退后几步，躲开三人的直拳，随后一矮身，一个漂亮的扫堂腿荡起地上的落叶，直接把离得近的断眉掀翻。
老大身手也不差，脚步一错躲开倒地的兄弟，一记左勾拳就往宋彦凛的脸上招呼。
宋彦凛和他拆了几招，发现这人还是个练家子，至少比他这个走野路子的强，心中疑惑这家伙为啥有这身手却以前还要当鹌鹑。
不过现下没时间让他细想，老大和黄毛两边夹击，宋彦凛双拳难敌四手，嘴角和腹部各挨了一拳。
断眉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趁宋彦凛被老大和黄毛缠住，从背后一脚重重的踹在他后心。
宋彦凛只觉肺部巨震，喉咙顿时呛住，向前扑了几步后好悬没摔，站稳后就疯狂咳嗽。
胖子也已经缓过神来，脸上的横肉显得十分狰狞，用那只完好的手去解裤链：“老子今天不□□一顿就不姓……嗷——”
没等这家伙把流氓耍完，宋彦凛突然欺身上前，双手死死按住胖子的双肩，把人的重心往下压，然后猛地抬腿！
这短短一秒，或许要胖子用一生来治愈。
也让胖子彻底酒醒了。
他想提醒兄弟们撤，但钻骨噬心的痛只能让他原地打滚。
老大也是江湖混出来的老人了，这一段过去后，理智战胜了酒精。
但这架都已经打起来了，半途溜了，好像显得很怂。
他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宋彦凛眼神一凝，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下意识的侧身——
布料撕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拳肉相撞的闷响。
不讲武德，还带刀！！！
宋彦凛气的眸子的黑色寒意更加深重，出拳抬腿毫不犹豫，照着人就往死里锤。
他一肘再一次把断眉掀翻，然后一个侧踢教黄毛做人，开始专心和老大对打。
老子从小打大的，怕你？！
五分钟后，宋彦凛把刀扔进一旁的人工湖里，扯了扯被划烂的卫衣，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又要买衣服了。
然后擦了擦嘴角和手臂上的血，捡起书包，什么也没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那四个小混混躺在地上思考刚刚这十分钟自己精彩的人生。
宋彦凛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刚在椅子上坐下腰窝就被黄成音捣了一肘：“你今天怎么又戴口罩又戴帽子啊？”
“要你管。”宋彦凛从书立里抽出英语教材，自顾自的开始记单词。
谢昀琛看了一眼，觉得宋彦凛这一装扮特别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昏昏沉沉上了两节课，下课铃一打，楼下政务处的老师就把哨子吹得震天响。
彭欣在教室后门叮嘱体育委员段新毅拿上班牌，催个没完。
“哎，宋彦凛，今天又没出太阳你怎么还戴着帽子啊！”她揪住刚从面前走过去的宋彦凛。
“没洗头，油。”宋彦凛拽回自己的衣领，准备下楼。
“再油能油到哪去，一个学生哪这么注意形象，给我摘了！”彭欣指着他一顿数落，“开学典礼戴帽子，这是不尊重老师领导的行为知不知道！”
“小彭啊，怎么还不下去啊，去晚了主任要训人了。”隔壁班班主任在楼梯口朝彭莉华喊了一声，彭欣着急忙慌的应了一声，急急的交代宋彦凛：“把帽子摘了！”走出几步后又回头，“口罩也摘了！捂那么严实，像什么话！”
黄成音站在一旁，看着宋彦凛全程面无表情的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训，然后抬手把帽子口罩都摘了。
“哎！凛哥！你这嘴……还有额头上……”黄成音瞳孔地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怎么搞的！？你和谁去干架去了？”
宋彦凛抬眼，刚好看到楼梯口转角处往这边看的谢昀琛。
两人一对视，谢昀琛就在墙壁后消失了。
“几个小混混。”宋彦凛把帽子口罩放到桌上，“走吧，去操场。”
“哎……”
一路上黄成音都在打量宋彦凛的脸，嘴角紫红，一看就是一拳到位，直接打出了瘀血。额角是蹭破的，两个鹌鹑蛋那么大一块，被帽子捂了这么半天，已经有点发炎红肿了。
两处伤都很明显，周围有不少人都偷偷瞄上一两眼，然后碎着嘴匆匆走过。
“你知道你这张脸现在叫什么吗？”站到队伍的最末端，黄成音指着宋彦凛的脸说。
“什么？”
“战，损。”黄成音笑得有些促狭，“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妆容，什么战损美人……哎就是你这种。”
宋彦凛翻了个白眼：“神经病，我又不化妆。”
“所以你这个是最自然的嘛！”
“闭嘴！”
升国旗唱国歌，校长党支部书记高一二三学生代表致辞，每个学期都是差不多的演讲词，听得人昏昏欲睡。
“看看看，宋彦凛这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脸上有伤哎！”
“是的吧，也不知道是谁揍的，那可是小魔王啊！”
“小魔王怎么了，小魔王就不能被别人揍啊，人一多管你是什么王，都给你揍趴了。”
“不过宋彦凛这样子还是好帅啊！”
“切，帅有什么用，就他那臭脾气，动不动就打人，哪天被社会上的人拿刀砍了也是他活该。”
“嘘，小声点，你也不怕他听见了先来砍了你！”
吵。
宋彦凛抬了抬眼皮，觉得校服外套穿着实在是热，便给脱了下来，露出左手臂上一圈纱布，纱布上还透着红褐色的血迹 。
“真被砍了？”黄成音看了一眼。
宋彦凛应了一声：“划了一刀，不深。”
“那就行。”
市立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不到一节课，宋彦凛和外面的小混混打架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高一，隐隐有向高二高三扩张的趋势。
到了放学的时候，宋彦凛也懒得遮掩了，帽子口罩都不戴了，外套也随意搭在臂弯，明明受了伤，却走出一副“老子最拽”的感觉出来。
可能是因为身上带血，让本来就冷的气质带上了一股血腥气息，完美贴合校霸人设，让人看着就有点两股战战。
除了黄成音，所有人都绕道而行，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反手来一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