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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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琛脚受伤这事儿没一会就给班上全知道前因后果。六十多号人义愤填膺的把对方祖宗都拉出来溜了个遍，最后不知道是谁传开来那几个孙子是楼下1907班的，差点聚众跑下去干一架。最后还是许悠拼了老命，嘴都说干了才把人都拽回来，这事儿才算完。大伙儿闷闷不乐的憋了一晚上气，最后也不得不大度的揭过。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小打小闹翻了篇，结果第二天上午的自习课，1907的班主任带着彭欣慢悠悠走进了教室。
“宋彦凛。”那位班主任瘦的有点过分，双眼连着脸颊凹陷，微驼的背被T恤勾出几根背骨，看着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用那双看着涣散了一样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教室，问：“谁是宋彦凛？”
班上的人本来就不大敢直视宋彦凛，昨天这位爷还为班上出了口恶气，不管是害怕还是讲义气，这会儿都是低着脑袋装鹌鹑。
然而主人公倒是自己站了起来：“有事？”
1907班主任眯了眯眼睛：“办公室来一趟吧。”
宋彦凛摘了戴在左耳的耳机，装作没看见黄成音疑惑的眼神，径直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站着两个人，眼熟，昨天那个拽女生头发的和朝女生丢球的。
宋彦凛挑了挑眉：“往哪条沟里滚了，染色染的这么五彩缤纷的？”
这两人脸上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校服短袖遮不住的地方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划痕。
总之四个字：惨不忍睹。
两人对视一眼，低着脑袋不说话，只顾着抽气。
宋彦凛冷笑一声，挑了张老板椅坐下，翘着二郎腿：“被谁揍了打算赖我身上？”
1907班主任指着宋彦凛的鼻子骂：“自己动的手不承认是吧？还好意思坐着！起来！”
宋彦凛转头，歪着脑袋看他：“我可没说我不承认——还有，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干什么。”
“他俩身上的伤，”彭欣指着那两人，“不是你打的？”
宋彦凛耸耸肩：“狗咬的吧。”
彭欣深吸一口气，试图心平气和：“他们说你昨天在操场和他们起了冲突，晚上放学的时候在路上把人给堵了揍了一顿。怎么？没这回事？”
“没啊。”宋彦凛有点好笑，“昨晚我十点二十就到家了，我上哪儿堵人去？”
“敢做不敢认，算什么东西！把我俩打成这样，害怕别人说了！”一米九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就差掉两滴眼泪了。
宋彦凛一下笑了出来，双手撑着老板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他俩面前，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他们脸上的伤，然后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打人，有个习惯，脸上没有出血——”
他一字一顿：“不，算，完。”
他转身面向两位老师，神色戏谑：“彭老师，知道谢昀琛的脚怎么瘸的吗？”
彭欣皱眉。
宋彦凛嘴角笑意不减，但眼里却冷的可怕：“1907班的某位人才，眼睛可能长脑袋顶了，也有可能是太仰慕谢昀琛，脚比脑子快。脚要下跪，但脑子没跟上，结果一脚给谢昀琛垫了——我记得何老师打篮球，知道垫脚的后果吧？”
1907班主任眼角跳了跳，没说话。
这时候自习课下课铃响了起来，几个人从1910班的教室里冲出来，直奔办公室。
“老师，不关宋彦凛的事，他——”几个人看见那俩挂彩的大兄弟，瞬间表演了一个变脸术，原本的惊慌瞬间被呆滞代替，“卧槽……”
“宋彦凛，你……又打架了？”被扯过马尾的那个女生嘴角抽搐，有点不可置信。
黄成音艰难的挤进来，照着那女生脑袋就是一巴掌：“什么叫又？昨晚我和凛哥一起回的家，没见他打架。”
“别对女生动手。”宋彦凛给黄成音飞了个眼刀，“于笑渊，打回去。”
于笑渊点点头，正准备动手，何老师哎了几声：“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回教室去！”
几个同学一下拥进办公室，把本来还算宽敞的办公室挤得显得逼仄。
“昨天他们把谢昀琛脚扭了，我们让他们道歉，他们不但不肯，还骂人！这两人先对我们班女生又是骂又是动手的，要不是宋彦凛，搞不好挂彩的人就是我们了！”那个被宋彦凛挡了球的女生气的两颊都鼓了起来，指着那两个男生说，“就是他俩动的手！”
几个同学跟着又是点头又是附和的，搞得两位老师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彦凛说什么先放在一边，但这么多人说同样的事，总不会是假的吧。
何老师看向自己班上两名同学：“怎么回事？”
扔球那个动了动嘴唇：“是我们动了手……但宋彦凛也打了我们啊！我们又没真拿那些女生怎么样，但宋彦凛可是把我们打成这样了！这是真真实实的，我们可都挂着彩呢！”
“呵！”宋彦凛简直要笑死，他抬起手，在胸前把十指按的咔咔响，“谁看到我打你们了？”
俩人不说话。
宋彦凛眼神阴寒，语气幽冷：“昨天是谁打的，我不知道，但今天，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省的又颠倒黑白——”
他手握双拳，猛地向前一送！
二人连着两声闷哼，弯着腰捂着肚子，脸都绞成了一团。
“这，才是我打的。”
谢昀琛坐在桌子上，看着宋彦凛咬着笔头，把一张草稿纸叠好夹进一本书里：“看猴呢？”
“检讨，”谢昀琛指着他手上的书，“你就这么写？”
宋彦凛：“不然呢？”
谢昀琛：“你确定这是检讨？”
“不知道，我也没写过。”
“……”
谢昀琛晃着他那只缠满了绷带只能穿拖鞋的脚，带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明天升旗仪式的场面……
“脚给我放下去！”正想着入神，突然传来一声低喝，“你丫臭脚丫子在我旁边晃，找死啊！”
“我脚又不臭，你闻，还有药香呢！云南白药——嗷！”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又十分默契的当做无事发生。
谢昀琛捂着膝盖，脸都憋红了，几乎是用气音说：“完了……膝盖骨碎了……”
“再晃我让你后半辈子都坐轮椅。”
算了，这位爷做事，连半秒也预料不到。
示东的太阳起的很早，七点多久晒得人头脑发晕，好不容易等到老师发言结束，四千多号人推推搡搡就要回教室，这时李主任拍了拍话筒：“大家稍等一下。”
“通报一下上周违纪的几名同学。1910班宋彦凛，1907班薛兴华，黄啸，因为一点口角而发生冲突，尤其是宋彦凛，疑似对薛兴华和黄啸进行了强烈冲突，甚至在老师面前动手，情节极为严重！鉴于薛兴华，黄啸两位同学情节较轻，特记过一次，通报批评，至于宋彦凛，记大过，通报批评，当众念检讨，并留校察看一周。”
“什么玩意？留校察看？”魏格差点把谢昀琛给掀翻。
谢昀琛眼疾手快地抓住段新毅的后衣领，差点把人给勒死才站稳：“哎你悠着点，这里有个残障人士啊！”然后又问：“留校察看是啥意思？”
“一周之内不准来学校，在家反省。”黄成音蹲在地上，借着段新毅的大块头挡太阳，幽幽的说了一句，“傻逼。”
几人说着，主席台的话筒前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少年白色校服，黑色校裤，刘海剪短了一点，露出好看但又冷淡的眉眼，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他调高了话筒高度，展开手里的纸：“我是1910班的宋彦凛。”
他顿了一阵，旁边的老师以为话筒没声，便上前去调试，却被宋彦凛一手挡开：“没事。”
他艰难的在一堆算式里找下自己写的关键词，开口：“我自认为，有三个错误。星期六上午的体育课，我因看不惯1907班的男生对我班女生出言不逊以及动手动脚，而说了一些对方不太爱听的话，是我不对。事后未能满足对方讨打的愿望，是我不对。第二天在办公室对身上本就有伤的同学动手，是我的不对。但是——”
宋彦凛抬眼，在1907班的队伍里看到两个人：“我自认为满足了他们的愿望，所以我心情，非常愉悦。”
“以后我会改正自己的错误，在别的男生对女生进行侮辱和攻击的时候，应该当场满足他们的愿望。毕竟作为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男学生，行动保护本班女同学不受素质教育漏网之鱼的伤害，才是实现自我人生价值的最佳途径。”
句句认错，但又句句嚣张。
台下的同学和台上的老师都怔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宋彦凛深深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然后大步的走下了主席台的楼梯，往1910班的队伍末尾去了。
李宏渡作为一个物理老师，没有嘴炮的口速也没有语文老师的口才，被这一出整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把责任推到了1907班生上，几个男生对女生动手，在所有人眼里本来就是不成文的臭不要脸行为，虽然宋彦凛没有明说，但事情大家本来就都知道大概，他这么再捅一下……
台下已经有女生指着1907班口吐芬芳了，李宏渡想着学校三比七的男女比例，只好大手一挥，匆匆把人全部赶回了教室。
“宋彦凛，我叫你一声凛哥！”魏格臭屁的钻到宋彦凛身边，“检讨能给你写成这样，我服！”
“滚。”
“别嘛！你不知道，你这几句话相当于给女生撑腰，我就回教室这么几分钟，就听到好多女生说你好帅好温暖，你是不知道……”
“我本来就帅，但是温暖？”宋彦凛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个眼神也不给旁边聒噪的傻逼，“她们温度感受器切了？”
“呃……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