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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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彭欣所说，考完试的第三天，成绩就出来了。
黄成音从办公室回来，把一张写有从电脑上抄下来的成绩的小纸条递给宋彦凛。宋彦凛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条扔在一边。
“我的呢？看了我的没？”谢昀琛扯着黄成音的帽子凑上来，却被黄成音一巴掌抡开：“你给我滚行吗？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劝先去老段他们那儿避一避，快滚！”
谢昀琛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哼哼唧唧着倒回桌子上。
自习课，彭欣拿着纸质成绩单走进来，然后把成绩单用投影仪投在一体机上。经过放大后，大家顶部有一个十分显眼的红圈圈，里面写着三个数字：997。
而那个数字对应的名字，赫然是谢昀琛。
“总分多少？！”
“一百五乘以三加一百乘以六，九门一共一千零五十——我靠就扣了53分！”
“这么难的卷子他考了997！这还是人吗？”
“难怪我听说这次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差了快一百分呢！”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当事人，而没想到这位大哥竟然眉头紧皱，一边翻着几张卷子一边在草稿纸上算着什么。
“不对啊！”
“怎么了？”黄成音看了一眼没有自己名字的前二十名，连话都说的有气无力。
谢昀琛把最后得出的数字圈起来：“我明明估分有1007啊，那十分给我扣哪儿了？”
“……”
“求求你了闭嘴吧！”
“谢昀琛。”一个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谢昀琛转头，看见宋彦凛慢条斯理的把一张草稿纸揉成团，然后手腕一抖——
正中红心。
“我错了，我闭嘴……”
光荣榜下午就贴了出来，从来只是摆设的清北区终于写上了三个红色加粗大字：谢昀琛。
在单科王那一栏，齐刷刷九个“谢昀琛”，看到最后连谢昀琛自己都快认不出这三个字了。
“我们学校，真的好会整活啊……”
黄成音拍了拍谢昀琛的肩膀：“这才哪跟哪啊。”
［表白1910班的谢昀琛，长的好看成绩还这么逆天！］
［第一次月考我没在意他的成绩，然后经历了这次统考后，谢昀琛大神，请受草民一拜！］
［1910班的谢昀琛，老子的爱，请收好！］
［谢昀琛同学，我对你的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我好钟意嘞哦！］
“豁！表白墙直接整了个合集出来啊，这是有多少人在表白啊！”谢昀琛乐滋滋的靠着床架，一边啃鸡腿一边吃自己的瓜。
魏格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你是不是低估了你的魅力？”
“哥很帅，不要觉得意外。”
“滚！”
段新毅在阳台吭哧吭哧洗衣服，嘴上也不闲着：“哎谢昀琛，你在师大附中的时候，没有妹子和你表白？”
谢昀琛想了想：“没有。师大附中全是一帮只会学习的呆子，谈恋爱三个字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写。”
“太夸张了吧！”
“骗你干什么。”谢昀琛把骨头扔了躺到床上：“那儿只认成绩不看脸。我跟你们说，我们那年级第一，脸上跟被平底锅砸了似的又黑又扁还有斑，眼睛小的就剩一条缝了，还带个啤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眼睛就更看不着了，简直丑的惨绝人寰，你猜怎么着？”
“怎么？”
“校花的妈妈上门说亲。”
魏格脚底一滑差点没站稳：“瞎了。”
“瞎得没得治了这是。”段新毅撑着蹲麻了的腿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件晾好。
第二天就是无休无止的讲解试卷，政治老师高彩映调好扩音器的音量，先是报了一串数据：“我们班这次政治啊，在四个选了政治的重点班里排第二，但是平均分比第一差了整整七分。在所有参加统考的一百三十四所学校里，我们学校的政治只排在第四十一名。虽然最高分在我们班，99分，但是不及格的人却有十六个人……”
黄成音听着这一串又一串的数据，人都麻了：“凛哥，这老师不简单呐！这才一天，她就把这些数字统计清楚了。”
“年级政治备课小组二把手，你说呢？”宋彦凛把几道错了的选择题标上错误点，顺便在试卷第一页记下了班级平均分。
74.58，差八分多。
他放下红笔，靠着墙长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这成绩。
黄成音被高老师的数据攻击砸的昏头转向，又问：“她这么厉害，怎么当不上一把手。”
“因为懒。”
“哈？”
宋彦凛用脚踹了一下他的凳子：“想知道就自己问去！有这么好的老师跟着学就是了，编排个什么劲！”
高老师的确是少见的负责任的老师，那已经不是一般的负责任。
她把班级，年级，以及统考范围内学校所有的数据全部收集汇总，大到平均分，小到每道题的等分率，甚至自己的学生每道题的对错情况也了如指掌，把这些东西进行分析，然后得出每个学生的不足和拉分点，简直就是人形分析仪。
然而她接手了一个政治成绩忒差的重点班……
“晚上我再看有没有时间，抽节自习课给你们把问答题讲了。”下了课，高彩映收拾东西，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一句，“讲完之后做好考后满分，政治课代表是谁——”她看了眼讲台上贴的班委表：“徐婧你收一下交上来，我要一个个检查你们这些小王八羔子到底哪儿不开窍！”
话是生气的，但人是笑着的，明显是在开玩笑。
这个老师简直就是学生们的梦中情师。
“不是班主任的班主任。”段新毅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一堂课，一边吐槽道，“彭欣除了自己有课外，能有仨小时待在办公室都算好的了。”
“怎么说？”魏格问。
段新毅叹了口气：“我之前去办公室想找她问题，结果从上午到晚上都没看见她人——她那天还有课。也不知道她一个年轻老师老这么翘班，不要职称了？”
魏格看了眼白板上的课程表：“谁知道呢——下节语文。”
“哦吼。”
彭欣抖着卷子踩着铃声进来，往讲台上一靠：“讲卷子吧。”
下面一阵翻找卷子的声音，彭丽华一边等一边看了眼手上的分数明细。
“这次卷子是有点难，除去谢昀琛的最高分才116，平均分只有73分，看看是哪些同学拖了后腿啊——行了，讲题。第一题要不要讲……”
黄成音看着答案上的给分点，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我的答案和参考答案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语文这种东西，”谢昀琛拍了拍他的肩，“得随缘。”
“闭嘴吧你。”
彭欣讲卷子飞快，问一句“要不要讲”，没回应就跳下一题，要讲的几句带过，别的老师要讲两节课的卷子她半个小时就讲完了。
“剩下的时间你们把文言文的重要字词释义抄一下。”她打开一体机调出一个PPT，深蓝的背景上用红褐色标出重要字词，视觉效果十分震撼。
宋彦凛直接把笔放下了，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抄，我眼花。”
黄成音把眼镜戴上，艰难的辨别电脑屏幕上的字，余光看见谢昀琛也放下了笔，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哎，你不抄？”
谢昀琛看他一眼，挑了挑眉，还没说话，黄成音就抬手打住：“行，我知道了，你闭嘴。”
下课铃打响的下一秒，彭欣像是炮弹发射一样就走出了教室，然而没走几步，她又回来叫住了准备去厕所的许悠。
“许悠，来我办公室一下。”
一天七节课，全部都在讲卷子，到最后的气氛甚至比刚考完那会还要沉闷。
晚上快放学的时候几个课代表把白板上的作业擦了，重新写上新的。
“靠，全是考后满分，疯了？”
“数学物理还有练习册呢。”
“今天晚上又要熬夜了。”
“还好我上课的时候就把语文政治的给写完了。”
宋彦凛把卷子全部夹在一本书里，塞进书包，然后掏出蓝牙耳机戴上，下课铃打响后，和黄成音一起出了教室。
谢昀琛回到宿舍，凭着自己单身十六年的速度率先抢了洗手间，听着外面两人的怒吼，他笑得很猖狂。
时间已经开始入夏，市立的洗手间没有换气设施，洗个澡都不敢把门窗关死，不然闷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谢昀琛推开门的一瞬间，等在外面的段新毅被里面喷出来的热气冲了个倒仰，干脆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让热气散开。
“哎哎哎，你过来。”正当他准备进去的时候，在阳台擦头发的谢昀琛拽了他一把，“那个是不是宋彦凛？”
听到声音的魏格也凑了过来，三个大男生挤在一个小阳台上，从五楼对着宿舍楼后面围栏外的一个影子盯着看。
那个影子蹲在草丛边，伸着手，像是在招呼什么东西，没一会，一小坨不明物体从草丛里飞出来，砸进了那个影子里。
随着那个影子的移动，一个人站了起来，背着一个黑色书包，臂弯上搭着市立的秋季校服外套，低头拨弄这怀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
谢昀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猫？”
段新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话音刚落，宋彦凛怀里的东西就纵身一跃，一下跳到了他肩上。
“真的是猫！”魏格叫了一声，“还这么小！”
这时候宿舍楼已经比较安静了，魏格这一声听起来有点大声，谢昀琛正想去捂他的嘴巴，却看到原本再看自己肩上那个小东西的宋彦凛转过了头，看向这边。
“你有病吗喊那么大声！没见过猫崽子啊！”段新毅抢先一步把这家伙的狗嘴堵上，魏格自己也没想到嗓门这么大，吓了一跳，一口凉气吸到一半就被段新毅堵了回去，脸顿时憋的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