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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游,相遇 ...


  •   我醒了。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千百年来我从不曾如此无力虚弱,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本想立即离魂,去向阎君问清楚,却没想到我根本就无法脱离这个身体,这不曾有过的状况让我一时无措。
      静下心来想了想之后,得出两个结论。一是我被封印在这个躯体里,二是……这第二种可能让我有些不想去想。这第二种可能就是这身体是命运之线所编织出的属于我的命运,要真是这样,我恐怕得这样直到死亡了。
      第一种情况不太可能,因为我并没有感到任何力量的波动,而且有这个能力的是不会这么无聊来戏弄我的。那么,就只有第二种了。我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所以,只好,认命了!
      只觉两眼发黑,打击太大了。
      经过一番自怨自艾,拍拍衣服,活动活动筋骨。即来之,则安之。我就不信,凭我的阅历,我玩不转这个世界。
      就算不是我的地盘,我也会让它变成我的。命运,命运是什么东西,只是一项规则罢了。只要我遵守规则,不管怎么天翻地覆,也没有谁有理由指责我是吧!
      找到一艘船,想顺流而下浏览一下这个世界的风光。
      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我叫云轻,也算大家之后,这里属于息国境内,国家弱小,全靠与这块大陆上的大国之一岚国的姻亲维持着一线生机。
      但我想,恐怕没这么简单吧,若真靠姻亲就能保得一国平安,那历史上那么多和亲的例子为何短暂得令人扼腕呢。这种情况之中一定有某种原因,不过现在我可没那份闲工夫去研究。
      我继续读取记忆。原来,那场灭门的大火是自己放的。读取了原因,我不禁深吸一口气,不管以前怎样,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我当然会为自己打抱不平了。
      以前的自己是庶出,沉默寡言,很少出房门,因为那个是自己父亲的人想讨好岚国的要人,将自己送出,于是导火线引燃,一把刀屠了满门,一把火烧得精尽,接下来,身体就易主了。
      不过,记忆之中似乎还有一部分隐藏得挺深,没办法探知,所以干脆放弃。思绪渐远,不知以后等待着我的是什么呢?

      命运,本身就是一个很玄的东西,你要说它有法可依也好,说它无章可循也罢,你又怎知世上那些所谓的先知所窥见的命运不是命运所安排的一部分?
      你要改变已预见的命运,你又怎知这改变亦在命运的安之中呢?所谓剪不断,理还乱,如此繁复的牵扯又有哪位能够窥知一二,何不趁大好年华,花开堪折的季节去享受生活,纵情高歌,为何偏要杞人忧天般的担忧你所未知的呢?

      心境渐平,托腮望着眼前的碧波,忽然间很想抒情,想到,要是有把琴就好了。
      水上的风拂过脸颊,黑发在眼前飘舞,痒痒的,眼睛一闪,有了。
      随手弹出风刃,削落几根断发,缚上桌上因破旧而露出的钉子。
      再改造一番,让它不会因我的用力而断掉,再调整一下,试了试,音色不错,经过我的改造,虽不能与冥王那把“神恋”相比,但是比普通的琴要好多了(更何况,神恋早就让我给偷了,已经是我的了,比自己拥有的东西差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少它们都是我的。不过,很奇怪啊,瞧未风那宝贝的样子,为何至今没来向我要呢,他不可能不知道在我这里呀,唔,复杂,不想了。)。
      轻轻拨动,音符从指上跳出,唔,就来一首少年游吧。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未风,你说要快乐,要潇洒,要自在,可是指这现在?
      可是没有你在身边,心底总感觉少了什么,你就这样放我一个人吗,我以为我们的默契不止如此呢…未风,一个人,很自在,可是…很孤单……
      (死未风,烂未风,出来陪陪我会死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一点都不关心人家,呜呜——)

      一曲终了,正想出去透透气,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
      “打扰阁下,万分抱歉,事有紧急,还望恕罪。”
      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人接话。咦,奇怪!
      正疑惑着推开面前的破桌子走出船舱。就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立在船头。挺有气势的,看见我出来,脸色很是怪异。
      我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吗?“刚才是你在说话?”瞧了瞧旁边没别人,又说,“你是在对我说话?”
      没想到他的脸色又开始怪异起来。干什么,玩变脸呀。
      “刚才那曲子是呃…公子所奏?”一副不信的表情。
      做什么,难道我的外表这么见不得人。
      我想不理他,但,但我真的,生气了!我的宗旨是,谁打我一拳,必以数倍报之。
      等等,好象有什么不对,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在船下,呼吸有点重,似大运动量过后的样子。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黑衣人又开口道,“请问,公子是否看见一人经过?”
      人,指船底下躲着的那人?哼,我才不告诉你。“没见!”
      丢下两个字,径自走回舱内,放下帘子。感觉那人离开了,才懒懒开口,“你是自己上来,还是我揪你上来。”
      没动静,不担心,我不急,看我们谁比谁有耐性。我也不说话,一片压抑的沉默,那是我刻意放出的气势。
      没多久,一个湿漉漉的人从舱底闪出,呼吸微有点重。看来是他没错了。
      一双闪亮的眼睛透过遮住面容的黑发看着我,其实是打量着我,还带着防备。一身的死亡气息透露了他是个杀手的身份。不过似乎又不完全是,因为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魅惑。再想到他较常人沉重的呼吸,突然明白过来。
      “你中了春药。”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要不要我帮你。”看着他依旧防备的样子,似乎比以前更甚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恶意。”我极度郁闷,好不容易决定做回好人,却不想被人如此误解。
      我自说自话,自己都感觉热脸贴冷屁股了。
      正郁闷中,突然感觉到有人来了,似乎还是先前那个黑衣。
      “别动,有人来了。”无视他的防备,上前拥住他,“抓好了。”
      跳出船舱,奔上岸,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船正下沉呢。呵呵,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是你自己又找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托这个身体的福,让我精于用药,可称一代神医。
      当然,懂得用药自然也就懂得用毒了,要知道,毒也是可以用来医人的。先前翻了翻,随身药物还不少,就弄了点送给了那个黑衣人,作用很小,只是让他想睡睡不着罢了。
      后来,他又回来,自然要送他一份大礼了:那药不碰水还好,碰水只要超过五分钟,就会全身发痒,而且不能碰,一碰就疼。想想,痒又不能挠,又不能睡,那滋味想必能让他记一辈子了。
      低头看了看我怀中的人,正好看见被风拂起的黑发下遮住的面容,哇,绝色!不过,现在可不是流口水的时间,他面色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呢?
      这春药不普通,要是不交合的话,一身武功就废了。还好碰上我,嘿嘿。

      亲亲们不要想歪了,米特别意思滴!

      江上,一个男人望着手中从沉船上取下的几根发丝,目光深邃。他的身后,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皱着眉头,似在隐忍着什么。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药只是折磨人而已,没有很大危害。”后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丝诡异的微笑从嘴角溢出。

      没错,软玉温香在怀,柳下惠也不一定坚守地住,更何况此时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只需要找个地方就可以干柴烈火巫山云雨了。
      可是,我不是柳下惠,所以,很遗憾地,是不会发生以上所诉的事的。解毒,其实我用了最简单的方法。
      这春药,也是可以自食其力的。只是,我的这种方法也实在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后面的这位仁兄就好象不这么认为了。
      在我看来,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呀,我又没碰他,干嘛总跟着我?虽然我是很欣赏美人啦,可被这样紧跟着,也挺烦恼的。
      还记得搂着他奔上岸,却发现根本无处可去。去客栈吧,银子在我买船的时候就花光了,我家,也就是云家,也被我一把火给烧了,想想,还真是没我的容身之处。我想问问怀中的美人我们可以躲到哪儿,却看见他绯色的脸。
      看来他是不能好好回话了,于是伸出指头抵住他的眉心,想暂时维持他的清明来问话,却不想被他防备地躲开。咦,看来自制力还不错。好,那也不用浪费我的能力了。
      直接问他,“我们可以躲到哪儿?”他迟疑地看了我一会儿,最后伸手指了指。跟着他指的方向七拐八弯,来到一座山壁前面。
      咦,没路了?我疑惑地望向他。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要从深处找出什么东西来。
      我也不去管他的探究,只是望着他因媚药而迷离魅惑又隐着一丝清明的眸子感叹:漂亮!
      终于,他似下定了决心,开口,“前三步,左七步。掀开草木枝条。石壁是空的。”
      美人声音很好听,可也太惜言如金了吧。我很想说,有听没有懂,可看了看他潮红的脸,感觉到他变得更重的呼吸,于是,我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唉,就是见不得美人受罪,我实在太心软了。(是吗…某人怀疑中…)
      石壁后面是一条隧道,出了隧道,竟然别有洞天。地方虽小,但草木葱茏,水清竹秀,倚水还有一座竹屋,真正的世外桃源啊。不过现在可不是陶醉的时候,美人身上的药还没解呢。
      也不用他说,直奔竹屋。

      后来,你问我后来怎么了?后来,就把药解了呀!(哇,别飞刀子呀,我说还不成么!)
      后来,我对他说,现在这里,找女人是不行,因为这药似乎是专为男子准备的,找男人也没有(汗!难道你不是?)。
      喂,你别看我,虽然我喜欢美人,但我是不可能发情的(某人:我看是没经验吧),所以,就要你自食其力了,一般来说,媚药是以与人交和来解除的,所以,你只需要将那个恩…弄到后面,恩…知道了吧,大概就可以解除了。
      至于那个的问题么,嘿嘿,你看着办吧,而且我看你是不会轻易让别人碰自己的吧。好了,我说完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先去外面,放心,我会走得远远的。
      于是,现在,我的后面就有了一个尾巴,而且是个超级漂亮的尾巴。我很想不顾形象的抓抓头,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没想到一时冲动,头脑发热跑去救人的后果,是一个超级大麻烦。果然,还是少管闲事,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霜的日子最适合我。
      其实,我也可以用轻功跑掉,我自信其中再耍耍心眼,我就一定可以甩掉他。可美人武功还未完全复原,我又不忍心让他受苦,所以,就一直这样拖着了。
      唉,我果然是太心软了。(某人:你的心软只针对美人而言吧,要是个丑八怪,看你还会不会这样热心)
      终于,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说,那个…,你伤也好了,功力也恢复了,你干嘛还跟着我不放?”
      “鎏湮墨涧。”
      “什么?”
      “我的名字。”
      “哦。恩?不对,我刚才问你你还没回答呢?”
      “……”
      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我无语问青天。
      “找你。”
      天哪,还真是惜言如金。
      “你是想说怎么找我是吧?”
      又是沉默。不得已,我说,“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有空我找你。”我要游山玩水看美人,我看是没空了。
      看他依旧沉默的样子,我开始翻白眼,“我保证,有空我一定找你。”报恩是这样子的么?
      终于,等来了让我感动的三个字,“鎏湮宫。”
      “鎏湮宫?地名?好了,那个,我知道了。”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又怎么了?”我皱眉。
      “名字?”
      “我?好了好了,说好了,我告诉你就走,别又扯出什么问题哦!”我很认真地盯着他。
      “…好。”他略移视线,终于在我快要抓狂前吐出了一个字。
      “云轻。”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该是云轻的人生了吧,所以我的名字就不能用在这个世界上了。
      呼,终于,自由了。一个人的旅程,呵呵。
      走在大街上,发现时不时有女生偷偷瞄我。嘿嘿,那当然了,这个躯体和我的容貌一模一样,虽然用人类的审美观来看只能算中等偏上,并非上乘,但引人注意的资本还是有那么
      一点的。想到在那个神秘的桃源之地洗澡看见自己的脸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容貌的相似,而是看见黑黑的脸以为自己毁容时的心惊,我也明白了当初船上那个黑衣人怪异的脸是为了什么了。
      毕竟,一张黑呼呼的脸的确不具有什么说服力。
      在温泉享受般地洗完,却发现根本没衣服换,正苦恼着想叫美人,就是那个鎏湮,又发现距离实在太远。不禁埋怨自己,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没办法,小心地瞄了瞄四周,没人。
      恩,很好,伸出手指,一个光团聚集在指尖,同时将它向扔向泉边的草木想抽出草木纤维合成一件长衣,却被草木中悉悉梭梭的声音阻止了手中的动作。
      虽然早注意到这里生物的灵气聚集,但当我看见一群小小精灵从中飞出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他们围着我,扑扇着他们透明的翅膀,我两眼红心,哇,漂亮。美人果然会找地方。
      “请问,刚刚是您的力量吗?”是一个纤细的漂亮精灵。

      所以啦,有了漂亮精灵的帮忙,衣服很快就做好了。青色的长衣,是我在冥界常穿的颜色。
      不知道未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呢?可能没有吧,要不怎么不来找我,可能没了我他更轻松吧,我总是给他惹麻烦。晤,好伤感,我想喝酒!
      旁边就是一家酒楼。
      坐在靠窗口的桌旁,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繁华,心底的寂寞一点一点冒了出来,
      原来,未风,我还是最在乎你,已经好久了,你真的不在乎我吗?好,既然你不在乎我,我也不要在乎你,仰首喝尽一杯酒,想要将所有的思念全部拂去。晤,人界的酒就是醉人,只喝了一点点就醉了。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用筷子敲着酒杯,趁着几分醉意,不顾形象地开始吼歌。
      吼完了,发现所有人都望着我,干什么,没见人唱过歌呀。摸摸口袋,准备结帐走人。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根本身无分文!霸王餐呀,没吃过也,看来今天吃定了。所谓酒能壮胆,干脆今天一次吃个够吧,拿定了主意,开始接着喝。
      摇摇晃晃站起来,借着酒意,豪情万丈地大吼一声,“WAITER!买单!”准备等有人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没钱,然后跑路。
      是等来了一个人,可不是我要的那个。那人一脸激动的模样冲过来握住我的肩膀,使劲地摇我。
      “我是公元2005年来的,你也是吗,你是哪儿的,啊,快,说呀!”
      我快要被他摇散了,觉得两眼全是星星,朦胧中看着他,“呵呵,一则脱轨的命运。”
      未风,你究竟怎么了?这么大的纰漏也会出……
      然后,我就晕了。被摇晕的。
      晕之前只想到,不用我结帐了。我偷着乐。
      。我偷着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年游,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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