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轻轩》秦岭

1、奈何，奈何

　　大家不要骂，偶稿子米带来，有空来填。
　　点了的看看文案拉，嘿嘿，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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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出生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当然，那仅限于与我没有利害关系的人。
　　在这个充满勾心斗角的家族中，我一直认为，只有让更多的人喜欢自己，才会有更多获得无上地位与权利的机会，这样才足以保护自己，保护爱我的人。
　　作为孩童的现在的我，一直在以稚嫩的外表欺骗着世人，在这个不成熟的躯体中，居住着一个与身体年龄完全不符的古老灵魂。
　　经过阎殿的正式承认而转世的灵魂，自然不会成为驱魔师们所对付的对象，更何况，阎殿之中的我也不曾需要看上位者的脸色行事。

　　记得未转世前，一直作为一缕幽魂游荡在冥渊，勾魂使者们也都只是从我身边匆匆走过。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是知道，我的灵魂似乎与创世神有关。
　　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何而存在着，终无目的地独自飘荡，偶尔遇见的几个阎殿的使者恭敬的举动才使我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存在。
　　我倚在奈何桥边，看孟婆熬着汤，孟婆汤清澈而晶莹，如冰晶般璀璨，因它的美丽被迷惑甘愿忘却的魂魄不计其数。
　　桥下的黄泉水平静无波，蓝蓝的，并不是人间所传闻的那种浑浊的黄。
　　“孟婆，你，在这里多久了？”我无聊至极的懒懒问道。
　　“大人，我么，我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只记得我在的时候您还未到这儿，想来也挺久了吧！”
　　孟婆眯着她那对美丽细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面前清澈的水面。
　　“你…想过再入轮回么？”
　　“轮回…我都已经忘了轮回是什么感觉了，大人，您…还记得么？”
　　“我，呵呵，我当然记得，我的故事可是很经典的哦，阎殿的典籍上应该写着吧，没事你也可以看看，权当消遣这无聊的生活，哈——”我大笑，便不再说话。
　　孟婆也低下头，继续熬她的汤。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转世，我要回去！放开我！”
　　“……”
　　“放开我！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的…呜…”这声音竟渐带了哭腔。

　　黑白双使拉着一个魂魄向奈何桥走来，那名男子还在不断挣扎。

　　“小黑，小白，做事呀！”我实在是无所事事，就好象在路上见到一个熟人，问“吃饭了吗”自想自的，竟笑了出来。

　　“大人。”小黑小白向我点了一下头。
　　那男子想是看出我在这里还有点地位，挣扎着向我扑来。
　　“大人，求您放我回去吧，我一定要回去的…他，他没有我不行的，大人，求您…”
　　男子很年轻，很俊秀，急切地求助似的望着我。
　　我牵了一下嘴角，望向小黑小白。
　　“大人，此人阳寿已尽，我们依律将魂魄勾出，准备消去记忆，重投轮回。”小黑小白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呵呵，挺有趣的。”我勾起嘴角，邪瞥了一眼那男子，“阳寿已尽，却不愿转世，你——”我盯着他的眼睛，“——真的那么想回去？”
　　“是，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我不愿转世。”他坚定的望着我。
　　“哦，是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因为离了谁而不行的。有趣的灵魂，呵呵。”我看向小黑小白，
　　“你们说，如果放一个不愿转世的灵魂回去，世界会发生什么有趣的变化呢？”
　　我一脸期待自想自的笑得兴奋，多年来未风的纵容与似乎是天生的任性让我从来不去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不是考虑不到，而是不想考虑。

　　黑白双使皱起了眉，两张俊脸难看至极，让这位大人感到有趣，可不是什么好事。
　　记得上次大人感兴趣是什么时候，一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前，年数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次阎殿的大厅因为大人的兴趣成了废墟，因此阎殿公务不得不临时另找地方处理，而这些就只因为大人的兴趣“这阎殿究竟在承受多大力量的情况下才会塌掉呢”，也只因阎殿主人冥王夸口说“我的阎殿可是三界之中最为牢固的存在”。
　　这次大人的兴趣似乎没上次那么危险，但潜在因素不可不妨，这位大人实在太让人（鬼？）担心了。
　　黑白双使见我陷入沉思，便偷偷捂住男子的嘴，想来个先斩后奏（是不是用错词了？！）。
　　“站住，”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使不由自主地住了脚，慢慢回过头来，“大人。”
　　“人家不愿意，你们干吗老强迫人家嘛！”我笑望着那两张因我的话越来越难看的俊脸。
　　“可，可他阳寿已尽，而且阎君那里也不好交代。”
　　阎君，是谁，冥王手底下那个有点黑乎乎的人么？
　　“阳寿，这还不简单，拿判官笔添个几笔不就结了，至于阎君那边，就说一不小心让‘人’给跑了。如果要罚你们，我绝对会求情的，呵呵！”
　　我笑的很“真诚”。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就这么办了。怎么还不动，要是晚了，躯体出了什么问题，让他给真死了，嘿嘿，是不是你们想代替呀？我不介意的。”我邪笑着故意用色咪咪的目光上下大量他们。
　　小黑小白打了个寒颤，就算被阎君责怪也顾不得着许多了，他们可不想成为这位大人的玩具。

　　“不做声？！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正好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送他回去吧，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对世间恋恋不舍。”
　　回头一看，小黑小白还立在那儿当雕塑，我呵呵一笑，甜甜地凑过去，贴近小黑耳畔轻吹一口气，“你们很闲吗，那么陪陪孤单的我如何，恩？”意料之中看着小黑的俊脸转红，
　　小白则低下了头，不过我看见他耳根红红的，好好玩。
　　“好了，那个…什么，我们走吧！”玩够了，扯上那不愿转世的男人，飘走。
　　………

　　送走了那男子，我依旧倚在奈何桥畔看着孟婆熬汤，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从桥上走过。
　　一成不变的风景。
　　本来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东西让那个男人留恋人间，没想到是为了感情，对象居然还是个男人，而且看那男人的样子，竟然还不知道对方对他的心意。唉，真是扫兴！
　　也许是没经历过的缘故，看别人之间的生死相依，山盟海誓，都没多大感觉，有的只是不解，为何这么多人愿意为他生死，为它疯狂，为它不顾命运的强硬。
　　命运，能改变么？没试过。
　　唔，好复杂，看多了红尘负心，对这种在我的生命中可以称之为传说的感情，并没有多大好感。

　　“孟婆，还熬汤呢。”看着眼前万年不变的风景，真乏死了。
　　“……“
　　看孟婆不言语，我也觉没趣，不过奇怪的是我从来不曾气过她。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
　　“孟婆，你经历过…呃，爱情么？”
　　眼尖地看到孟婆的手轻微抖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没想到默言的孟婆竟然动过情，瞧瞧，这日子过的，呵呵。
　　也不太逼她，装作不经意淡淡地道，“孟婆，你说…爱情，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意料之中的一段沉默。
　　沉默久得让我以为本来是不可能得到她回答的时候，轻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爱情，是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爱的感觉，是…言语，表达不出来的…”最后的声音消失在桥畔突至的一片风中，孟婆罕有地抬起的美丽眼眸中似乎透着凝重。
　　“哦，不能用言语表达，那么，用神识呢？”我笑得像个恶魔，再接再厉。
　　“……也可以，不过那只是他人的想法与感觉，虽然是真实的，但真的不够纯粹。”她顿了顿，终于几百年来头一次抬起头来正视我，“只有自己，才会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一直在要什么。”
　　“呵，纯粹，你的孟婆汤才是真的纯粹把，就因为它纯粹，才易弄脏，不是么？”我笑看着因为极易被污染而用结界保护着的一汪清澈透明地毫无瑕疵的清液。挥挥手，一碗汤出现在我掌中。
　　“孟婆，说真的，我还没喝过呢？”我玩味的看着手中晶莹的液体。
　　“…，您喝了也没用，这汤对您没用，在您手中，它就是一份清水。”孟婆还是老样子，低着头摆弄她的宝贝汤，修复着被我损坏的结界，完全埋没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撇了撇嘴，眼角一瞥，远远地来了一道身影，匆匆的步伐，原来是阎君，有事找孟婆吗？看来我该闪了，冥界的事我可没什么兴趣参与。
　　正准备飘走，却听见“先生，先生，留步！”
　　哦，找我的。
　　“君上，闲来无事，找在下聊天呀？！”我眯着眼睛对他笑，像只倦极而殆慵懒的猫，懒懒地抖动胡子。
　　阎君一怔，耳根有点发红，天，这位大人的魅力可真不是谁可以抗拒的，这样的风情，就连他这自认为心如冰清，情如止水的人都不由地闪神，更何况…唉…

　　我并未注意到阎君的异样，见他发呆，直接问道，“君上叫住在下有事？”
　　“呃…是，是这样的，有一个时空出了点状况，如不妥善处理，可能会影响历史，甚至命运大的波动。”
　　汗，居然失态了，在这位大人面前，恐怕任谁都无法好好说话吧。
　　“哦。”我把玩手上的碗。
　　“……”阎君哑言，这，这可怎么接下去呀。
　　“那又与我有何关系呢？”我今天心情好，饶过你。
　　“先生，其实…其实事情与您也有关…”阎君有些吞吞吐吐。
　　“是我做的？”
　　“恩，不是…”
　　“所以，那关我什么事。”我抬脚欲走。虽然我极端无聊，空虚至极，但我也不会傻的自动去招惹麻烦，像现在这种，没事儿和有美丽眼睛的孟婆聊聊天，闲来逛逛冥王的宫殿，顺便偷点有趣的玩意儿，偶尔逗逗小黑小白，戏弄戏弄新人（鬼？）的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生活虽不算很满意，倒也不错。
　　所以，我才不会自认为是救世主地明知麻烦还去揽。于是——飘走。
　　“唉，都是不好伺候的主，那位是，这位更是。”阎君叹道。
　　“哦，不知君上空中所说的那位是谁，这位又是谁呢？”我对他阴笑，敢在背后讲坏话，我要不敲你一笔我今天铁定一天不爽。
　　“嘿…您，您没走…”他对我笑，不过我瞧见他脸皮似在抽动。
　　我也对他笑的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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