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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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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年,皇太女叶嘉昭率大明铁骑十万,攻破大燕边境,大燕无奈,屈辱求和,特派四皇子谢竹南前往大明和亲。
大明金陵城,大街之上,一列车队缓缓行进,为首的马车纹饰上有着青龙图腾,仔细看那龙身上的鳞片竟是大燕特产绿松石磨碎镶嵌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穿着盔甲的侍卫们骑着高大的马匹,随着最前头的马车缓缓移动。
街头的百姓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巍峨气势的车队,议论纷纷。
“啧啧啧,大燕真是屈辱啊,被我们的皇太女殿下攻破了边境,只能派来他们的四皇子来和亲,不知道这次要嫁给哪位皇女?”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大燕男人当家,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呸,还不是打了败仗,只能来求和。”
“这四皇子先天体弱多病,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我们大明男人的规矩。”
而在一片议论声中,马车内,长相俊美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看向小小案几上的鎏金仙鹤香炉,有青烟正袅袅升起。
一旁小小的粉雕玉琢少年,正好奇地掀开马车帷幔的一角,认真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谢竹南轻声道:“岁生,将那香灭了吧。”
岁生忙转头,奶声奶气道:“殿下,不可,金乌大人特地嘱托奴婢,不可将这长生香灭掉,否则对殿下的身体不好。殿下可是无聊了?奴婢为大人找些书看吧。”
金乌是谢竹南的贴身侍卫,原本谢竹南前来大明和亲,是要带些人马来的,只不过谢竹南不忍耽误他的前程,便将他留在了大燕。
谢竹南摆摆手,道;“不必,我刚才看你听得入神,你不妨讲讲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岁生年龄还小,只会学话,不懂看人脸色,便将外面那些民妇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们说我们大燕打了败仗,只能派殿下您来和亲,说您身娇体弱,恐怕受不了他们大明男人的规矩,还说不知道您会嫁给哪位皇女?”
谢竹南听他说完,脸上看不出喜怒,淡定道:“可有他们大明皇太女的消息?”
岁生老实摇头,道:“没有,他们只说皇太女打了胜仗,皇上定会奖赏她一番。”
奇怪,在大燕军营之中明明还能得到大明皇太女身中毒箭,险些身亡的消息,大明的百姓怎会一无所知呢?
可惜他现在身在大明,对此毫无人脉可言,只能从别人口中,获取一些消息。
岁生见他不喜不怒,忍不住道;“殿下,这大明真是与我们相差甚多,奴婢看那大街上皆是女子,偶尔有两个男子,也都是老人和孩子。”
“大明本就是女子为尊,与大燕相反,何必如此惊奇?”谢竹南淡淡道。
岁生还只是个孩子,立马笑嘻嘻道;“是,殿下,我再听听这大街上的人说什么。”
谢竹南顺着他掀开的帷幔看过去,果然看见满大街的女子,他轻叹一口气,收回了视线,被当作和亲的棋子来到这大明之中,他怕是一辈子都回不到大燕了。
与此同时,金陵城东宫内皆是一片静穆,他们传闻中最受宠的皇太女已经昏迷数月了,再不醒来,恐怕就要归西了。
只不过大明刚打了胜仗,皇上不愿让皇太女病重的消息走漏出去,以免引起军心不稳,故而只有皇族才知道如今的东宫怕是濒死的蚂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伺候的宫侍纷纷寻找起了自己的后路,想着如今该投到哪个皇女门下才好。
“要我说,除了我们的皇太女,最得宠的莫非是三皇女,皇太女在外征战多年,皇上病重时,还不是三皇女监国执掌财政,替殿下送来了粮草。”
“可不是嘛,皇太女执掌军政,三皇女执掌财政,两人关系本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若是皇太女就此西去,三皇女恐怕就是新的皇储了。”
“好一群忠仆,皇太女昏迷不醒,你们不担心殿下的安危,反而想起了日后的去路,来人,将这两人拉下去,重打军棍五十。”皇太女的副将白果走出了内殿,一双眼睛如鹰眼般锐利,看向值守的宫侍二人。
宫侍二人连忙跪下磕头求饶道:“白果将军,小的们知错了,求将军开恩啊。”
白果挥了挥手,从外殿走出几位身着盔甲的将士,将他们捂上了嘴,拖了下去。
宫侍二人心如死灰,脸色灰败,要是早知道这东宫外殿有如此多的护卫,他们怎么会大声喧哗,本以为皇上数月不来探望皇太女,心中定是放弃了这个女儿,他们又怎会知道,皇太女征战多年,早已赢得军中信任,更何况带领军队攻破了大燕边境。
白果进了殿内,此刻不过阳春三月,屋内却还点着木炭,烧着地龙,挂着厚重的门帘,可见东宫内的宫侍人心惶惶,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待她正准备踏进皇太女的寝宫时,忽然听见自己姊妹白泽的一声惊呼:“殿下,您醒了?”
她连忙透过青绿色的山水屏风,去看床上的身影。
只见床榻上穿着白色单衣的叶嘉昭醒了过来,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白泽,白果?”
白果,白泽忙凑到她面前来,道:“殿下,您没事吧?”
叶嘉昭挥挥手,咳嗽了两声:“无碍,去给我倒杯水来。现在是什么月份了?”
白泽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叶嘉昭的面前,道;“回殿下的话,今日是三月初五,大燕的车队已经进城了。臣可要禀报圣上您苏醒的消息?”
叶嘉昭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她单手摩挲着茶盏,沉思片刻,道:“不必,你们就当我还在昏迷之中就好,不必告诉任何人。等我该醒来的时候我自会苏醒。”
白泽与白果:“是,殿下。殿下可要进些吃食,臣这就去拿。”
叶嘉昭将手中的茶盏递给白泽,道:“去吧,只不过不可泄露我苏醒的消息,只说是你们两个要吃的就好。”
白泽接过,道:“是,殿下尽可放心,臣自当会小心行事。”
等白泽和白果走后,叶嘉昭才有些头疼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上辈子她苏醒的时候已是四月,这辈子竟是早苏醒了一个月。
只不过自己还得伪装一下,免得被人发现,尤其是不要破坏谢竹南的祥瑞传言。
想起了那人,叶嘉昭露出一笑来,这辈子她定是要护住谢竹南,让他平安返回燕国,不会让他和自己一样惨死在五皇女的手下。
上辈子,叶嘉昭和三皇女看似备受皇帝宠信,实则不过是五皇女的挡箭牌罢了。她在外征战多年,三皇女执掌朝政,两人水火不容,但自从她在战场上身中毒箭,险些身亡时,事情的发展非但没有按照表面的迹象发展,反而多次反转。
永乐十三年,她因惹怒龙颜,被废黜皇太女之位,三皇女入处东宫。
本以为三皇女定会登基,令她和众人没想到的是,永乐十五年,皇上以同样理由废黜三皇女,改立五皇女。
叶嘉昭这才能明白原来她和三皇女一直只不过是五皇女面前的挡箭牌罢了,可怜她们二人兢兢业业,一个在外征战,一个执掌朝政,没想到到了最后,竟是为五皇女做了嫁衣。
叶嘉昭本就对朝政不感兴趣,前世被废黜储君之位,便去了边关镇守,只不过新皇登基,得来的却不是赏赐,而是一杯毒酒。
至于谢竹南,更是被强掳进京,反抗不成,自杀身亡。
他们妻夫二人均是死在了异乡,不得团聚。
这一世,她定要护谢竹南安康,如果可以,她是想他回到大燕,不必陷入这肮脏的沟渠之中。
永乐十年,四月十五,皇帝陛下下令,封大燕四皇子谢竹南为皇太女的王君。
大婚前夜,便传来皇太女苏醒的消息。
睿王,三皇女府上,听到消息的叶嘉鸿摔碎了手中的茶盏,道:“什么,皇太女醒了?什么时候?”
侍卫瑟瑟发抖道:“是今晚子时,听说是宫里的人来给皇太女上妆时,皇太女便醒了。”
“可恶啊,本王马上就可以将她的储君之位收入囊中,她怎么会又苏醒过来呢?”
府中的门客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下去。
侍卫忙行礼退下,门客劝慰道:“殿下不必如此着急,皇太女殿下毕竟征战沙场多年,一般的伤势恐怕奈何不了她,只不过那位殿下毕竟娶了大燕的四皇子,在朝中又没有势力庞大的亲族,怎会比得上殿下呢。”
叶嘉鸿的火气稍微退下些:“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皇太女在军中威望甚高,本王担心不知该如何赢她。”
李忠忙道:“殿下不必为此忧心,属下定为殿下排忧解难。殿下,您可还记得幽州淮南王的世子,听说世子早就对皇太女殿下芳心暗许,若是听闻这消息,定是会.......”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拉拢淮南王,她手中倒是是幽州铁骑五万,定是个不小的助力。”
“是,属下的意思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