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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胆小鬼 【from ...

  •   【from 研美:我去集合地方看到了两个老朋友!】

      【from 萩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俩是公安派来的卧底,你无视就行了。】

      【from 研二:卧底?零和景光毕业后去当公安了啊,难怪最近约饭都不来。】

      【from 研美:明天就要换回来了啊,还想多玩几天呢,难得有一周的假期。】

      萩原被松田送回家,两人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松田在楼梯口站定,目送萩原离开。

      萩原向前走了两三步,随即回头,仿佛忘了早上的话,“你不一起吗?”

      松田只是平静地看着萩原,什么话都不说。

      “这样啊”,萩原读懂了松田眼里的话,“明天肯定能换回来的。”

      萩原突然很想见松田,不是这个有女朋友的,而且自己原本世界的松田,虽然不擅长用话语讨人开心,但足够了,只要松田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from 研美:哇,怎么办,突然要我去狙击,完全不会啊,不能现在就换吗?】

      【“研美”提出交换申请,请在60秒内选择同意/拒绝,超时默认同意。】

      【from 研二:像游戏一样。】

      【from 萩原:同意。】

      就像是蹲久了突然站立一样,萩原感觉有些头晕,接着视野模糊直接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龙舌兰,你是在晕机吗?”贝尔摩德在萩原身旁瞧着他脸色不大好,姑且尽一下同伴情。

      好在突然转换并没有对身体产生太大影响,直升机的螺旋噪音太大,萩原望了眼门外,俯瞰着东京的夜景,不久前才和松田走过的街道,现在却与组织成员一起,萩原只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割裂感。

      萩原熟练地组装狙击枪的零件,又从研美发来的邮件理解了需要进行的“暗杀”任务。

      “这真的算暗杀吗?”

      一枪解决目标,萩原对上琴酒探究的眼神,大概猜出他在怀疑什么。

      “怎么了,小阵,这么盯着我看,是爱上我了吗?”

      ”哼“,琴酒横了萩原一眼,”看来你伪装地不错,但是装普通人也别太投入了,还以为是谁伪装的差点走火了。“

      差点暴露了啊,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让研二和研美离远点吧,绝对对付不来。

      “唉,这么神经质,更年期会提前的诶,放松下啦。”

      琴酒不想理萩原的垃圾话,直升机停在大楼屋顶的停机场后就带着自己小弟走了,留萩原和贝尔摩德一起在屋顶。

      “差别就那么大吗?”萩原喃喃自语。

      “去演一个怀春少女,说不定能得最佳新人奖呢。”贝尔摩德调侃道。

      “哈哈,就别打趣我了。”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萩原靠在屋顶的栏杆上,目送她离开后,欣赏着城市的夜景,除了把刘海吹乱的风,一切都很安静,街道马路聒噪的鸣笛声也抵达不了萩原的耳朵。

      萩原从口袋抽出烟和打火机,还没抽上一口,动作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你这家伙,给你打了多少电话,都不接,伤都还没好利索,就趁我洗澡的时候跑了,你他妈现在到底在哪?”

      手机里的人情绪激动,声调比平时高了不少,萩原不得不把手机拿的里耳朵远些,又一手把点绕的香烟送进嘴里,游刃有余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白色的烟气消散。

      手机里的人终于冷静了不少,萩原才轻描淡写地找借口。

      “快到圣诞节了,想出来走走,看看夜景。”

      “……”,松田被萩原的答案噎住了,“真是服了你了,大晚上的看什么夜景,你快点回来休息啊。”

      “嗯,我马上回来。”萩原盯着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小阵平啊。”

      “怎么了?”

      “圣诞节那天,要一起约会吗?”

      邀请说出口后,萩原才开始后悔。是被那个世界影响了吗?他屏住呼吸等待松田的答案,明明只停顿了三秒,萩原却觉得过于漫长,又一次打算按下人生的暂停键。

      “哈哈,开玩笑……”

      “可以啊,就是得调休。”

      两人的话语同时响起,得到肯定答复的萩原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倒担忧着什么,搪塞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小阵平,你这个样子,我会喜欢上你的啊。”

      胆小鬼的告白无人知晓,声音轻得如同熄灭香烟最后逸出的烟气,消散在空中。

      街道上关于圣诞节的装饰都会提前几天摆出来,商店也有包含圣诞节元素的各种小物件,在这个一年的末尾,是家人团聚、恋人约会的好日子,松田却要与一个男人一起约会,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松田对于约会没有什么计划,萩原同样没有经验,只能用所谓的常识去思考约会能做什么。明明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萩原还是打算预定了一个蛋糕,打算白天先去约着一起去水族馆,晚饭结束后,等时间晚点去海边兜风。

      正当萩原在蛋糕店翻着册子选购时,有人从身后叫住自己。

      “萩原老师!”

      萩原扭头一看,是宫野明美。

      “好巧啊,小明美也在这里逛街吗?”

      “嗯,和朋友约好了,现在正打算去约定的地方会面。”宫野明美没打算那么快离开,“老师是要买蛋糕,是老师要过生日吗?”

      “倒也不是,一时兴起而已,圣诞节与人约好了要一起过的。”

      “两个人啊,那我觉得这个比较好哦。”

      萩原根据小明美的推荐很快决定了蛋糕的款式大小,结账后就拿着单据与明美一起走了段路。

      “小明美的志愿,已经决定了吗?”

      ”嗯,已经决定好了,是南洋大学。“

      以小明美的成绩,其他更好的大学都可以,虽说南洋大学也不差,萩原还是很好奇她的决定。

      ”我的妹妹,明年就要回国了,老师,你也是知道的吧。”

      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据说在能识字的时候就被组织送去国外培养,这才几年就学成归国了,天才过头了吧。

      “没记错的话,你妹妹今年才11岁吧。”组织真是个黑心资本家啊,竟然滥用童工。为了重新开启试验,到了这么迫切的地步吗?

      “嗯,她学业还没结束,大概三年后才能回国定居”,不知道想到什么,小明美很开心,“本来想要报考美国的大学,离妹妹近点,但已经有消息了,而且她回来后也会待在东京。”

      “这样啊,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呢。”

      大概是分享亲人回归的消息,兴奋过头,宫野明美说出了她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萩原老师,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呢?”

      萩原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了:“为了复仇哦。”

      “已经成功了吗?”

      “嗯,加入组织的第三年,那个人就已经被我杀死了。”

      “开心吗?”

      “……”,萩原重新看了眼宫野明美,随即笑出了声,“小明美真是个好孩子呢。”

      “既然已经复仇成功了,萩原老师应该没有继续呆在组织的理由了吧。”

      ”小明美啊,这种话,你不要再说给第二个人听了,会死哦。”萩原用温柔的语调说着可怕的事实,“你问我开心吗?当我把子弹送进那个人的眉心,直到他瘫倒在地,从伤口溢出一大滩血,我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已经,不可能退出了。”

      宫野明美闻言停住脚步,萩原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有些奇怪,正回头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时,被她一把抓住手,那神情,简直是要斥责这世上一切不公,仿佛有某种执念,她笃定期望之事定能实现。

      “不会的,老师。老师是个温柔的人,就算……”,她那强烈的情绪仿佛被什么打断,不得不面对现实,“人是自由的,虽然摆在眼前的选择不多,但也有选择不做什么的权利。老师,我……”

      萩原抚上小明美的脸,用拇指压住小明美的嘴唇,并不深入。

      ”不可以哦,小明美,接下来的话不可以再说了“,宫野明美终于止住了话,萩原也把手往上给她顺了顺刘海,”你还太弱了,话语也没有力量,在那之前,你还没法离开啊。“

      “不过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姑且也算是你的老师嘛”,萩原从背后轻轻推着宫野明美,“你的朋友好像已经到了,希望不会再见了,小明美。”

      萩原转身从反方向离开,淹没在人海里,只留下宫野明美在原地思索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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