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
入夜,惊雷裹携着闪电席卷大地,不过片刻,瓢泼般的大雨便随之而来。夏日的暴雨,本就是平常,故而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烛火,躺在了床上准备由雨声伴着入睡。
然而此时,一架华贵非常的马车却一反常态,在雨中缓慢的行驶。
驾车的马夫身披蓑衣、头戴笠帽,如同九天倾泻般的雨滴从车辕溅在了他的脸上,惊雷过后,电闪雷鸣间照亮了他的脸。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
深黑宛如树皮般的皮上蜿蜒着几道狰狞的伤疤,如同丑陋的毛毛虫趴伏在他的脸上,最严重的一条甚至从额角横亘了他的鼻梁,雷光映照之下,好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这样的一副面容,若是此时还有睡觉的窗子未曾关严,被尚未入睡的孩童看见了,只怕是会直接做上三日的噩梦。
而此时,他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的路,驭使着那匹宝马,将他的主人送去他吩咐的地方。
而他的主人,此时正歪在马车内,瓷白的玉手执着一卷书,懒散的的翻着页用来打发时间,暖香自案上的香炉中缭绕而出,将马车内与马车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只是他一直在咳嗽,有时候只是翻上一页书,就已经咳了四五声,只是他好似全然未曾在意,只慵懒的倚靠在柔软的软枕之上,慢悠悠的翻着那本书,就像是这样的咳嗽对于他而言,就如同是喝水吃饭一般正常。
马车渐渐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很近,巍峨肃穆的宫门出现在马夫的眼前时,他甚至于连眼睛都未曾眨,直接驾车进了宫。守门的兵将早已习惯,他们驻守在这里的时间越久,越是升不起拦截这辆马车的念头。
他们并非不愿,只是不敢。
这辆华贵的马车,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于一道催命符,甚至于在御林军之中早已有不成文的规矩,宁开罪于天子,莫拦宫门华车。
上一个拦截了这辆马车的人,听闻被丢入乱葬岗后,他的家人连个全尸都未曾拼凑齐整。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如何敢拦?
而此时,马车穿过宫道,终于到达了它的目的地。马夫为他的主人掀开了车帘,嘶哑的声音中好似被破旧的木锯给锯动一般,却又毫无半分感情波动。
“主人,到了。”
“殿下,你可算到了。”
早已守候在此处的人,早已机灵的迎了上来,看到车辕的水滴,连忙训斥了身边的小太监。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趴下,让殿下下车。”
小太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忙的上去趴成了一排,可那马车的主人却好似未曾看见他们一般,伸手直接借了马夫的力跳下了车,随即又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多久了?”
“回殿下的话,陛下今日一整日都未曾用药,入夜时还打翻了药碗,赌了气连晚膳都未曾用。”
领头的大太监,此时一面回了话,一面恨不得将他缩成一团,能就此隐身更好,他此时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惹怒了这位。
“备药。”
只是短短一句话,仿若静若的众人此时都好似如梦初醒,轻微的脚步从殿门前蔓延开来,死寂般的宫殿就如同在一瞬苏醒。尽责的马车从早已备好的锦囊种取出了绢丝做的手帕,主人拿着它擦干了手上被溅上雨水,上前准备直接推开那紧闭的殿门,只是尚未伸出手,便好似想起了什么,又稍退了一步,道。
“通传。”
淡淡的一句话入耳,领头的大太监好似还未回过神,然而也只是一瞬,他便只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连忙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殿门,往殿内通传道。
“陛下,昇王殿下求见。”
“不见。”
虚弱的声音彷佛不见,却又携着几分坚定果决,缠绵病榻的帝王好似已到油尽灯枯。
可细细品尝之下,却又从那声音种能堪破些掩藏在其中的少年天子的果决。
只是这样的拒绝,并未落在“主人”昇王耳中,他只是抬了抬手指,示意车夫将一切安排好,方才慢步跨进了天子寝殿。
漆黑的寝殿内没有半点烛火,却丝毫不影响昇王的步伐,被天子打翻的药碗尚且还落在一旁不远处,昇王萧九溪看着那玉碗,稍稍皱眉不过一瞬,跟着他进来的大太监便忙不迭的回了话。
“殿下,陛下自入夜便不允奴才们进殿,送来的药也被直接打翻了不允奴才们收拾。”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大太监便好似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打湿湿透,如同是刚掉入御花园的池中才爬出一般。
萧九溪只是迟疑了些许,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便只上前掀开了床帏,坐在了床边看了床上的帝王。
“小九又不乖了,为兄听闻你今日又未曾喝药,特意带了你最喜欢的糕点来。”
萧九溪命人将带来的糕点送来,伸手探了探天子额头。若是不知者见之,恐怕只觉得当真好一副兄友弟恭。
只是…
少年帝王,脸白如纸,听到如此关心之语只紧咬了牙关,一声不吭。而盖在被褥下的手掌早在推门之时便早已紧握成拳。
他在克制,也唯有克制,他才能如此这般看似平静的躺在这龙塌之上。
萧九溪却好似浑然不觉,又或者说浑然不在意,只一面从食盒中取了点心,一面继续道。
“小九怎么又不喝药了,不喝药,这病又如何能好呢。”
“是在等李家的人?那小九就不必等了,李家的人是不会来了。”
“罢了罢了,就算是不吃药,好歹也吃些糕点吧,为兄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点心,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连茶都不怎么吃,只嫌他苦,偏偏是吃了不少点心。”
“而后不论为兄怎么哄你,你都不肯吃上两口茶,如今想来,唉——”
“小九你当真是白费了为兄的一番苦心。”
昇王萧九溪,行五,自幼受上皇恩宠,一岁封王,昔年天下皆言,上皇若是禅位,新皇非他莫属。
然而事实却是,昔年上皇禅位,却是挑了毫不受宠的九子安王萧玉泉。萧玉泉虽是上皇九子,却自幼不受宠爱,幼年之时,也唯有同萧九溪走的近些。
昔年只是他或是曾将此人当真当作亲生兄长,然则天子继位,上皇禅位时却另下一道旨意,封当时尚且是宁王的萧九溪为昇王,享双王爵。
此事,无异于百官于天下面前,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曾以为一切皆不过于此。
却不料身居此位越久,便是未曾细察,亦能知晓些许宫廷秘辛,而正是此,才让他知晓,原来这么多年,一切事情,皆是因着他的好兄长——萧九溪。
萧玉泉看着他,眼中一阵恍惚,似如他所言,又回到了幼年那般时光。只是他们已经太过于了解对方,就如同他知晓,萧九溪今日所来绝对不只是为了送糕点,而萧九溪也知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
他深深的吐纳了一口气,方才能够开口,只是仍旧有些有气无力。
“你,究竟是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了我最疼爱的弟弟而来。”
萧九溪目光清澈的看着他,瓷白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动,最后落在他的下颌之上,指腹游移继续,却是蓦然扣住了天子下颚,迫使他抬头看了他的眼睛。
“小九不信?你怎么能不信为兄呢。”
“你可是为兄最喜欢的弟弟,否则你早就随你那些同胞去了。”
“什么?”
萧玉泉听到这里,忍不住诧异出声,他看着萧玉泉的眼睛,纵然已经知晓微末,却仍旧忍不住全身发冷。
他一时不知道,为何这个人,能用如此平静和纯良的强调说出这样的话语。
可萧九溪却好似未曾听到,只继续道。
“小九自小长得就像你的母妃,长的就像是糖画里走出来的雪娃娃一般,他们都不如你好看,不好看的也不好玩的弟弟妹妹,我又为什么要让他们活着?”
“他们也很喜欢吃糕点,可是他们也只能吃到糕点,除了小九,谁也没在为兄这边喝到一口茶,所以他们走的很痛苦。”
“可是这种痛苦,跟他们活着相比,好像又不是很痛苦了,所以小九,病痛的折磨,是不是很痛苦呢?”
萧九溪偏了偏头,看着萧玉泉的目光中却未曾有半点其他的意思,好似一切骇人听闻的事情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他甚至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真的笑容。
“为兄知道小九想问为什么,其实一切说起来不过很简单啊,为什么只有我生来带病,只有我和你们不一样?”
“太上皇总是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儿子,除我以外,你们都不过是我的陪衬,可是这一切的根源从来不是所谓的爱子之心,不过是他觉得亏欠了我而已。”
“而你不一样,小九。”
“你应该谢谢好,让你活到了现在,让你做了这天下之主。”
“只不过小九,你永远都学不会听为兄的话。”
手下力气渐重,看似平淡无波的情绪骤然皲裂翻滚,萧九溪只觉指尖好似被烫了一般的收回了手,重重的吐纳了许久,方才堪堪压住那欲要从喉中翻滚的血腥之气。
“茶和点心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分则为毒,合既为药。若是吃了茶再吃点心,这一切本就不会发生,要怪只能怪小九你自己,你实在是不听为兄的话了,若非为兄为了让你活着不得已减了药性,小九,你说你会如何?”
“所以小九,你不应该怀疑为兄对你的爱,正是因为为兄一直爱你,才想让你也和我一般体会病痛的折磨。”“萧、九、溪!”
一切的细节微末在一瞬被拼凑成事实,萧玉泉只觉头晕目眩,一时只堪堪抓住了那双身边的手腕,费力想要起身,却又失力摔回榻上。
连日缠绵病榻,又方堪破药中危机,如今骤然失力,一时竟再无力挣扎。
萧九溪只看着他,只在他气息稍缓之时,端着盛来的药舀着吹了半凉,直直的喂进了他嘴里。
“乖了,喝了药就会不难受了,也会好起来的,你放心,这里的人都是太上皇的耳目,太上皇的人就是我的人,没有人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去的。”
“所以小九,你一定要乖乖的才是。”
将一碗药尽数喂给了天子,萧九溪轻而易举的掰开了那紧握的手,将之赛会被子里,好似幼年般哄他入睡般拍了拍被子。
“好了,为兄连夜进宫,已经乏了,改天再来看你。”
话语落,萧九溪便直直的起身准备离开,只是步伐在到那个玉碗又顿了一下,方才叹了一声。
“小九,为兄从未想过要让你死,我比谁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可惜你却从来都不肯听话,也不肯亲近我。”
“先是那个伴读,再是他弟弟,他们李家的人,就那么的好?小九,你想坐稳这个帝位,并非只有李家一个可以选择,其实只要你开口,我一直都在。”
“只此一次,小九,为兄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此一次。”
话至此,萧九溪也未曾再言其他,只迈步出了寝殿。
两边的小太监知眼色的连忙关上了寝殿门,车夫好似一根木头般杵在一旁,唯有萧九溪示意他伸手时,方才伸出了手扶着萧九溪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帘落,先前被强行压下的血气尽数翻涌而上,他拿着绢帕捂着嘴烈咳许久,殷红随之染满绢帕,细看之下,似连七窍之中都有血气而出。
腥锈之气不多时便尽数在马车内蔓延开来,这种事情对于他已然习惯。不论什么药,对于他而言,其实早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车内备有水囊,待气息逐渐换下,他才重新拿了绢帕将面上的殷红一一擦去,方才开口道。
“处理好了?”
暴雨早已转为小雨,马蹄踩落路上水坑激起阵阵声音,他只是这样淡淡一句话,因为他知晓,马夫能听清楚他的话。
就如同马夫听到这句话之后,亦是明白他的主人说的是什么。
嘶哑、如同被木锯摧残过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已经送到,按照主人吩咐,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事毕,丢乱葬岗。”
错别字有,逻辑bug也有,反正就乱七芭蕉一堆问题,但是写起来真的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楔子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