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taxing

7、第 7 章

　　顾言看了我一眼，褐色的眼里满是情欲，倒映着衣衫不整的我。我以为他会生气，让我滚，可他居然破天荒的回答了我：“朋友。”
　　我还想问，他就用吻堵住我的嘴，身体力行让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之后我再没问过顾言半句话，大概那晚也是趁着酒劲儿，才敢以下犯上的质问他。
　　又过了年关，我和顾言依旧是合约关系。
　　我不明白他那晚为什么要回答我，可能是精虫上脑，就像我酒劲儿上头一样。
　　元宵都没过就赶往了剧组。一路上，小季一直给我扒拉他从家乡带的各种土特产
　　大家都穿了新衣服，逢人就是新年快乐，还有的去做了新造型，染了新发色，大抵生活就是这么热烈的。在隆冬的春节里，总要自己取悦自己。
　　这些天围着顾言转，我都忘了苏子卿了。
　　也不知道那天的宴会他有没有看见顾言带我走。怎么可能没看见呢，说不定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
　　而且偶像这算不算塌房啊，还塌在了自己身上。
　　唉，关系真是复杂，一瞬间从偶像的粉丝变成了情敌。
　　算了，好歹比私生子强。
　　去后台化妆，必不可少的和苏子卿碰面了。
　　我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苏哥。”
　　万幸不愧是我叶清河追的偶像，苏子卿半点没有刁难我，也没有提那天的事，还关心我，“脸色这么不好，大过年不会也在补演技吧？”
　　我嘴角的笑有些僵，顾言最近跟他妈欲求不满似的，天天上我，在床上换着花样折磨我，我眼底的淤青比白无常还深，来的时候还涂了厚厚的粉都遮不住。
　　我只是讪笑，“没有没有，最近睡眠不好。”
　　然后苏子卿热心的给我推荐各种面膜，补水的，熬夜必备的，妆后修复的。
　　我一面感动于偶像心胸的大度，一面骂顾言渣男，偶像这么好的男人，还要吊着我。
　　保证给我一笔违约金，我给二位来个秦晋之好的祝福，然后远走高飞，绝不拖泥带水。
　　立夏那天《飞升》终于杀青了。
　　吃完杀青宴，我斥巨资去商场买了块表，想着当分手礼给顾言。
　　没错，今天是顾言包养我的六周年，也是我们合约到期，我叶清河恢复单身的重大日子。
　　我回别墅边收拾行李边等着顾言回来说拜拜。
　　结果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去**餐厅。
　　哟，还整的挺浪漫，当初签合约时就他妈打了一炮，一张纸就完了。
　　这临了分手，还有分手餐呢。
　　我从衣柜里挑了件最昂贵的衣服，拿着手表去赴约。
　　到餐厅时，竟然没有人用餐。
　　难道今天不宜出门？
　　这餐厅极其高档，听小季念叨过好几次，奈何我没那个闲钱，还是顾先生会享受啊。
　　我由服务员领到了顾言面前，这里才是最绝佳的用餐位置，前面落地窗外是汩汩的江水，对岸是华灯初上的高楼建筑。
　　真是美极了，这种灯火璀璨的夜景。
　　原谅我没什么见识，想掏出手机拍两张给小季炫耀一下。
　　顾言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流不尽的江水亦或是这座他叱咤风云的城市，禁欲系的黑色西装，勾勒出紧实的线条。恰到好处的灯光，给他无尽的神秘感。
　　帅爆了。
　　妈的，怎么有种他会来个360度旋转，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给我求婚的感觉。
　　“顾先生。”
　　顾言闻言转过身，深邃的眼睛依旧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嗯。先签字吧。”顾言示意，立刻有人递了合同和笔过来。
　　我大致翻了一遍，终止合同和顾言当初承诺给我的一些资金体恤。
　　顾言早已签了字，我也不怠慢，利落的签好名字。
　　顾言才叫人上菜。
　　顾言一直保存着良好的习惯，吃饭时从不言语，碗筷轻拿轻放，喝汤不能发出声音。
　　尤记得第一次和他吃饭，我每发出一声餐具的呲啦声，顾言就要皱一次眉。
　　迫不得已，为了钱，我硬生生模仿顾言，饭也不敢大口吃，久而久之，顾言放下碗时我也会赶紧放下碗。
　　不愧是小季垂涎已久的餐厅，味道简直不错，我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害得顾言多看了我两眼。
　　不是吧不是吧，都没什么关系了还要管我吃饭吗？
　　我秉着可能这辈子再没有机会在这里吃饭的原则，吸溜吸溜的又喝了一大碗汤。我喝得极其粗鲁，在空旷的餐厅里声音极其大。
　　顾言放下碗，很诧异的看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擦了擦嘴，冲他嘿嘿一笑：“顾先生，感谢您这六年来的相助，今日离别，咱俩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哦，对了，这是我给您挑的礼物，希望您别嫌弃。”我掏出礼盒，递给顾言。
　　顾言接了过去却不打开。想必他也猜到了我送的什么。
　　这些年我送他的袖口领夹手表不下几十块，但从没见他带过。
　　我想今晚他不会还要和我打分手炮吧。
　　他又招了招手，服务员立刻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和一份文件。
　　这时窗外出现冲天的火光，竟然是绚丽的烟花。
　　我惊喜的站到了窗边，观看这场视觉盛宴。
　　满目琳琅的色彩，各种各样的形状，把天都照亮了一半。
　　下面的水面形成镜子，倒映着天上的烟花，玄妙无比。
　　顾言也站到我旁边，我看烟花他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服务员都走了，我总觉得这个氛围不太对劲。
　　我试探的询问：“顾先生，这烟花是…？”
　　顾言摸了摸我的头发，溺死人的宠溺：“怎么样？习惯吗？”
　　我去，世界末日了？丧尸大爆发了？地球要毁灭了？愚人节？
　　这些很快都被我否定，我思量着顾言是被魂穿了还是重生了。
　　很快他做出了更让我吃惊的事。
　　他打开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对戒指，戴在了我手上。
　　“先……先生！这是做什么！”我慌忙去摘手上的戒指，这顾言八成是失心疯了。
　　他很快抓住我的手，不让我乱动，又拿出那份文件，塞到我手里，“先看看。”
　　我只好拿起来瞅瞅，封面赫然是几个大字【结婚协议书】。
　　我吓得就想丢出去。
　　奈何顾言抓着我的手，“继续。”
　　我看着他手上带着和我同款的戒指，颤颤巍巍翻开第一页。
　　全是别墅资产转让，竟然还有顾言公司的股份。
　　我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眼前只是炸开一朵朵金花。
　　最后我都不知道和顾言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第二天我是从他床上醒来的。
　　手上带着的戒指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连分手都不算就变成结婚了。
　　顾言应该去公司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那份文件最后我都没敢签字。
　　要是不知道自己是替身，我肯定是两泪纵横的满口答应。
　　难道顾言要强制我走替身戏码？或者这里是小说世界，我就是个恶毒男配？
　　我还没决定好，小季就打电话让我去参加节目了。
　　哦，差点把我的首档综艺节目忘了。
　　天大地大，综艺最大。
　　得亏昨天就收拾好了行李，我洗漱完提着行李就走了。
　　管他妈的，反应我和他没关系了。
　　他堂堂总裁，总不能到节目来抓我吧。
　　当晚就开始录节目，乡村节目嘛，就是做饭插秧种菜什么的。
　　六个人，有红的有不红的，大家认识了一下，除了我是新来的，其他五个都是前几季的常驻嘉宾，他们开始准备晚饭，让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第二天我们就要开始接待新嘉宾。
　　在这里挺不错的，青山绿水，远离喧嚣，种种菜聊聊天，晚上还有萤火虫看。
　　顾言给我打过很多电话，我都没接，把他拉黑了。
　　节目播出了三期，反响还不错，我又涨了几十万粉丝。
　　粉丝还给我安了个“干活积极分子”的人设，每次干活我都抢在前头，主要是我自己闲不住，以前跟着顾言，别墅的卫生都是我收拾的。
　　第二天是端午，大家商量带明天的嘉宾包粽子。
　　众人早早的准备好叶子和米，等着嘉宾的到来。
　　二十四岁青年男孩肖宇正抱怨嘉宾怎么还不到，院子外终于有了响动。
　　大家都站起来欢迎。
　　竟然是节目组的惊喜，邀请了大家的家属来过节。
　　我大感不妙，我养父母都死了，只有一个没有血缘的弟弟，而且叶语明明在国外读书。
　　像是为了应证我的不安，在一家家开心抱在一起的和谐氛围中，顾言逆着光一步步走向我。
　　像所有偶像剧的情节，真像个从天而降的神。
　　我呆愣在原地就被顾言抱在了怀里。
　　借着机位，他竟然咬了下我的耳垂，“清清，你跑不掉的。”
　　一番温情后，大家开始包粽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顾言紧挨着我坐，竟然也学着我包粽子，每一步都向我询问对不对，我真是如坐针毡，还要僵着笑点头。
　　顾言没穿西装，一件白色T恤，显得他更年轻，同样也更吸引人目光。
　　我们两个大男人更是奇怪，别人来的都是父母妻子儿女，而我身边只有一个顾言。
　　年龄最大，也是每天主厨邓为问我：“小叶，你父母怎么没来呀？这是你哥哥吗？你们家基因真好啊。”
　　我害怕顾言会来句“我是他老公”，赶紧答到：“我从小是孤儿，十岁被养父母领养的。前几年，养父母也去世了，家里只有这一个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