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我是一只托马头

3、第三章 演唱会 我的老师，

　　在回去的路上燕姐已经气的一句话都懒得跟祁连讲，她恶狠狠地在群里控诉着这个臭孩子的恶劣行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快地回应着，燕姐也随着他们的思路聊的越来越开心，这时才发现，自从屋顶回来后，祁连一句话还没说。
　　她皱着眉头转过去想跟祁连说话，却对眼前的情形怔了一下。
　　三月份的S市到底还是有些寒气，祁连又是个因为晕车不让开车内空调的娇气小公子，车里的温度和外面没什么区别。但是祁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车的时候就把衣服的扣子扯得七零八落，现在整个前襟全都敞开着。他反复摩梭着手机，低着头默然保持着那持续了很久的姿势。
　　江燕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遇见祁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落寞的状态。她微微叹了口气，那些责备和疑问都暂时消散了。

　　那天结束后祁连给燕姐请了一天的假，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天昏地暗。等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个懒虫又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好一阵，饿得受不才翻身起来，把冰箱里燕姐留的草莓挑挑拣拣地往嘴里塞。
　　祁连一边吃一边快速地刷着手机，突然他手一顿，把咬了一半的草莓扔到桌子上，随意的在裤子上一抹，重新把手机划回某一条朋友圈的界面。
　　过了两分钟他点进了折原的聊天界面，删删减减了好几次，最后发了一条“演唱会？能留票吗？”
　　发完消息，祁连好像是用完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所有力气，他摊在椅子上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揉着眉头播了个电话，
　　“燕姐，下个月的七号能空出来吗？对，有事。那麻烦了。”
　　挂了电话，他才看到有条消息弹出来，“嗯，可以。”
　　祁连看着屏幕很久都没有动静，手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噗。”祁连笑出来，他突然觉得折原和他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默契。

　　节目播出没多久，网上突然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讨论热潮。一夜之间个大平台如春笋般涌出了很多折原和祁连的cp粉，节目里俩个人低头私语和对视而笑的七秒视频反复剪辑配乐，火爆程度还冲了一波热搜前十。燕姐接到通知的时候，偷偷瞄了祁连几眼，看这个混蛋小子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来气，把手机摔到他面前，“喏，你有粉丝了。”
　　祁连瞄了一眼“哦，什么粉丝。”
　　“你和折原的cp粉，叫做“为期不远”，哎呀，我江燕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吃到祁连大小姐的瓜呢？”燕姐戏谑道
　　破天荒祁连竟然没有反驳燕姐，还在低头摸索着手里的游戏。
　　燕姐还是觉得不对劲，几番逼问下才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祁连，你真的对折原有意思？”
　　祁连的脸突然红了，反驳道，“没有，我肯定没有。”
　　“那你为什么拉着我去人家的拍摄现场？还有是不是因为折原是节目的常驻嘉宾，说话啊小子？”
　　一到他没法回答的问题，祁连就会从花孔雀变成缩头乌龟，任凭你怎么说怎么骂，他就是缩着脖子不肯说一句话。
　　这段时间，燕姐都快把这辈子的气叹完了。她收了收自己的气焰，努力平和的说：“小连，你应该知道这么做下去的后果吧？公司不会因为一个艺人，压上自己所有的赌注。我希望你可以清醒一点，不要被一时的色相冲昏了头脑。”
　　“燕姐，他给我他的微信，他跟我说后面还希望跟我一起拍mv，这些还不够吗？可能我真的是见色起意，但是直白一点，勇敢一点没有错吧。哪怕他拒绝了我，我也觉得自己努力过，至少不会后悔。”祁连吐出一连串的话，可是说出来的那刹那，他自己也有些动摇，自己真的有这么坚信吗？
　　他只敢摇摇头，告诉自己刚才的那个念头肯定是因为燕姐的话产生的保护机制。
　　燕姐不再劝下去，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对话从此销声匿迹，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而网上的那些cp超话层出不穷，话题热度也分毫不减，但是两方当事人却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不语。越是不加以澄清的组合，好像就是在无形之中默认了俩者的关系，粉丝也抓住这一点沾沾自喜，更加大胆的肆意宣传。
　　其实祁连也是属于沾沾自喜的那一部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未有名气，虽然有一副看似完美的皮囊，但是“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的道理却是亘古不变的。燕姐不提澄清的事情，一方面是自己人微言轻，不能出前辈的风头；另一方面就是，白给的红利，傻子才不沾。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年轻时多遇到几次，别说后半辈子，就是后十辈子的才与利都能包圆。所以一时之间，祁连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窃喜折原纵容着他们俩人关系发酵的特别，还是在为自己将会变得不再“泯然众人矣”而感到兴奋。

　　后面的一段时间祁连忙的不可开交，也不知道燕姐从哪找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剧组试戏。
　　好不容易有个戏需要个男三，拿到剧本一看，哟呵，设定——穿越灵兽类。祁连满脸黑线，“姐，你告诉我，猪仙怎么演？这一半的戏都是真猪啊，我演了个什么？”
　　燕姐最近也不好过，她手里又不止祁连一个演员。演艺圈最近寒冬临近，很多项目都被叫停开展不得，能报备进行的都算是漏网之鱼了，这关头还挑戏？她哼了一声刚要开炮，手机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一触即发的大战，燕姐看了一眼，甩下一句“闭嘴吧你”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房车。
　　祁连仰天长啸，哀怨着老天不公，这么多天都不给孩子一口饭吃。
　　他正在发疯，江临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你知道那个Odiya吗！他们明天巡演，就在S市！！！这可是我的本命啊啊啊啊...”
　　“打住，你找我不是来要演唱会门票的吧？”
　　江临嘿嘿一笑，“当然不是，我这不才知道前一段时间你跟你跟主唱上过同一档综艺嘛，你们看起来还挺熟，嘿嘿嘿能不能走个后门，给我要张全签？事后我请你吃饭，越席随便点！”
　　他这么一说祁连才想起来，明天就是演唱会了，看演唱会送什么好呢？
　　“临临，那个...去演唱会送人什么啊？”
　　“啊？”江临也愣了一下，“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祁连抓了把头发，“你还想不想要签名了？少废话。”
　　“这个我也不太懂啊，诶，送花吧！这肯定不出错。”
　　“哥，你要送谁....嘟...”江临撇撇嘴，又来，没有一次听完电话的。
　　电话这头的祁连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套了件衣服就狂奔出去。
　　柔柔在后面喊他，一声也没应，急得小姑娘满脸通红，不得已跟燕姐打了电话。
　　燕姐听完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算了，先随他去吧。”

　　祁连就真如燕姐所说，放浪形骸的“随自己去了”。
　　半天逛完S市所有的男装店，跟只花孔雀一样频频展屏。一路上倒是收获了不少芳心，逗得那些导购的姑娘们心花怒放，恨不得以身相许。不过祁连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衣服买了，人情有了，还讨教到了不少撩人的技巧，多加实验，百试百灵。
　　于是等这只花孔雀第二天笑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都被燕姐打爆了。
　　他揉着眼睛回过去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立马把手机远离耳朵，燕姐的声音从里面爆炸出来，“祁！连！你这个傻子在干什么？今天上午有训练你不知道吗？给老娘装死装到现在...”
　　“燕姐，我记得上个月我就跟你请过今天的假了。”
　　“.......所以呢？”
　　“所以晚上的训练我也去不了了，嘿嘿嘿燕姐生活愉快，再见。”
　　祁连挂了电话，从昨天买的那堆东西里刨出来自己最满意的一套，在镜子前喜滋滋的欣赏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这只小孔雀取了自己昨天预定的花，屁颠屁颠的冲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走到馆前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祁连打开。
　　“打好招呼了，从后门进，有人接。”他轻声笑了一下，这人跟他的脸一样冷冰冰的。
　　绕到后门果然有个跟他同样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在等他，小姑娘一看见他就喜笑颜开地凑过去，“请问是祁连老师吗？”祁连点点头，小姑娘边拉着他往里进一边说，“祁老师，我们原哥说让你直接坐到3排7座，8座也是原哥的位置，您随意就好。”
　　他跟着小姑娘走了一阵绕到场内，笑着跟她道了别，安安分分的坐在位置上。
　　其实这是祁连第一次来看演唱会，高中的时候没钱，大学的时候又奔波于学业，一直心心念念的演唱会就变成了无线延期的幻梦，兜兜转转竟然来的第一场是折原的团体演唱会。祁连的嘴角翘起来，幸福抑制不住的散发。
　　一直以来，祁连都觉得自己是对折原的美貌有所了解的，毕竟是近距离看过睫毛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又不远。
　　但是当折原站在台中间，唱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整个舞台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光照的他不再真实，冷峻又清凉的眸微微抬起，嘴唇被涂上粉色的唇釉像极了还烧成型的玻璃挂件，轻轻启动的时候祁连的脑子里又一次绽开了烟花，我好想亲他，他想着，身体变热了起来。
　　折原做着台上清冷的神，可在祁连的眼神里，俩个人再也不清白。

　　到了整场要结束的时候，折原突然站出来难得挂着微笑对大家说，今日附赠一首还未发行的新歌作为福利。场子一片沸腾，祁连仰着脖子看向他，他好像也在冲自己微笑。
　　他弹着吉他唱到：“那轮能一直看着你，将你看透的月亮，真令人羡慕。”
　　他在一曲后抬起头遥遥跟自己对视的那一眼，还有他噙着笑意说出歌曲的名字叫做《屋顶》。这些细碎的瞬间一点一点的侵蚀着祁连，把他撕的支离破碎。
　　光暗下去的最后的那一秒，祁连听到有个声音说，试试吧。

　　祁连几乎是狂奔到后台的，他站定在小冰山的面前的时候，折原的吉他甚至都还没放好。
　　折原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礼貌的注视着他。祁连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猛地把怀里的郁金香往他怀里一塞，大声地吼道：“演出顺利！”
　　面前的那个小冰山，噗的笑出来一道裂痕，“谢谢你。”
　　祁连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为了面子也要表现得更加熟络和镇定一点。于是他准备开始自己的花言巧语表演秀，刚要张嘴说话。
　　小冰山扭过来问他，“要吃点蛋糕吗？”
　　祁连愣了一下，接过来吃掉小半块，发现折原在对面看着他，嘴边还沾了一点奶油渍。
　　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的脑子怎么了，往前走了两步，将折原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中间，伸出手缓慢而颤抖地擦去了那片暧昧的白色。
　　俩个人的呼吸揉和在一起，他们感受的到对方呼吸的温度，也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香味，甚至所有的感官都近在咫尺。
　　祁连不敢抬眼看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不再颤抖。
　　折原突然轻声道：“你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没等祁连反应，小圆突然的进入结束了这个话题。

　　小圆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俩个人，觉得自己尴尬的都能扣出一座城堡。
　　她清了清嗓子，镇定了一下说道：“折老师，张姐说接下来还需要讨论工作细节，让我来问你还需要多久的休息时间。”
　　折原点了点头，小圆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祁连重新跟折原俩个人单独呆在一起，那种尴尬又暧昧的氛围又要升起。
　　折原开口说：“今天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郁金香，我很喜欢。”
　　祁连的眼睛里都闪起了星星，“喜欢就好！我也最喜欢郁金香了。”
　　“之后《烬月》的合作，还希望祁连老师多多关照。”折原伸出手
　　祁连握上那双白皙清瘦的手，满面春风的回应道：“折老师，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