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07、传说生物的传说

　　“其实我在这边曾经用过不少名字哦。除了芈亚娜，米阿娜，直译的缪娥昂娜，还有辰霞、星野霞这样意译的。不过用得最多的，还是芈亚娜。平时就像以前那样叫就好。私下里也可以说‘霞’。”

　　“啊，所以之前取队名的时候才说代表字是霞....”辉夜星眨巴着眼看向对方。

　　“是的哦。”

　　不知怎的，二人就这么无言地对视了许久，大概都在感受着对方眼里温柔的爱意。

　　“mj??ɑ?nA。这个名字是谁....是怎么取的呢？”辉夜星细声问出自己想到的疑问，“芈亚娜说过，精灵没有特定的母亲。”

　　芈亚娜微微一笑，转身平躺着看向星空。
　　“精灵的名字，是我们的信仰，或者说我们这个族群的创造者决定的。在出生的一刻受到启发，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自己被赋予的名字。”
　　回眸看见辉夜星一副颇感神奇的表情，她补充道：“精灵出生时发育得相当于人类6岁，和你一样。当然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创造者？是什么意思？”辉夜星颇感好奇。

　　“嘛，这么说起来....精灵也算是一种魔法造物呢。”芈亚娜又看向星空，缓缓道来，“根据传说，精灵是由生命之神创造的——当然，不是你们人类意义上的神。”
　　“传说，生命之神与死亡之神在这世间生命诞生之初便已存在了。在那之后的几十亿年中，生命之神选择了作为最能代表生命的植物的形式而存在。植物从无机的环境中汲取能量，以复现自身的方式不断实现有序化。在那时的她看来这便是生命的最佳诠释。但当能够在这世间驰骋却必须消费其它生命的动物越来越繁盛，尤其是在能够以语言符号认识自身和世界的人类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人类以语言符号互相联系，以独立的个体为单位将整个族群联系在一起。以毫无保留的方式破坏自然而仅仅实现自身族群的有序化。这样的存在让生命之神震怒，她也是因为有了人类这样的生命存在，才第一次有了愤怒这样的情绪....怎么了？”她见辉夜星露出不解的表情，停下来问道。

　　“人类是，毫无保留地破坏自然吗？”

　　“嗯....在那时是的。传说中那时的人类不断地捕猎其它动物，又不断扩张领地。所过之处的大型动物几乎灭绝殆尽。他们还会故意焚烧森林与草原，只为了将动物赶出来捕杀。与其说是人类扩张领地，不如说是他们很快地将自己的栖息地破坏到难以生存的地步，而不得不一直迁徙吧。”

　　“太可怕了....”

　　“毕竟当时的人类，根本还没有保护自然的意识。”芈亚娜继续讲解道，“直到将整个大陆占领，人类也还不罢休，利用原始的独木舟试图越过海洋。甚至，人类还开始学会使用对自然威胁更大的魔力....”
　　“震怒的生命之神决定降下惩罚。她赋予一部分人类以强大的生命力与黑暗魔力，给他们杀戮普通人类的使命。而这其实就是魔族。魔族具有将部分普通人类转化成具有兽类特征的低等魔族的能力，还能将魔力赋予动物使之成为魔物。魔族也可以说是生命之神创造的第一种造物。”

　　“竟然是这样吗？”辉夜星眨巴眼。现在人类学术界倒是有很多假说解释魔族、血族、精灵这三种传说物种的存在，但都没有确切的答案。毕竟这三者就像是在生物进化体系之外凭空出现的，现在看来大概都与这所谓的生命之神和死亡之神有关。
　　“但是好像一直在说生命之神的事情，那个死亡之神呢？”她问。

　　芈亚娜说：“马上就会说到了。死亡之神与生命之神伴生，却一直受到对方的压制，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满。但她看到生命之神插手世间却不允许她来玩而闹了别扭。于是在魔族的基础上用死亡之力偷偷地进行了改造，使之成为以吞噬人类和魔族的生命之力而生，并以赋予自身血液来传承力量的新族类。也就是血族。”
　　“血族是依靠死亡魔力与生命力相平衡的生物。其自身却无法控制死亡魔力，只能不断地吞噬生命来维持自己的存续。”芈亚娜自嘲道，“其实和我还挺像的。”

　　不忍看到对方的失落，辉夜星立刻岔回话题：“那精灵呢？”

　　芈亚娜摇了摇头，仿佛是甩掉杂念，又继续说道：“看到死亡之神的恶作剧造成的后果后，生命之神发现杀戮并不是办法。终于决定创造她所认为的完美生物——精灵，来平衡这世间的一切。精灵由作为植物的母树自然孕育，在超长的寿命中以特定的生长周期获得强大的力量，以出生便确定的身份组织成和谐的族群。精灵比当时的人类、魔族与血族都要强大，在清剿血族的同时，担任克制的调停者身份以保证生物圈不被毁坏。而那，大约是两万年前。”
　　“当然，喜欢恶作剧的死亡之神并不会罢休。她再次用死亡之力影响了精灵一族，使得每一个降生的精灵都有一点可能在魔力觉醒之时成为死亡精灵。也就是，我。”

　　感到芈亚娜再次低落的情绪，辉夜星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可是....出生就确定的身份，这真的能形成‘和谐的族群’吗？”

　　“是啊。”芈亚娜表情平静，看向天空的眼中却露出一丝轻蔑与恨意，“生命之神靠着从当时人类的初级社会得出的幼稚想法，觉得只要出身之时身份就已经确定，不需要有为了生存的物质需求，族群中就不会有内部的纷争与压迫。然而矛盾依然存在，并以明面上看不见的方式暗藏在精灵的社会中。而当她决定让精灵族处死所有死亡精灵，并以‘普通死亡精灵空出的位置能够让其她精灵得到力量的强化，王族空出的位置能让普通精灵成为王族’的形式进行诱导的时候，这种矛盾便能够以低劣而残忍的方式展现出来。”

　　辉夜星几乎窒息，她又回忆起对方在那时遭受过怎样的折磨，而她看到的只不过是其中一点片段。

　　“放心吧。”芈亚娜恢复侧躺，凝视过来，“我并不将那视为什么不可跨越的痛苦，唯独把背后始终不愈的伤痕视为将它铭记的证明。”
　　——只是她过于深邃的眼神让辉夜星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能放心的样子。

　　这样的反差让辉夜星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她第一次想要违背芈亚娜的意愿。她要想办法让芈亚娜背后的伤痕也得到痊愈，让她不需要再去铭记那仍然被她称为“痛苦”的过去。
　　芈亚娜将由星牵住的手抬至身前，轻轻地吻上对方的手背，似乎是要以此得到慰藉。辉夜星任由她这么做着，心中却已经在思考要怎样才能达成自己的想法。
　　“芈亚娜....”

　　“嗯？”

　　“以前，”辉夜星试探着提问，“以前你曾经陷入过一种奇怪的状态，你还说那才是‘真正的’你。那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芈亚娜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回答道：“嗯，我猜测，那就是我以前一直被压抑的欲望得到了释放吧。生命力的不足和暴走的死亡魔力影响了身心。起初我还非常困惑，现在想来可能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啊。”

　　“现在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芈亚娜笑道，“现在那些欲望有不少都能满足了，我也不需要去刻意压抑了哦。”
　　说着，她靠近过来。辉夜星会意，与她再次相吻。

　　可是，她真的就没有再压抑了吗？在二人告白的那一日过后，芈亚娜眼中的深邃逐渐恢复。这连辉夜星都能隐约地看得出来。或许她的确将一些欲望释放出来，可那也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还有很多不得不压抑的事物，存在于她的心中。

　　辉夜星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但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帮芈亚娜将本无须压抑的一切爱欲，都随心所欲地释放出来。

　　当二人回到旅馆，却发现木可娜娜早就抱着双臂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对不起。”木可娜娜立刻开口说道，“为了我的擅作主张。”
　　“但是，辉夜星，你决定了吗？”

　　道歉却毫无悔意，这家伙令人火大的天赋总是这么突出。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辉夜星压着被再次激起的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支持的，在有限的范围主动地全力支持。”

　　“那便好。”木可娜娜将抱起的双手放下，低声道，“你我都知道那件事的重要性。等我们旅行回来，相关的人我会给你引荐的。”说完便转身欲走。

　　“等等。”辉夜星把她叫住，“明天，让我先去见见那位....育儿员。”

　　“哼。当然。”木可娜娜头也不回，说完便一步不停地走了。

　　辉夜星看着她的背影，又偷偷看一眼没做任何表情的芈亚娜，在心中叹出一口气。
　　去做这一切，对于拥有天赋，理想与能动能力的星，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责任。然而木可娜娜乃至组织的其她成员当然没有照顾她情绪的义务。这一切在很多时候，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