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沉山庄》哑牙

6、屠寨 非礼勿视非

　　地牢外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美食美酒源源不断地端上，连地牢里被关的人都沾光吃上了肉菜。

　　桌边，两个小卒喝着小酒吃着烤鸭，无所事事地闲聊。

　　“看来老大对这次的女人很喜欢啊，上次娶四姨娘时都没这么热闹。”

　　“嗨，我轮换休息时刚好碰到他们把人绑回来。你是没见着啊，那个小脸儿，那个身段儿，啧啧啧，换我我肯定让她做大老婆！”

　　“真有这么漂亮？”那人不信问道。

　　“这么说吧，比白家开的天香楼里的姑娘还漂亮！”

　　那人猛地喝了一口酒，咂舌，“这下我懂了。”他看了眼牢房里正照顾明砚的沈云，半是嫉妒半是瞧不起地说：“也不知道那小美人是怎么看上这种白斩鸡的，瘦不拉几的小白脸。”

　　沈云感受到一道恶意的视线，转头扫视却并没有发现对方，又回头继续给明砚冷敷额头。

　　那两个小卒还在闲聊着，突然话音一顿，身体双双倒地，只有额心各钉着一支短箭。

　　“啊！”一个女子看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很快被身旁的人捂住了嘴带着她缩到角落。

　　自暗处走出两个蒙面黑衣人，他们利落地开了锁直奔明砚而去。沈云下意识拦住他们厉声质问：“你们想做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便和他打起来，另一人趁机抱起明砚离开。

　　沈云被纠缠着无法脱身，眼睁睁看着明砚被人带走。

　　剩下那人见目的已达到，便立马抽身离开，他连忙追了出去，剩下牢房里的人不知所措。

　　“他们……就这么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要逃吗？”

　　沉默……

　　过了一会儿，有人率先起身离开，其余人连忙跟上。

　　他追至地牢外时，那两个黑衣人早已不见，而外面则是一片混乱。打斗声、哭喊声，还有火光。

　　不知从哪来的黑衣人和土匪打起来了，他们训练有素杀伐果断，杀这些二流子的土匪跟切菜一样轻松。

　　沈云见追不到人，便直冲礼堂而去。他可没忘了今晚是柳沉月的“大喜之夜”。

　　来到礼堂时，里面有两人正在缠斗，周围是一地的尸体，他在里面看到了掌柜，被人一刀致命。

　　顾不得关心那两人是谁，目光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柳沉月，他转而往后院跑去。

　　“柳月！你在哪？！”他一边快速搜寻一边呼喊柳沉月，直到看到远处一间大开的房门前躺了两具尸体，沈云赶紧跑过去查看。

　　房内坐着的，正是一身红衣的柳沉月，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染血的大刀。听到脚步声，他微红的双目瞬间看向来人，好像随时都会再次挥出手中大刀给人致命一击。

　　沈云下意识举起双手道：“是我是我，冷静。”他注意到柳沉月急促的呼吸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便知他被人下了药。

　　柳沉月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他朝沈云伸出手，只说了一个“走”字，却能感觉到话里的极力忍耐。

　　沈云心领神会，在他身前蹲下说：“我背你会更快些。”

　　柳沉月手指一瞬间攥紧衣角，又很快放开。他也不犹豫，直接趴了上去。

　　沈云起来时还有些惊讶背上人的重量，和成年男子相比请了些，是缩骨后体重也会随之更改吗？

　　在他快速往外跑，经过礼堂时，正好看到那黑衣人一剑穿透寨主的胸膛，对方冷漠的眼神看过来。

　　他发现这些黑衣人对被绑的受害者们并没有什么动作，无所谓他们逃跑。除了被带走的明砚，但现在看更像是专门来救人的。

　　沈云背着柳沉月混在大部队里跑出了寨子，身后是熊熊火光，黑衣人们已经进入清尾阶段。

　　逃出来的人都惊慌失措，山路又黑又难走，他们便聚在一起靠着紧急拿的两根火把开路往下走。

　　沈云跑出寨门不远就和他们分开了，转身拐进一条小路。他视力极好，哪怕只有朦胧月光也能看清路，背着人在林中穿行。

　　背上，柳沉月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还把脸埋到了他的脖子处，炽热急促的呼吸弄得沈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好吗？能听到我的话吗？”沈云关心问道。

　　“……”没有回应。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清澈见底的水潭，沈云想也不想带着人一起下了水。他转身让柳沉月靠在一块石头上，手背探了探对方脸颊的温度，非常热。

　　沉入水中后，浑身的炽热似乎缓解了一些，柳沉月紧皱的眉总算舒展开了。他随手把扯开衣领，少年人的胸膛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沈云面前。

　　沈云下意识把目光移开了，但又反应过来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好躲的。不过既然柳沉月没那么难受了，他便起身打算去周围找些枯枝生火。

　　正要离开，小腿猝不及防被抓住了。低头，是不知何时睁开眼的柳沉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云被吓了一跳，觉得他的眼神怪吓人。用力把自己的脚收回问他：“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谁料柳沉月很坦诚地指着自己的下半身，“难受。”语气还颇为委屈。

　　场面一阵尴尬。

　　“你、你自己解决吧，我去生火。”沈云丢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只剩下柳沉月一个人泡在水里。即使已经走远，他还是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看到沈云忙碌的背影，柳沉月收回视线开始漫不经心地纾解自己。他看到远处山顶隐隐飘起的烟雾，想起接下来的计划，手上力道渐渐加重。

　　虽然药效涌上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他的双眼却渐渐清明。一刻钟后，一声低哼响起，柳沉月身体紧绷一瞬又放松下来，水流很快把痕迹抹去。

　　看着远处早已生好火却迟迟不敢叫自己的沈云，柳沉月轻笑起来，觉得这人还怪有意思的。江湖人对于身体需求大多坦率，还是少见沈云这种比较保守的男子。

　　他把外袍脱下拧干水分，带着一身水珠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