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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线索 你和我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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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月总算听到了比较满意的信息,问:“玉佩在哪?”
“在……在我书房……的密道里,开关是书桌上的砚台。”
他稍抬手,身旁的一个手下立马带人赶往方家。
很快,人回来了,奉上一个被烟熏黑了部分的木盒,同时低声禀报了一些信息。
柳沉月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封信件,仅有几个约定的时间和见面地点,落款是一个阴阳双鱼的红印。
没有玉佩。
柳沉月了然一笑,毫不在意地将里面的几封信件打开,仔细观察上面的笔迹。
内容都是日期和地点的约定,看来他们的计划都是面谈定下的。
看完后,他把木盒一倒,那些信件翩翩落下,雪白的信纸好似方盛惨白的脸。
方盛没有看到玉佩,顿时神色惊慌,不停地向柳沉月说他不知道,玉佩确实被放在了木盒里。然而柳沉月根本没理会他。
他颇感无趣地支着下巴看向方盛,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问:“戏演完了吗?”
方盛表情一僵,又恢复那贪生怕死的模样,伏跪着往前爬,想要抓住柳沉月的脚求情又被对方警告的目光吓退。
“求阁主相信我!我和我儿子的命都在您手里,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敢欺骗您!”他涕泪横流,一下一下磕着头,仿佛真如表面一样害怕。
“怎么敢?”柳沉月语气轻飘飘的说出这三个字,目光投向还在那晕着的方隋,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好像在搜寻着什么东西。
方盛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当年你善后时,真的对他们的身份什么线索都没有?还是……你在拖延时间?”
方盛只是无意义地说着求饶话。
从把他们带走审问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但是除了问出的这些,关于那伙凶手的身份线索一点都没问出来。
柳沉月不耐烦了。
“你在等他们来救你,或者把方隋救出去,对吧。”
方盛的喉咙仿佛突然被堵住,猛地抖了一下抬头震惊地看着他,颤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从头到尾都在糊弄我,说些无关要紧的事来拖时间,说明你有恃无恐,笃定会有人来救你们。而且你帮他们善后却没有被灭口,那么你手里一定握有他们的把柄。”
柳沉月说到这,笑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我的人去拿玉佩时,方家突起大火,宅内上至你的母亲,下至看门的一条狗,都被杀了。”
“对方,可根本没想过救你们。”
方盛一阵呆愣,然后就是疯狂的愤怒。他怒目圆睁,眼内充满了红血丝,紧握的双拳手背绷起了青筋,鲜血顿时猛流。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动我的家人!!!”
柳沉月静静欣赏着方盛的怒态,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在乎亲人的性命,但是派人来杀小儿子时却果断又干脆,真是矛盾。
“你看,我虽然把你们父子俩绑来,可是却没对你们家人下手。但你期盼等待的帮手却根本没有考虑来救你,反而还要借此斩草除根。你不如把他们的身份都告诉我,我们实现共同目的。”柳沉月放缓声音,循循善诱。
方盛虽然极度愤怒,但他可没忘了,引发这件事的就是柳沉月。就算告诉柳沉月信息,他也不可能全盘托出。
“我当年带人善后时,在山庄的人的尸体上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有一些是由拂柳剑法造成的。”
拂柳剑法——明家的成名之技,其特点是快速、准狠,将杀招藏在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内,令人捉摸不透。
明家是现如今“江湖四家”——谢、白、顾、明之一,四家关系密切,而他们又恰好都是十五年前开始崛起的……
柳沉月立马就明白了方盛的暗示——不,是明示。对方手里肯定还有别的信息!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方老板真是喜欢藏着掖着。”
方盛也笑,笑得疯狂又阴狠,“形势所迫,谁不知柳阁主不留没有价值的人。我不想死,手里起码要留些保命的信息。就算你不在乎是什么信息,起码我也能让你查得不那么顺利。”
那群人既然放弃了方盛,那就代表对方不在乎被知道,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找理由来攻打刃阁,直接除掉柳沉月。
柳沉月虽然想知道被隐瞒的信息,但他更不喜欢留有隐患的人,而且这信息方盛也不打算说了,那就早点清理掉吧。
他招了下手,没被烛光照到的黑暗角落里走出来一人,是个面容俊秀的青年,一身黑衣神情冰冷,与以往纨绔子弟的样子大相径庭。
对方不带感情的目光将方盛父子扫视了一遍,浑身散发的冷气更强盛了,抱拳对柳沉月行礼回道:“属下一定‘好好’完成阁主的吩咐。”
柳沉月见他现在的样子,心中感慨:果然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拍拍他的肩离开了。
半年后,由“江湖四家”召开讨伐大会,会上列举出柳沉月和刃阁的数条罪状。又过三年,刃阁被剿灭,柳沉月跳崖而逃,至今未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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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回神了。”
有人的手在沈云面前摆了摆,他从思绪中出来,原本虚焦的视线中柳沉月的身形慢慢清晰起来。
“怎么了?思考这么久,天都要黑了。”柳沉月皱眉看着他。
他们从破山宗出发时是下午,路上听完柳沉月的线索后沈云又思考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夕阳已经沉到一半了。
“先找个店休息吧,明早再赶路。”柳沉月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内伤尚未痊愈,这三个月又东躲西藏,也没有好的疗伤药,现在精力大不如前,特别容易累。
沈云随他的意思。他们出发前看过地图,走官道的话,沿途都会有驿站分布,再往前一段到茂竹林就有一个。
柳沉月背靠车壁闭目养神,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衣摆。
“等我们到青川郡后,就暗中调查明家的罪证,如果能有机会接近他们就更好了。”说到这,他突然睁眼转头问沈云:“你打算如何处理你的仇人?”
沈云皱着眉头,想了想回答:“把山庄的财产拿回来,然后杀掉主要参与的人。”虽然做出这个决定令他心里难受。
“嗤,假惺惺。明明内心想赶尽杀绝,却还要做出不伤无辜的姿态。”柳沉月对此感到不屑。
“我记得你们山庄只剩你一个活口吧。全庄上下几百人都没被放过,惨死的冤魂也很无辜呢。”他语气轻飘飘,笑容嘲讽口吻讽刺。
沈云用力闭上眼,平静心绪,仿佛丝毫不受影响道:“母亲教导,祸不及池鱼。他们因为财欲而丧失人性,我也要因报仇而变成那样的人吗。柳沉月,你要夺回刀找上我,只是因为他们也是当年云沉案的凶手。但是,”话锋一转,“你何需因我的想法而生气,你与我父母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