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也是柴》范抽抽

8、过去和现在 ……有点兴

　　平常叶叶总是卸了那身装扮才回家，住进费家之后，生怕一个不小心露馅，每天一到五点半便准时提着包包闪人。费柴的习惯是下班后在公司挨半小时才走，加上叶叶开车，每次都早他一个多小时到家。这点时间刚好够她洗澡换个装。

　　今天费柴加班，叶叶趁机抱着电话跟远在香港的死党煲电话粥。

　　“老娘恋爱了！”当她这么豪气干云宣布的时候，对方不咸不淡的泼冷水：“这回又是谁？半年前是梁朝伟，这次难道是刘德华？”

　　叶叶不屑：“刘德华有什么好。”

　　死党激动：“刘德华可好了！”

　　“哪里好？”挖鼻孔。

　　“……他有一个大鹰勾鼻……”

　　Orz

　　“这次这个，比我以前喜欢的都好……”叶叶语气坚定。

　　“好在哪？”

　　“胸更大，屁股更翘，小脸标致极了。”叶姑娘色眯眯的笑，活脱脱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目光猥琐。

　　对方静了会儿，忽然问：“比苏闻还好？”

　　叶叶一怔，眸子黯下来，笑容微微有些僵。

　　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以前每天挂在口边，她以为会苏闻前苏闻后的叫一辈子，原来不是。

　　天底下大概根本就没有一辈子这种事吧。

　　听她没吱声，对方的语气似乎有点后悔：“你没事？”

　　“没事……”叶叶吸了口气：“我在想，他长什么样子，可是想不起来了。”

　　“听说他也回国了，在他爸的公司负责市场拓展，业绩不错，工作能力比他几个哥哥强很多。”

　　叶叶失笑：“打听的这么清楚，什么目的？”

　　死党怒：“我是为你好！”随即叶叶又是半天没说话，她试探的问：“喂，你真的还在想他？”

　　“没……”叶叶一根手指抚着下巴，在考虑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在想，是不是该把费柴调去市场部试试……”

　　“啊？什么？”

　　“说到工作能力，公司里有个叫费柴的员工很厉害，有时候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咸蛋超人。”没准他还真能胜任市场部工作，光是那张细皮嫩肉男女通吃的面孔已经无往不利。

　　“你们公司真有意思，怎么有两个费柴？”

　　“一个。”

　　“上回你说那个傻乎乎的费柴……也是他？”

　　“……是。”

　　死党干咳几声：“说说你这次看上谁了？”这个叫费柴的，敢情精神分裂？

　　叶叶顿时荡漾：“总之身材脸蛋没的说……”

　　“其他呢？”

　　“什么其他？”

　　死党叹气：“兴趣爱好，工作职业，家庭背景什么什么的。”

　　“他对美食有高度的认知以及研究，挑剔，执着，并且需求量极大，应该是个相当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你直接说他是个饭桶就可以了。”抹汗。

　　“……他在内地管理着某大型连锁娱乐企业，并且在香港跨行经营好几家社团公司，保守估计手下员工至少三千，员工们很依赖他尊敬他，每天都要电话报备行动，他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员工们称兄道弟，打成一片，并且十分懂得沟通技巧，和蔼可亲，爱说笑话……”

　　“……”死党很难相信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好话。

　　“家庭背景……绝对清白可靠……”

　　“见过人家家人了？”

　　“天天见。”

　　死党：“＝口＝……”

　　“忘了介绍，他是费柴的二哥。”

　　对方呆滞三秒：“费柴的二哥，就一定身家清白？”谁家不允许出个败家子了？

　　“当然。”

　　“……理由？”

　　叶叶理所当然：“因为他是费柴的哥哥。”

　　“……”

　　“费柴的哥哥，那一定是温柔老实，忠厚体贴的……好男人。”想到那晚吴西拿酒瓶子砸费柴后脑勺的画面，忽然有点底气不足。

　　那头又是片刻寂静，好半天死党才说：“叶叶……”

　　“嗯？”

　　“我怎么觉得，对你来说这个叫费柴的……很特别？”

　　叶叶点头：“是特别，特别的傻。”想起他今天明明试图反抗却又痛苦隐忍一脸仿佛不小心吃到大便心里很难过的表情……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下绘声绘色说给死党听，死党无比感慨：“这就叫虐恋情深……”

　　叶叶在沙发上笑成一团：“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那种东西伤身。”

　　听到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忙道：“不说了，费柴回来了……”

　　“咦咦，什么费柴回来了？你跟他怎么回事？同居还是……”可怜话没说完，就是嘟嘟嘟的挂断声。

　　费柴进门的时候，叶叶正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神情专注而学术。

　　还是那天晚上的宽大睡衣，露出一截细嫩白皙的粉颈，锁骨精致诱人，费柴瞧得有些恍惚，不觉咽了口口水，变态无比。

　　移开目光，哑着嗓子问：“看什么书？”

　　“咦，美少女战士。”

　　“哦哦……”神游在外的费柴根本没听清：“真是本好书……说什么的？”

　　“关于爱与和平。”

　　“真有教育意义。”

　　叶叶盯着他提着的袋子：“这是什么？”

　　费柴把袋子递到她跟前，献宝似的：“给你买的臭豆腐。”

　　叶叶呆了呆，抬头看他：“臭豆腐？”

　　费柴忙别过脸，头一遭被个女孩盯得浑身不自然：“呃……公司附近买的，我们老板说好吃，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买了四份，一份甜酱一份辣酱，一份甜酱加辣酱，一份什么都没放……你看我做什么？我没别的意思……”

　　是不是真的没有，他自己也不知道。

　　叶叶摸了下袋子：“还是热的。”

　　“我怕凉了不好吃，所以打的回来。”公司到家很远，足足花了六十多块车费。

　　气氛一下子陷入沉寂，诡异得安静。

　　叶叶垂目，盯着手里的那本美少女战士，地场卫对月野兔说，我发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同样的话曾经也有个人跟自己说过。可是结果，地场卫和月野兔幸福的拥抱在一起，她却与苏闻越走越远，终于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要努力学着去忘记。

　　为什么现实生活就不可以像漫画一样有个美好的结局呢？

　　在美国念大学的那几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她喜欢喝豆花，他就骑着脚踏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给她买，冬天怕冷，便脱下自己的毛衣紧紧捂着，端到她手里的时候，他的手冰冷，可是豆花却暖得她一颗心几乎溶化。

　　确实没有想过，同样的画面和熟悉的温柔，竟会在若干年后发生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苏闻啊苏闻，此时此刻，你又在哪里，做着些什么？

　　“不喜欢吃？”长时间的沉默让费柴尴尬极了，觉得自己做了件愚蠢透顶的事，只不过想找个借口跟她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别人却一点都不领情。他自嘲的笑笑，缩回手：“算了。”要是吴西买给她，是不是会很高兴？

　　叶叶见他转身要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谁说我不吃，甜酱那份给我。”

　　费柴咧着嘴，欢欢喜喜递过去：“原来你喜欢甜的。”

　　“不是……”叶叶嚼着臭豆腐说话口齿不清：“这家的甜酱好吃……”说完被自己呛了下，那个……自己是不是说溜嘴了！

　　果然，费柴满脸狐疑：“你怎么知道？”

　　“咳咳……咳咳！”叶叶拍了半天胸脯，狡辩：“我是说看上去好吃。”

　　“……哦。”他怎么觉得她刚才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洗完澡回到客厅，叶叶已经跑回自己房间，费柴有点失望。

　　失望什么，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发呆，频道换来换去好几遍，不是无聊的电视剧，就是比电视剧更无聊的广告，他心不在焉的靠在沙发上，目光却慢慢飘向二楼，鼻尖嗅到一丝洗发水的花香，很淡很淡，不着痕迹。

　　真好闻，是她留下来的吧？香气并不是自己平常用的那款。

　　这两天二哥不在，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下班后叶叶不是一个人窝在房里，就是在厨房做饭。吃饭的时候她吃的很快，吃完又回房，他跟她说话的机会少得可怜。他却发神经一样想跟她多呆一会儿，有时候一个人默默想，我是不是真喜欢上她了？

　　费柴很少喜欢女孩子，却有一次在外边被人误认成女孩的经历。

　　初二那年学校举办校艺术节，班主任非叫他演某个小品中的女主角，恶趣味十足。有天排练完节目匆匆赶回家吃饭，裙子假发都没来得及脱，一会儿还要回学校接着排。结果就在路上被个奇怪的中年大叔尾随跟踪……那次经历不堪回首，费柴想起来便一阵抽搐。

　　更抽搐的是艺术节结束以后，自己竟收到好几封别班男生递来的情书，居然还真有人将他当作女生。

　　他没交过女友，身边女性朋友也极少，不太懂女孩的心思，可是现在……费柴忽然发现，原来他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懂。

　　这种有点期待有点烦躁的心情，到底算什么？

　　越想越纠结，直到被一阵突兀的电话声惊醒。

　　接通，那头立即传出熟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小柴～～”

　　费柴要是女人，恐怕这会儿已经化为一滩春水。

　　“什么事？”

　　“没什么，怕你想我，打个电话让你听听我声音。”二哥像哄小孩子：“小时候每次我一走，你都会睡不着，真是怀念啊。”

　　费柴很无情：“还有别的事没？我要去睡了，今天特别累。”

　　“操！老子好心看看你还活着没，你他妈竟然这样跟老子说话，以后有事别找老子，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弟弟……”

　　费柴垂泪，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确实欠虐，别人好声好气说话，他嫌烦，可是一旦发彪，就立刻感到不安……他被这个认识给深深震惊了！当下腆着脸笑嘻嘻问：“哥你吃了没？”

　　“操！你们他妈没一个好东西，用老子的时候一个个把老子当女人一样宝贝，用完就当老子是擦屁股的草纸，妈的老子以后不跟你们玩了……吃了，又是青菜又是萝卜，连点肉腥味都没，阿黄虐待我。”

　　费柴为自家哥哥出色的文采倾倒。

　　二哥好委屈：“小柴，你让叶叶过来吧，她煮的比较好吃。”

　　“不行。”斩钉截铁拒绝。

　　“还说不是你女人……”二哥爆出一连串暧昧的笑声，费柴已经懒得解释，这时话筒里边响起另一个低沉的男声：“过来换药。”

　　“疼，不换。”二哥抵抗。

　　“哥，你受伤了？”

　　二哥满不在乎：“老子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伤疤就是男人成长的记号，不经历风雨，永远见不到见彩虹，小小苦楚，等于激励……我操你妈！黄阿狗你想谋杀是不是，哪有人这样换药的！啊啊啊……痛啊！痛痛痛……痛……”从杀猪似的嚎叫转变成委曲求全的小声讨饶：“你轻点，再轻点，很痛啊……”

　　费柴听到一丝轻笑，那男人问：“哪里疼？”

　　二哥狂吠：“蛋疼啊蛋疼！”

　　费柴冷汗：“你究竟伤到哪了？”

　　二哥哼哼唧唧的回答：“老子是闲的蛋疼！妈的不就是肩膀中一枪，断掉两根肋骨，老子腿还好着呢，凭什么不让我出门，凭什么老子要被他管着，老子才是大佬！”

　　“哥……”

　　“嗯？”

　　“洗洗睡吧。”